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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九、林青擔憂

  「您二位可算來了。」

  周雲曦和秦風弈到了皇宮正門的時候林青與西泠瑢已然在那處站著,看其模樣,約莫也等了片刻。

  「我還以為你們會來的更晚些。」周雲曦的眼神有些促狹,讓一貫性子爽利的西泠瑢耳尖泛紅,「沒想到來的這麼早?」

  「畢竟世子妃昨夜是醉了酒的。」

  林青面色不改,但卻將西泠瑢護在身後,擺明不願意讓周雲曦繼續用隱晦的言語來調笑西泠瑢。

  周雲曦對林青護犢子的行為並不忌憚,只是聽其提及昨夜她醉酒的事情之後就想到秦風弈今早說的事情。

  頓時,周雲曦也噤聲,安靜的不能再安靜。

  「皇上今日召見,是因為鄰國邊境又有動靜。」林青見周雲曦不語便繼續說著,「世子可還記得當初那礦山?」

  

  「記得。」

  秦風弈自然記得,那礦山的事情至今沒個著落,鄰皇也擺明狼子野心絲毫沒有收斂,如今更是派了軍隊在其周邊巡視,若非沒有過大楚邊境,只怕如今早已開戰。

  鄰皇這樣在灰色地帶遊走的行為,也讓楚辭大為光火,讓邊境士兵心頭鬱火難平,只等楚辭一聲令下,便可將這些心懷不軌的人驅逐開來。

  然,其不過境,即便挑釁,也不可輕舉妄動。

  江越等人心中清楚,要開戰,也絕對不能是大楚先動手,就算先動手,也一定要有一個無可反駁的理由!

  「這段時間鄰國的士兵時常於邊境晃悠,守著那礦山,偶爾行為有挑釁之意,一看便知蠢蠢欲動。」

  「江將軍來信,請皇上斟酌,雖並未直接求戰,但言辭裡頭已有無奈忍耐之感。若長此以往,只怕江將軍那性子,會忍不住。」

  林青的話雖說的平靜,但眼神卻帶著些許兇狠。

  他雖是文官,但卻是西北侯府的世子。西北侯府雖本有皇室血脈,但西北侯早年間也是個將軍,只因太上皇顧忌其權勢,這才越發沒落,到如今不是楚辭有意扶植,只怕京中眾人早已想不起還有一個西北侯府。

  若非楚辭繼位,下一個會步西北侯府後塵的,便是秦侯府。

  「江將軍雖然性子著急,但並非不知輕重。」秦風弈對林青的話並不完全贊同,「只要鄰國人不做出什麼讓他失去理智的事情,他不中圈套。」

  「世子可還記得江小姐?」

  林青當然也清楚,而這也是其擔憂的地方。

  江越雖然衝動,但拎的清,可一旦遇見他那個寶貝女兒江鈴的事情,江越可就不一定能夠保持冷靜了。


  林青自問,若他有女兒之後,有人對他的女兒動手,他也不一定能夠保證自己理智猶存。他尚且如此,何況江越已經將江鈴捧在手心十好幾年?

  「他會護好江小姐。」秦風弈的目光凝重幾分,這也是他顧慮的地方,「若鄰國人真對江鈴動手,江將軍……也不一定完全無法冷靜。」

  「別忘了,還有一個江謙。」

  秦風弈的話讓林青驀地一笑。

  「世子莫非忘了,江小將軍對江小姐的寵愛,不比江將軍少。」

  此言說的不假,整個江家都是寵著江鈴的。

  秦風弈心中也明白,但對於一個將軍來說,雖然會有衝動,但不至於什麼都不顧。除非,江鈴殞命。

  但鄰皇也不蠢,所以就算真的抓到江鈴,也絕不會輕而易舉的要了江鈴的性命。只是話雖如此,不必要的意外,還是要儘可能的避免。

  畢竟折磨人的手段,可不僅僅是要了那人的命。何況,江鈴還只是一個小姑娘。

  喪子之痛,秦風弈早有體驗。

  「來了。」幾人是在御花園的湖心亭裡頭見到楚辭的,他與柳玥坐在那處,桌上擺了不少糕點,「不用多禮,坐。」

  在幾人還未行禮之時,楚辭便直接開口。

  不過就算遮掩,幾人還是異口同聲,道:「多謝皇上。」

  「礦山的事情,你們應當都知道了吧。」

  楚辭在幾人坐下之後便緩緩開擴,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然就算如此,其中的嚴肅也讓人感覺明顯。那礦山一日不開採,一日不確定其歸屬地,便一日是個讓人惦記的事情。

  「前不久江將軍欲要領人開採,然洞口不過剛剛打好,入了百來士兵,洞口就忽然坍塌,將進去的士兵盡數活埋。」

  「鄰皇的手筆?」

  楚辭話音剛落,林青的眉頭就狠狠一皺,面色陰沉十分。此話雖為疑問,但實際卻滿為篤定,沒有絲毫懷疑。

  「有鄰國士兵的蹤跡。」楚辭聲音依舊平靜,他只掃了林青一眼,似乎對此事並不惱怒,「但並無確鑿的證據。」

  這話末了,幾人便沉默不語。

  此事若要徹查,不是查不出來,只是如楚辭所言,查出來,也找不到確鑿的證據。只是那百來名士兵的性命,也絕不可能放置不管!

  「找到了多少?」

  周雲曦忽的開口,既然找不到確鑿的證據,那總要將被埋了的士兵挖出來,不管死活,總要一個不差。


  「一個都沒有。」楚辭的面色終於沉了幾分,「凡事去挖士兵的人,都再度被埋,前前後後,共有兩百餘人。」

  「有時候,開戰,只需要一個隨便的藉口。」

  一直在沉默的秦風弈也突然開口,眼神帶著認真,言辭多了些許狠厲。如他所言,開戰,很多時候只需要一個藉口,隨便怎樣的藉口。

  「再等等。」

  楚辭沉默半晌,秦風弈說的話他何嘗不明白?只是如楚辭所言,還要再等等。因為楚辭要的,不僅是為那幾百士兵討回公道。

  鄰皇如此行徑——

  「皇上準備讓鄰國徹底消失?」西泠瑢的話語帶著幾分試探,「所以需要一個即便求和,也能拒絕的理由,可對?」

  「太子與公主一月之後一周歲,朕會宴請天下人。」楚辭的聲音很輕,手指輕輕撫著酒杯的杯身,「屆時,自有藉口。」

  此言一出,周雲曦幾人皆是震驚。若如此,楚辭莫不是要用自己的兒子女兒做賭注、做藉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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