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一十、士氣受損
「江將軍。」林青和秦風弈這一次過來，江越是親自迎了過來。和上一次他們來時那樣避而不見的態度想比較，這個時候的江越無疑鄭重很多，「好久不見。」
「林大人果真是與平東將軍一道過來。」江越聽見林青的話之後微微一笑，態度比上一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聽聞林大人與西域公主喜結良緣，恭喜。」
「江伯父不必這樣客氣。」秦風弈翻身下馬，看了眼林青，此後才繼續道：「怎麼不見江謙？」
「鄰國大舉進攻讓我等措手不及，再有一些有損皇上名譽的小道消息傳出，所以士氣不高。」江越說著一頓，此後繼續道：「江謙已經安撫將士多日，但並無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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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讓秦風弈的面色不大好看，林青的眼神也陡然一沉。
他們知道江越華話中的『有損皇上名譽』的小道消息是什麼，也知道此事單單憑藉江謙的三言兩語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鄰皇動作當真夠快。」
林青冷哼一聲，面容越發陰鬱起來。兩人率軍來的時候就想過這樣的情況，但沒想到鄰皇讓人放出來的消息竟然會讓大楚士兵受到這樣大的影響。
可仔細想想也是，一國之君，竟對別國公主，且還是一個幼女的公主下手，難免讓將士們覺得自己的君主……
不值所付。
「此事真相到底如何？」
江越雖然打從心底覺著楚辭不應當是做出那樣事情的人，可鄰國將士憤慨，打著的旗號就是為鄰國小公主鄰安瀾報仇，個個義憤填膺，對大楚仇恨萬分，攻勢極強。
「鄰皇想讓鄰安瀾與太子提前定下婚約，成為太子妃。」林青長話短說，言簡意賅，「知鄰皇狼子野心，所以拒絕，不曾想鄰安瀾私自闖入鳳殿，誣陷皇上輕薄於她，想藉此要一個皇妃的名分。」
「然世子妃的真話藥，讓她在大殿之上說出實情，皇上震怒，但顧忌鄰國與大楚之間關係，並未有對鄰皇做什麼的打算，只見其軟禁，想要一個說法。」
「不想他連夜逃脫，如今便——」
說到這裡，林青也不再繼續。
這之後的事情，江越也已經一清二楚。至於結果，就是現在的情況——鄰國大軍壓境，口口聲聲說要大楚給個說法。
在這樣的情況下，此戰，決不能敗。
若是敗了，鄰皇自會逼迫楚辭認下輕薄鄰安瀾的事情，也會藉機獅子大開口，對大楚肆意掠奪，如此後果，絕非大楚百姓想看見的。
「既然如此，那便請林大人親自去一趟軍營，告知將士真相。」江越說的也乾脆，「主帳我已騰出，只等平東將軍入主。」
平東將軍當然指的是秦風弈，楚辭既然給了他這個名頭，那江越如今只能屈居副將。對此，江越並無怨言。
若是來的其他人江越或許心中不甘，但來的是秦風弈，江越便覺著沒什麼。在江越看來，秦風弈絕不容小覷。
秦風弈聽罷江越的話也只微微點頭，既然江越已經這樣稱呼他，那他也不會再叫江越江伯父。
軍中官階分明，容不得半分逾矩。
「城中的鄰國探子當初並未根除，如今還需江將軍讓手下的人花些時間去將他們尋出來。」秦風弈聲音自帶一股威嚴，「解釋頗多不及鄰國探子一言，將軍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
江越此前也在尋鄰國安插在城中的探子，但如今尚無任何眉目。那些人自打鄰國和大楚開戰之後，就藏得越發深了幾分。
現如今，更是一丁點的苗頭都沒有冒出來。
「若江將軍手下的人實在尋不到任何苗頭，我有一物，或許能夠幫到江將軍。」林青看出江越面色的陰沉，所以也猜到此事約莫棘手，「這東西，鄰國的那些人，總有幾分在意的。」
「這是？」
江越伸手接過林青遞過來的小方盒子，面色有些疑惑。
「陸仟的骨灰。」林青說的隨意，臉上的笑容頗為譏諷，「在鄰皇和鄰安瀾住的宮殿找出來的，他們沒有帶走。」
「陸仟不是鄰皇的心腹？還是鄰國的重臣？」江越聽罷林青的話之後面色就頓時一變，看起來頗為吃驚，「帶著骨灰也不妨事吧？」
「確實不妨事。」林青認同的點頭，「但他就是沒帶走，看來在鄰皇的眼中，陸仟此人也沒那麼重要。」
「只是沒有利用之處的人，對他而言就不必再上心。」秦風弈此時開口，神色平靜，「所以陸仟的骨灰被他們遺忘。」
這話讓江越和林青都頗為贊同。
畢竟這鄰皇若真的在意陸仟，此前也真的是為了將陸仟的骨灰帶回鄰國，這一次就算趁夜逃脫，也沒道理將陸仟的骨灰忘在大楚。
也不知道陸仟地下有知，會不會後悔自己效忠於鄰皇，為他殫精竭慮，考量頗多，甚至於搭上自己的性命。
「見過林大人，平東將軍。」
抵達軍營的時候江謙就得到笑意迎了出來，看著秦風弈與林青兩人走在最前端，江謙的心，終於放鬆幾分。
面對軍營中將士的詢問，面對鄰國人說出的那些侮辱楚辭、詆毀大楚的詞句，江謙有意反駁，可除了道『我們的皇上不會做這等禽獸之事』外，再沒有任何能夠說服人的言辭。
這樣一來，也讓軍中士兵，越發質疑，越發動搖，也越發不願與鄰國交戰，越發士氣受挫，難以禦敵。
「將軍與我知曉軍中將士的疑惑，所以今日並未在將軍府休整就直奔此處。」林青開口也乾脆，「江副將，帶路吧。」
「召集士兵。」
秦風弈的聲音在林青話音落下之後就響了起來。雖說其面色平靜，可自有一股威嚴感從身周溢出，讓人不自覺的就聽他號令，而沒有一絲別的想法。
江謙，自然也不例外。
「是。」
此言末了，江謙便抬手招來一個士兵，對他囑咐幾句過後，就領著秦風弈等人朝著主帳走去。
既然身為主帥，自該先抵軍中主帳，以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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