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五、兩件事
周雲曦是在三日之後入宮的。
還帶著那一株雪蓮。
「世子妃身邊跟著的這個小廝,朕怎麼覺得有些眼熟?」楚辭見到周雲曦便笑著開口,「是不是在何處見過?」
「皇上與娘娘來侯府的次數多,對侯府中的小廝會覺得眼熟,也再正常不過。」周雲曦倒也應的順暢,「今日入宮,是有兩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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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楚辭自然猜到跟著周雲曦一道入宮的小廝就是秦風弈,雖說模樣改了,但憑藉楚辭兩人對秦風弈的熟悉,自然也猜的出來。
自然,他們不會將這事說破便是。
「瑤瑤這段時間在宮中叨擾娘娘許久,如今我也回來了,就想著將她接回去。」周雲曦笑了笑,「這幾日該摸清楚的事情也已經成了七七八八,餘下的只消一個證據。」
「我可記得你之前說了,讓瑤瑤在宮裡頭陪我些時日。」柳玥聽罷挑眉,倒有些不願意將周雲瑤放回去的意思,「怎麼才過去幾天,你就反悔了?」
柳玥的話讓周雲曦輕笑一聲,道:「若娘娘覺著瑤瑤這丫頭合眼緣,回頭我再送她入宮住一段時間便是,只是現在還是得讓她先回去,總不能一直在宮中住著,落人口實。」
「你到想的周全。」
周雲曦的話讓柳玥冷哼一聲,似乎有些微惱。然其面上卻溫和的很,瞧不出絲毫生氣的跡象。如此看來,柳玥也只是做做生氣的樣子,唬一唬周雲曦。
對此,周雲曦的心中清楚的很,所以也只抿唇一笑,並未多言。
她知道,柳玥這樣說,就是答應了。
柳玥心中也清楚,周雲瑤到底是周雲曦的妹妹,而不是宮中的人,與自己也並無親戚關係,又是在鄰國使臣陸仟的死和侯府脫不開干係的時候,周雲瑤,註定在這個時候是不能在皇宮久留的。
之前因著周雲瑤年幼,且侯爺也鋃鐺入獄,所以將周雲瑤接入宮中照看,旁人即便覺得不妥,覺得有意見,也不會說出來。
然如今周雲曦和秦風弈回京,雖說秦風弈『昏迷不醒』,但周雲曦不是清醒著的?既如此,緣何還要將周雲瑤擱在皇宮裡頭住著?
莫不是秦侯府與陸仟的死之間,還有大楚皇室的插手。
「陸仟的事情,你有頭緒了?」
楚辭緩緩開口,眼睛看著喬裝打扮的秦風弈。
「可以查一查金雲廣。」秦風弈知道楚辭是在問自己,所以這個時候絲毫沒有猶豫,「他即便不是主謀,也一定與主謀有關。」
此言一出,楚辭的眉頭便皺了幾分。
說起金雲廣,他倒也想起金雲廣的兩個兒子沒了。此前因為這個緣故金雲廣差點給許安背了罪名,若非時候查的快速,將金雲廣的嫌隙洗乾淨,只怕那個時候被迫辭官的人,就不止許大人一個了。
「世子可能確定?」
楚辭沉吟片刻,再度詢問。
畢竟之前有過一次差點冤枉金雲廣的先例在,此番若再是一個烏龍誤會,大家的臉上都會不好看。
「金雲廣前幾日到過侯府,送來一株百餘年份的天山雪蓮。」周雲曦接過楚辭的話頭,緩緩說著,「便裝在這個盒子裡。」
「雪蓮貴重,何況還是百餘年份,如此是好心吧?」
柳玥皺眉,聲音帶了些許遲疑。
「看似好心罷了。」周雲曦搖頭,看了眼盒子,但並未將其打開,「這雪蓮若上面藏了蟲子,高溫不可殺死,入了人腹中,便會開始啃噬服用之人的五臟六腑,悄無聲息的取人性命。」
「如此,娘娘還覺著金雲廣是好心?」
這話將柳玥問住,讓她半晌無言。
是了,金雲廣這樣的做法,怎麼可能會是好心?
「已經確認過?」楚辭聽罷眉頭微皺,再度詢問,「既然高溫殺不死,那這種蟲子如何才能處理乾淨?」
「放在尋常的泥土中就能殞命。」周雲曦緩聲說著,「這蟲子生長在冰天雪地裡頭,身體構造與尋常蟲子不同,放它在泥土中,不消一時片刻,就會變為黑色,徹底死透。」
說著,周雲曦略微一頓,示意秦風弈將盒子拿著,而她自己則那處一塊黑布,裹住自己的手掌,將盒子輕輕打開。
此舉讓楚辭和柳玥對視一眼,不過並未開口,只靜靜的看著周雲曦接下來的舉動。
「便是此物。」
不不多時,周雲曦那裹了黑布的手便從那雪蓮的花瓣上捉了一條極為纖細的半透明的蟲子。其身體偏白,若非周雲曦手上的布為純黑,也沒法對比的這樣明顯。
見周雲曦將蟲子拿出,秦風弈也就將盒子緊緊闔上,一雙眼睛也看著周雲曦,染上幾分擔憂。
「看。」周雲曦說著就將自己之前用手帕裹著的泥土拿了出來,攤平在手上,再將蟲子放上去,「一會兒就會成黑色的蟲屍。」
此言末了,楚辭和柳玥也盯著周雲曦手中的那一捧土。
雖然知道周雲曦不會用這件事情騙他們,也知道周雲曦不會為了害一個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的金雲廣而自導自演,但此時此刻,他們的注意力還是都在泥土和蟲子上。
畢竟碰到泥土會死的蟲子,楚辭和柳玥都還是頭一次聽說,更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在不會有危險、也並非緊急的情況下,兩人心中自然多了幾分好奇。
若非秦風弈在入宮之前就見過此情此景,這個時候的秦風弈,怕也會一直盯著周雲曦手中的那捧泥土。
「這蟲子叫什麼?」楚辭見蟲子碰到泥土之後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黑便移開了眼神,「為何早年見朕從未聽說過?」
「叫『半金線』,皇上並不學醫,也不懂醫術,不知此物,再正常不過。」周雲曦笑了笑,對楚辭的話不以為意,「這蟲子生長在雪山上,若不誤食,倒也沒什麼危害。」
得了周雲曦這話,楚辭也不再多問。
如周雲曦所言,他不學醫術,更不懂醫術,不知道,實屬正常。
「既如此,金雲廣那邊,是該仔細些。」楚辭想了想,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此時,世子與世子妃看著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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