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四、啟程之前
周雲曦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早晨,聽著外頭那些細碎的腳步聲,周雲曦的腦子也頓時清明不少。
「醒了?」
秦風弈此時坐在桌案那處,手中似乎拿著一封信件。但因其臉色無異,所以難以猜測那信中到底寫了什麼。
「我聽外面有搬東西的聲音,是在收拾準備啟程?」周雲曦也不多問,總歸若有大事秦風弈也不會瞞著她,「怎麼不叫醒我,這樣也好收拾。」
「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秦風弈聽罷周雲曦的話之後只微微一笑,將衣架上的衣衫拿到周雲曦跟前,為她套上,「帳篷中也沒什麼要收拾的,若不行,一把火燒了便是,不礙事。」
這話讓周雲曦無言。
她心中清楚,這是秦風弈等人行事的一貫作風。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一把火能燒乾淨很多線索,也能將他們的蹤跡燒的一乾二淨,讓旁人難以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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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時秦風弈這樣說,實屬正常。只是在周雲曦看來,這些好端端的東西就如此被燒個乾淨,未免有些浪費和可惜。
雖說,周雲曦也不缺置辦這麼幾個物件的銀子。
「世子,世子妃,都準備好了。」凌霄和秦一在周雲曦穿好衣服之後就過來稟報,時間不早不晚,可謂來的恰好,「隨時可以啟程。」
「知道了。」
秦風弈輕聲說著,一雙眼睛卻是一直瞧著周雲曦。
他眉眼彎彎,和周雲曦說話之時的語氣也溫柔寵溺十分,讓人聽了就不禁沉醉其中,不願自拔。
「可要吃些東西?」秦風弈見周雲曦穿好鞋子就再度開口。他記著周雲曦是那種一日三餐一頓都不會落下的人,「炊事房那處還備著吃食。」
「馬車平穩,上去之後再吃也可以。」
周雲曦眨眨眼,覺著沒必要因為她繼續耽擱時間。但若說不吃早飯,周雲曦又覺著對不起自己的肚子。
思來想去,就說了句折中的話。
而對於此,秦風弈只輕笑一聲,習慣性的抬手揉著周雲曦的發頂。在這之後,周雲曦就聽得秦風弈開口。
他道:「將吃食送過來。」
「是。」
守在帳篷之外的士兵聽見,也拱手應下。至於周雲曦,則因為秦風弈這話有些無奈。當然,更多的是歡喜。
秦風弈這般在意她,周雲曦心中沒道理不開心的。
「畢竟不是府中的馬車,遠不及侯府馬車舒適。」秦風弈感受到周雲曦的目光便輕笑一聲,眼神越發溫柔,「終是顛簸不便。」
此言讓周雲曦抿唇,眼底也滿是笑意。
眼前的男人是從心底寵愛著她,對於周雲曦來說,這也算天大的運氣。世間感情最為讓人煩憂,如今周雲曦,可從未有過這般的心煩之事。
「你不是想著早日回京。」
周雲曦的話帶著調侃之意,讓秦風弈輕笑出聲。若非怕將周雲曦的髮髻揉亂,只怕其揉周雲曦發頂的力道還會大些。
「不急在這麼一時片刻。」秦風弈說著,拉著周雲曦在桌案前坐下,將此前他看得那封信件放到周雲曦的手中,「鄰國那邊已經接近尾聲,位於鄰國邊陲的城池也已經歸降。從今往後,世上再無鄰國。」
「我以為林青回來的時候經過就已經全然攻破。」周雲曦有些錯愕,她沒有想到林青和西泠瑢回京的時候收尾還沒有完成,「原來此時才算徹底結束?」
「有江越與江謙在,餘下的鄰國軍隊掀不起風浪。」秦風弈笑笑,將侍衛端著熱粥小菜入內便示意其放在桌上,「這些食物是按著你喜歡的口味來做的,嘗嘗?」
「你手下的人還真是什麼都會。」
周雲曦笑笑,語氣遊戲感嘆之感。
她本以為這一隊人馬出來都是吃的乾糧,畢竟剛見到他們的時候個個兒的面色瞧著都有些疲倦憔悴。
可秦風弈一被救出,這隊伍就立馬變了。
前些時候那些送入秦風弈嘴中的藥粥、補湯、膳食,可都是這些侍衛們自個兒做出來的,壓根兒沒有去漁村中尋人過來。
頭一次見到那些吃食的時候,周雲曦還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只以為是秦一和凌霄去漁村裡頭抓了個廚娘過來。
那時候周雲曦還想著說他們幾句,畢竟外人不可信,若他們在吃食裡頭下藥了怎麼辦?並非周雲曦不信任村中的人,而是出門在外,多幾分防範理所應當。
「若非出來找我,也不會帶著幾個精通藥膳的人一道。」秦風弈知曉周雲曦在想什麼,所以也輕聲說著,「往日一支隊伍頂多一人,以備不時之需。」
「還是很不錯了。」周雲曦一邊看著秦風弈遞過來的信件,一邊喝粥,還時不時的加些小菜,「和府中的廚娘有的一比。」
「都是廚娘的徒弟。」
秦風弈聽罷笑了笑,看向周雲曦的眼神依舊柔和。至於周雲曦手中的信件,秦風弈則沒了心思。
那上邊兒除了談及鄰國的事情之後,就是江越等人要入京述職的事情。說起來,江越似乎有意將江鈴留在京中,暫居秦侯府。
當然,具體的秦風弈沒有細看。
總歸江家父子是會入京的,若真要將江鈴一道帶入京城,還要讓她在京中留一段時間,也會親自登門與秦老侯爺談。
到那個時候再細問也不遲。
如今見不到人,想再多都是空談,沒有任何用處。
「江將軍是準備讓江小姐在京中尋個夫婿?」周雲曦看罷信件之後腦中就冒出了這個念頭,「若這樣江小姐豈不會在京中久留?」
「他可沒說江鈴會在京中嫁人。」
秦風弈眉頭微挑,說起此事他倒沒有覺得江越是這樣的打算。
一來江鈴是江越父子捧在手心中的珍寶,他們沒道理會讓江鈴長久的在京中留著。二來,則是江越父子一貫看不上京中這些個文臣的做派,也更不可能願意讓江鈴嫁給京中這些虛偽官員的兒子。
——虛偽之人,難道能夠將教出一個正直的兒子?
江越不信,所以周雲曦說的話,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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