七百、查
「皇上，臣婦還有一事要說。」
周雲曦見楚辭應了一句之後就不再言語，而柳玥又瞧著自己不曾移開眼神，心下便猜到兩人的意思。
不過片刻，周雲曦就在心中暗嘆一聲，後緩緩開口，繼續自己的話說了下去。
「但說無妨。」楚辭略一點頭，也沒有避開太上皇的意思。他只側眸看著周雲曦，「想要什麼藥材或者藥物，直說便是。」
「並非藥材的事情。」周雲曦搖頭，「太上皇中的毒很好解，不是什麼難事，只是臣婦覺得宮中守衛森嚴，如何還有人有膽量、有機會對太上皇下毒？這……怕是當徹查宮闈才能讓此事不再發生，讓您與皇后娘娘都放心。」
「世子妃說的有理。」楚辭聽罷微微點頭，而後看向柳玥。與此同時，他的眼神柔和不少，聲音也溫柔很多，「皇后怎麼看？」
「有膽量對父皇下手的人必定狼子野心，此事，定要徹查。」柳玥說著一頓，餘光掃過太上皇，見其面色無異，心中不免多出疑惑，「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將此人找出方能安心。」
「否則下一次此人興許還會動手。」
說著，柳玥就定定的看著楚辭，將其餘的人忽略的徹底。這般模樣讓楚辭微微勾唇，不過面色瞧著依舊平靜。
「便按皇后的意思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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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末了，這件事情也就此定下。
至於周雲曦和秦風弈，則在周雲曦留下一張寫了藥方的紙之後就恭敬退下。看似離宮回秦侯府，實則是折回了御書房。
當然，這些事情太上皇不會知道。
從楚辭繼位開始，太上皇就在一定程度上被監視。若不出宮殿還好，一出宮殿便是巡邏的侍衛，他走到何處那些侍衛就跟到何處。
若為其他的侍衛也就罷了，還能用太上皇的身份壓一壓，得個片刻的喘息時間。可偏生派過來的侍衛統領姓林，也就是西北侯的二子林荀，太上皇就壓根沒辦法將其支開。
要知道林荀對太上皇，心中是有怨的。
昔日的西北侯府與秦侯府一般輝煌，也如秦侯府一般讓人仰望不敢輕易得罪，可就因為太上皇的猜忌，西北侯府一再沒落，最後連那些個八品官員都能不將西北侯府放在眼中。
除此之外，他還將西北侯府的兵權盡數收回，美名其曰讓西北侯安靜休養，以免過度勞累。
那段時間，西北侯府的府門之外守著層層官兵，說是保護，但只要腦子沒問題的人都看得出來，那是監視。
如今風水輪流轉，換成林荀來監視看守太上皇，他會因為太上皇的幾句恐嚇就退步給他喘息的機會嗎？
當然不會。
「這些時日除了太醫院的太醫們來的勤快之外，沒有其他人來過這處。」理所應當，作為監視太上皇的侍衛統領，林荀在楚辭幾人離開之後就被召到御書房，「每次入內的太醫並非同一人。」
林荀的話讓事情轉回原地。
若一直去的是同一個太醫還能剛從那個太醫入手調查，可不是同一個，那就讓人捉摸不明白了。
畢竟太醫院那麼大，楚辭登基之後又給太醫院換入不少新鮮血脈，太上皇就算再有本事，也是沒法讓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聽他的。
「只是樣貌不同？」周雲曦沉默片刻，「體型和身高呢？」
「這……」林荀被周雲曦問道，此前他還真沒有注意此事，只記住了進出太醫的面容，旁的並未留心。
所以這個時候的林荀，顯得極為遲疑，也在努力回想。
「約莫是差不多的。」林荀想了想，忽的想起那些個太醫都只到了自己的耳朵上方的位置，身形也比較瘦弱，「世子妃的意思是……」
「或許一直都是同一個人。」
周雲曦輕聲說著，面容極為認真。
「易容之術並不難學，太醫院中也有相關典籍。若有人刻意去學，又有天賦，倒也不難矇騙過去。」頓了頓，周雲曦繼續道：「或者是其本身就會。」
「太醫院新去的太醫都是朕的人，不必考慮在其中。」楚辭明白周雲曦的意思，既然要排查，那自然要儘可能的將範圍縮小，「所以是太醫院的老人。」
「餘下的老太醫都是昔日與太上皇沒有聯繫，或者聯繫較少的。」秦風弈沉聲說著，後忽的想到什麼，「林統領可還記得當時見過的哪幾位太醫？」
「有大概印象。」林荀認真回答，「雖不知曉名字，但若見了面也能認出。」
「這樣就夠了。」
秦風弈看向楚辭，等著楚辭開口。
「萬喜。」楚辭知曉秦風弈的意思，所以這時候略微眯眼，喚了萬公公一聲，「將登記在太醫院的人的畫像尋來，給林統領辨認。」
「是。」
萬公公得了楚辭這話就領著兩個小太監出門，朝著檔案室走去。那處擱著皇宮中所有人的籍貫和畫像。
「畫像？」周雲曦一愣，有些沒想到，「太醫院的太醫地位這樣高？還人人都有一副畫像？」
「皇上登基之後就讓人將宮中的人都畫了下來。」柳玥見周雲曦錯愕便輕聲解釋，「那時候折騰了許久，才算將所有人的畫像存下，以備不時之需。」
聽得這話，周雲曦只覺得楚辭果真大手筆。
畫成一幅畫的時間絕對不短，宮中的宮女、太監以及侍衛的人數加起來絕對上萬，也就是說那檔案室裡頭隔了上萬的畫像。
這樣一算，周雲曦就覺得腦袋隱隱作痛，也不禁琢磨著那檔案室到底有多大。當然，她也就想想，並未多問。
至於柳玥說的『以備不時之需』，可不就是說的現在這種情況？若不能確定有那些人，又不好挨個兒盤問，看畫像認人，就是最好的選擇。
「皇上，便是這二十幅。」萬公公回來的很快，畢竟檔案室都分門別類，有了楚辭的命令去查也不會花太多的時間，「您看？」
「讓林統領看看。」
楚辭揚手，示意萬公公將那些畫卷展示在林荀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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