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二十六、繼續
「這再打下去,就得攻下鄰國的第五座城池了。」江謙將鄰國的地圖拿在手中,坐在馬匹上,回頭瞧著秦風弈,「還要繼續打?」
「打。」
秦風弈言簡意賅,聲音不大,卻讓人清晰的明白此言不容絲毫反駁。
「鄰皇遞了降書,上邊兒也蓋了鄰國的國璽,皇上的意思也尚未傳達,若再打下去,是不是不大合適?」
江謙有些遲疑,他雖也覺著打下去也未嘗不可,且最好能夠將鄰國直接收服,也省的日後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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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破城之後並不屠殺百姓,連鄰國軍中的士兵,只要放下武器,都也未曾丟失性命。在這樣的情況下,鄰國的百姓對大楚軍隊,也並未有多麼惶恐或者牴觸。
「鄰皇必定還有後招,倘使這樣就歸降,太過容易。」
林青緩緩開口,如今皮膚黝黑的他讓人見了完全無法想像他是打京城來的文官,還是那西北侯府的世子。
至於秦風弈,因著其膚色本也不是白嫩那一型,所以來了邊境這麼久,黑的也並不太明顯,與林青相比較,就更加看不出來。
「若皇上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意思?」
這才是江謙最為擔憂的事情,在他看來,江家人歷代守在這處,就算楚辭真因為這事兒震怒,也沒法對他們太過為難,頂多小懲大誡,算不的什麼。
但對於秦風弈和林青這兩個註定要回京的人來說,若不按著楚辭這個大楚皇帝的意思辦事,回頭定會惹上麻煩。
「皇上本意便是讓鄰國歸於大楚。」林青淡淡開口,面容平靜,一雙鷹眸盯著遠處的城池,「既然鄰皇率先兵臨城下,那大楚軍隊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人若敬我大楚,大楚必定不會冒犯。」說著,林青看了眼身後那些氣勢恢宏的士兵,「人若犯我大楚,必將百倍奉還!」
「百倍奉還!」
林青話音落下,身後士兵便紛紛應和,氣勢磅礴,看得江謙頓時不知該說什麼。可既然林青和秦風弈都是這樣的態度,那他自不會再有阻攔的意思。
仔細想想也是這麼個理,既然有攻下鄰國的機會,楚辭又怎麼會錯過?最重要的是,鄰皇此番可不僅是犯了大楚,還污衊大楚的皇帝,這等事情,讓大楚臣民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今日暫且在此處安營紮寨,明日進攻。」
秦風弈語氣沉穩,目光平視前方。
「若能在一月之內解決此事,便再好不過。」
這話與周雲曦和西泠瑢說的相差無幾,周雲曦算著日子希望秦風弈一月之內能夠結束戰事,秦風弈自己,也希望如此。
不為其他,只為周雲曦腹中孩子臨盆的時間,秦風弈自個兒也是日日在心中算著的。倘使能在一月之內結束,那就勢必能夠趕上周雲曦生產的時間。
若不能……
那便越早回去越好。
「也不知道我這副樣子回京之後他們還認不認得我。」聽秦風弈提起回京之事,林青的面容就變得有些惆悵的感覺,「你說,怎麼你就沒有和我一樣?」
「將軍和軍師可不一樣。」江越過來的時候這帳篷已經搭好了大半,也碰巧聽見林青這句話,「幾年前將軍就已經帶過兵,自然不如軍師皮膚那樣的白,如今再度帶兵,自然沒有軍師變化快。」
這話讓林青翻了個白眼,身上的疏遠氣息也頓時消失殆盡。
「你這動作倒是跟郡主學的快。」
秦風弈見狀唇角微勾,自從林青和西泠瑢成婚之後,林青這性子便是有翻天覆地的改變。雖不是西泠瑢那般,可也是變得多了幾分『人氣兒』。
往日裡頭,那些人是寧願與秦風弈打交道,也是不願和林青打交道的。
「多虧世子妃教瑢兒教的好。」林青不甘示弱,反唇相譏,「將軍怎麼沒有從世子妃那處學到一星半點兒?莫非——」
「不是誰都與郡主一眼會帶偏身邊人的。」
秦風弈未等林青將話說完就直接開口,眼中也多了幾分笑意。這個樣子讓林青頓時噎住,面色也一變再變。
「瑢兒可是被世子妃帶壞的。」
林青憋了半晌,這才再度開口。
而如此模樣,也只讓秦風弈輕笑一聲,負手離去。
看著秦風弈的背影,林青越發氣悶。可自知自己不僅打不過秦風弈,說話也沒法說過秦風弈,林青也只能獨自承受這般『苦楚』。
只在心中狠狠的記他一筆,等回京之後,再好生與他在別的事情討回來!京城就那麼大個地方,秦風弈總有需要他出手的時候!
不得不說,林青想的沒差,只是他偏生沒有料到,回京的事情,竟然會如此多舛,讓人心中難受憋悶,無法釋懷。
「此處地勢好攻,但周邊山地太多,城池距離山脈也極近,前往城池之時也必定會經過兩座山中夾著的小道。」
「若有人在山上埋伏,對我軍極為不妙。」江越的手指從行軍地圖的臆斷移到另一端,面色凝重十分,「且進入此等狹道之後,頂多五人並排,對行軍也極為不利。」
「所以需要提前清理山上的人。」林青聽罷只略微勾唇,此事他也想到,所以江越提出之後面上並無分毫異色,「此事江將軍不必擔心。」
「我並非擔心過道之事。」
江越面色凝重,看向林青的時候面容極為認真。
「是怕有埋伏。」
此言讓林青輕笑一聲,面容瞧著依舊沒有絲毫擔憂。
「所以需要我們自己提前從山上試探。」林青的聲音很輕,手指指著山頂那處,「我的意思是,讓鄰國的軍隊,自己經過這個狹道。」
林青聲音落下之後,江越的眉頭就略微皺起。
如今鄰國被打的屢戰屢敗,但凡有腦子的將領都不會再輕易領軍出城,與大楚軍隊正面對上。
畢竟從未勝過一場,鄰國士兵的士氣也早已經被打的快要消失。加上城中關於楚辭輕薄鄰國公主鄰安瀾的事情已經出現別的說法,這些士兵便不禁開始疑惑自己是不是應該繼續堅守鄰皇。
這樣的情況下,鄰國的軍隊,如何會願意走這狹道,主動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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