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三十七、悄然離京
「你就這樣離開,當真放心念兒?」
夜色深沉,周雲曦在馬車之中閉目養神,面容瞧著十分疲倦。她的左側坐著一個十來歲的男童,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周雲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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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童,自然是慕成。
「父親與安玉等人會照顧好她。」周雲曦聽到此言後便緩緩睜眼,眸中帶著牽掛和不舍,「慕成,你知道的,如今能用最快的時間找到風弈的人,只有我。」
「話雖如此,可你還需要休息。」
慕成當然明白周雲曦的話中之意。
畢竟秦風弈與系統掛鉤過後,慕成或多或少能夠感應到秦風弈約莫所在的方位。且距離越近,感覺就越明顯。
若在京城,就只能大致知曉一個方向,而不知具體位置,沒法將範圍縮小,更沒有辦法告訴找尋秦風弈的隊伍大致範圍。
而秦風弈大致所在的方向,其實眾人心中也都有數。畢竟跟著血跡蔓延的方向,就是秦風弈離去的方向。
可那又如何?血跡到了最後便消失的乾淨,再尋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和消息。
這段時間以來周雲曦一直都在等秦風弈的消息,可等了這麼許久依舊一無所獲,周雲曦到底按捺不住。
今夜悄然離開侯府,再矇騙過京城城門之處守城的士兵,周雲曦也早就開始謀劃打算。等了太久,周雲曦再等不下去。
「你說風弈沒有性命之憂,可為何遲遲沒有任何消息傳回?」周雲曦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經過了許久,「若還昏迷不醒,那情況必定不妙。」
「或許被人鉗制。」
慕成聲音很輕,說出的話卻讓周雲曦眉頭狠狠一皺。
不得不說,慕成這話也有極大的可能。且相比之下,周雲曦更願意的是慕成說的這種可能。畢竟被人鉗制,好歹當是清醒著的。
如此,可比昏迷不醒所以沒法傳回消息要好很多。
「世子妃到底何時離開的侯府!」
此時的秦侯府上下人人自危,尤其是跪了一地的守門侍衛更是渾身發顫。周雲曦離開侯府可謂無人知曉,發現人不見的時候,周雲曦也已經離開京城好幾個時辰。
「這麼大一個人,難道你們都不曾注意到!」秦老侯爺一張拍在桌子上,生生的將桌面拍出一條裂縫,「本侯養你們有何用!」
「侯爺息怒,此事怕怪不得他們。」
安玉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侯爺發怒,因著其身份相對而言比較特殊,所以與侯爺說話的時候也並未有唯唯諾諾之感。
「之前雲曦知曉世子下落不明之時,守在書房之外的侍衛們也沒有發現雲曦的到來。」安玉提及那時的事情,面色也不大好看,「這一次的情況,恐怕和書房那次相差無幾。」
安玉的話讓侯爺沉默,雖面色依舊陰沉,但到底沒有繼續發火。
秦老侯爺雖然心中氣悶,但也知曉安玉此話不假。對於安玉而言,這整個秦侯府,她約莫只在意一個周雲曦。
既如此,安玉便不會刻意幫著這些侍衛開脫。
「雲曦不會功夫,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對他們下藥的?」秦老侯爺輕嘆一聲,面色瞧著蒼老不少,「倘使雲曦出了什麼不妥之事,風弈——」
說著,秦老侯爺就捂面長嘆。
「侯爺放心,雲曦定不會有事。」安玉輕聲說著,雖然她心中也擔憂的很,但為了讓侯爺安心到底裝出一副平靜的模樣,「她心中一向有數。」
「若有數就不會才生了孩子一個月就長途跋涉去邊境!」侯爺依舊帶著火氣,這時候說話的聲音也就大了些,還帶著些沖人的感覺,「身邊一個人都不帶,她一人過去如何讓人放心!」
「秦一與凌霄可出發了?」
話說到這裡,侯爺便忽的問起凌霄與秦一兩人。從知道周雲曦離京之後開始,他便直接讓秦一和凌霄追過去。
可到底晚了幾個時辰,若要追上,怕還是要花些時間。最重要的,是去邊境的路不止一條,沒法準確的知曉周雲曦到底走的那一條道。
這樣一來,就更難追上周雲曦了。
一想到這裡,侯爺的面色就再度變得難看幾分,一見便知其心中鬱火極勝,輕易觸不得霉頭。
「發現雲曦不見之後就已經追了過去。」安玉回答的乾脆,不過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只是不知何時才能追上。」
此話讓侯爺又是嘆了一口氣,面容越發愁苦。
「這京城之中說去邊境就去邊境的婦人,恐怕就郡主與雲曦兩人吧。」侯爺揉著眉心,顯得頗為無奈,「宮裡那處可傳了消息?」
「讓秦五去過了。」安玉的聲音依舊輕緩,「皇上派了一隊人馬追出城去,屆時與秦一和凌霄兵分三路,總有一隊能夠追上雲曦。」
「去邊境的路,一共有五條。」
秦老侯爺依舊無奈,嘆氣的頻率極為頻繁,好似將這幾年沒嘆的氣在今日嘆了個完整,讓人的心跟著揪起。
安玉同樣無奈,只是事到如此,她也無法追出去。秦念那孩子若交給徐寧一人,徐寧怕是手忙腳亂,而若再讓旁人看著,徐寧和安玉也都無法放心。
這樣一來,安玉也只能留在秦侯府,與徐寧一道照看孩子。虧得秦念從出生開始就乖乖巧巧,除了餓了幾乎不會哭鬧。
也正是這樣的乖巧,將周雲曦的『任性妄為』襯托的更加明顯,讓人不禁覺得周雲曦還不如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聽話。
「侯爺,萬公公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秦五匆匆入內,身後跟著萬喜。再定眼一看,萬喜的手中還拿著一道明黃的聖旨。
「這是皇上賞賜給念兒小姐的宅邸與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本應好生宣讀,然世子妃悄然離京,想必秦侯府中也手忙腳亂,皇上便道不必宣讀,只讓侯爺您接過即可。」
萬公公一來就對著秦老侯爺微微拱手,此後將楚辭的話轉述一遍。
此言末了,就將那聖旨雙手奉上,然後才再度開口,道:「請侯爺接旨。」
「多謝皇上恩典。」
秦老侯爺也不墨跡,如楚辭所言,這個時候的秦老侯爺,確實沒有功夫聽萬公公慢慢兒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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