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一、徹底撕破臉
秦風弈的話一出口，這殿中便鴉雀無聲。
被眾人看著的秦風弈面色不改，只抱拳面對楚辭，等楚辭開口。這般模樣，讓鄰皇的眼眸頓時一沉，直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既然世子有事稟告，朕也不便久留。」鄰皇面色陰鬱，好似因為剛才的事情而余怒未消，「安瀾，走。」
「鄰皇留步。」
鄰皇話音剛剛落下，秦風弈便喚了他一聲。這使得鄰皇目光陰沉的看向秦風弈，警告之意十分明顯。
「此事與鄰國相關，鄰皇還是聽一聽為好。」說著，秦風弈話語一頓，「畢竟牽扯甚廣，若有誤會，也好當面解釋。」
話已至此，鄰皇自然不會再走。
他負手站著，與楚辭對視。至於鄰安瀾，則瑟縮著的躲在鄰皇的身後，看向周雲曦的眼神兇惡萬分，好似要將她扒皮抽骨，碎屍萬段。
而見鄰皇站定，秦風弈才不緊不慢的開口，眼神再沒有在鄰皇的身上停留。秦風弈是淡定的很，可鄰皇的面色卻越聽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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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風弈話音落下，拍手讓人將幾個衣衫襤褸，身上有不少傷口的男男女女帶上殿之後，鄰皇終身形略微不穩，忽的一晃。
「這些事情證據確鑿，不知鄰皇作何解釋？」
秦風弈再次看向鄰皇的時候，說的便是這句話。此言一出，鄰皇的面色就黑如鍋底，半晌沒能開口。
被帶上來的那些人鄰皇都認識，是陸仟手下的人。
而秦風弈此前說的秦悅做下的那些事情，鄰皇知情。至於毒殺楚辭、囚禁折磨西泠瑢之類的事情，也是鄰皇的意思。
若只空口無憑，鄰皇尚能反駁、倒打一耙。可如今秦風弈連這些奸細都揪了出來，鄰皇自然無可辯駁。
不為其他，只因被捉出來的人之一，有鄰國的皇親國戚。而那人，也是鄰皇當初為了萬無一失，而安插在大楚多年的奸細。
鄰皇怎麼也沒想到，當初為了確保不會有人叛變而安插的親戚心腹，如今會成為坐實鄰國對大楚圖謀不軌的證人！
「世子都做到這樣的程度，朕說朕毫不知情，你們便會信了？」鄰皇自然不會承認，但事已至此，他心中也清楚沒有回寰的餘地，「楚皇既然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污衊朕，污衊鄰國，朕就算能自證清白，楚皇也不會輕易罷休吧？」
這話讓楚辭驀地勾唇，看向鄰皇的眼神充滿戲謔。
他說的沒錯，且不說這些事情確確實實都是鄰皇的意思，鄰皇也盡數知曉，便當真與鄰皇無關，楚辭也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其他的暫且不論，可安瀾公主對朕栽贓陷害，鄰皇篤定朕輕薄安瀾公主……」楚辭說著一頓，「雖如今安瀾公主此前承認都是她自己所為，可朕的名譽、大楚的名譽，卻是被鄰皇詆毀至塵埃。」
「此事，又該如何算？」
楚辭的話似乎極為給鄰皇面子，但眾人都知道，楚辭這話擺明是要對鄰皇出手。只是讓理由變得更加冠冕堂皇，讓鄰皇挑不出刺兒。
「楚皇要如何算？」
鄰皇心中當然不甘，可也知道今日這事兒不可能善了。
同樣的，就算知道不能善了，鄰皇也知道楚辭不會對他如何。不為其他，只因其身份擺在這處，身為鄰國國君，楚辭心中即便再惱怒，也決計不會下死手。
對於鄰皇而言，他從未擔憂過楚辭會對他如何。
——只要楚辭還在乎大楚和鄰國的關係，鄰皇就絕不會有性命之憂。
「鄰皇的人做下這些事情，這是在讓朕為難。」楚辭聲音很輕，見鄰皇不語，便輕笑一聲，後面色陡然變得嚴肅，「既然如此，那便請鄰皇在皇宮暫住，等朕想出解決之道過後，再談其他。」
「爾敢！」
楚辭的話一出口，鄰皇就勃然大怒。
他盯著楚辭，面色除了盛怒之外就是不敢相信。很明顯，楚辭這樣的態度，讓鄰皇萬萬沒有想到。
在鄰皇看來，就算這些事情敗露，楚辭也不會將他怎樣。但現在的情況，卻超出鄰皇的預料，讓他頗為吃驚。
「這是大楚國土之上。」林青緩聲開口，眸色清冷，「鄰皇還是注意自己的態度為好，否則出了什麼岔子……我等也不好交代。」
林青的話是赤裸裸的威脅，讓鄰皇的面色越發難看。他看著林青，再環顧四周大楚的朝臣，忽然清醒。
林青說的沒錯，他現在立在大楚國土之中，如果將楚辭等人惹怒，對他們就極為不利。陸仟和秦悅做下的事情如今證據確鑿，楚辭暫且沒有動他，無非看在他身為鄰國皇帝的面子上。
倘使真的將楚辭等人激怒，楚辭說不得就不會如此顧忌。就目前看來，楚辭沒有動他的心思，他的意思，如今只是囚禁。
囚禁——
區區囚禁，只要不至於丟掉性命，那都是小問題。囚禁罷了，找個機會不就能回到鄰國？屆時還能以此為藉口對大楚發動戰爭，也算一箭雙鵰。
「只望楚皇日後不要對今日的決定後悔。」鄰皇眯眼，雖然心中想好退路，可身為一國之君卻在他國被軟禁，這等事情，從來只有俘虜才會如此。楚辭今日如此決定，無疑在羞辱鄰皇，「可要想清楚了！」
「鄰皇昔日默許心腹對大楚做出這些事情，對西域王捧在手心的公主做出那些事情的時候，可想清楚了？」
楚辭反問，並未因為鄰皇的話動怒。
這樣的態度，自然讓鄰皇心中越發憋悶。他深深的看了楚辭一眼，此後不再多言，牽著鄰安瀾拂袖離去，背脊挺然。
「我有話要對安瀾公主說。」周雲曦忽的開口，讓鄰皇和鄰安瀾生生的止住步伐，回頭看她。
「世子妃還有什麼話要說？」鄰皇對楚辭的態度尚且不算太差，可面對周雲曦，他卻沒有任何顧忌，「還嫌欺辱朕的女兒不夠？」
「鄰皇誤會了。」周雲曦微微一笑，眼睛卻一直看著躲在鄰皇身後的鄰安瀾，「我只是想告訴安瀾公主，秦悅死的時候化作一攤血水，萬分痛苦，且，是我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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