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一、確認
周雲曦的提議自然沒有被拒絕，而楚辭和柳玥心中也清楚她話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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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帶小廝，便是帶著喬裝打扮過之後的秦風弈。
「瑤瑤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鳳殿裡頭，媛兒照顧著她，你放心。」柳玥見事情說的差不多之後，才提及周雲瑤，「若我不說，你這個姐姐怕是將瑤瑤忘在腦後了吧？」
「那有？」周雲曦無奈，「知道瑤瑤在皇宮中不會有事，所以才先說正事。這段時間瑤瑤還是先留下皇宮，若回來，我怕騰不出手照顧。」
「本也沒打算讓她現在回來。」柳玥輕哼一聲，「那丫頭我喜歡的很，就算此間事了，往後也讓她時時入宮。」
「娘娘不嫌她鬧騰？」
周雲曦促狹一笑，她可知道周雲瑤那丫頭不是什麼安靜乖巧的孩子。這幾日的時間柳玥或許會覺著好玩兒，覺著歡喜，可時間一長，說不準就覺著她鬧騰了。
「雲曦，宮裡太冷清。」柳玥輕嘆一聲，「鈺兒和微荷還年幼，也沒人能陪著我，也只有這鬧騰的丫頭能讓宮裡熱鬧些了。」
「皇后若覺得冷清，朕可以納幾個妃子入宮陪你。」楚辭本沒有言辭，但這個時候卻忽的開口，語氣有些挪輸，「皇后你看如何？」
此時的楚辭並未喚柳玥為『玥兒』，反倒是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態度。
「皇上若想納妃，不必問過臣妾。」柳玥也不吃楚辭那一套，當即反唇相譏，「只是鈺兒與微荷年幼，若知曉自個兒的母親因此出家長伴青燈古佛，興許會記恨皇上您一輩子。」
柳玥的話就是赤裸裸的在威脅，若換了其他人，這時候定會有些惱怒。
可在楚辭看來，他竟是愛極了柳玥這般吃味的樣子。就算彼此都是知道楚辭只是隨口說說，他也還是高興。
和之前小心翼翼的柳玥相比，楚辭更喜歡如今這個會與自己嗆聲的柳玥。至少，讓柳玥瞧著有些煙火氣兒了。
「皇上與皇后娘娘若要秀恩愛，可別當著我這個可憐人兒的面。」周雲曦看不下去，只感覺檸檬山上檸檬樹，檸檬樹下你和我，整個人就差冒酸泡了，「我這夫君還昏迷不醒，可受不得你們這樣秀來秀去，差不多得了啊。」
周雲曦的話讓楚辭與柳玥的面色都帶上明顯的笑意，對於周雲曦在私下這一貫沒大沒小的態度，兩人也早已經習慣。
楚辭和柳玥也知道，若非君臣之禮不可廢，不能讓人抓住把柄，只怕不在私下的時候，周雲曦都會這般隨性妄為。
不過，柳玥和楚辭並不覺著有什麼便是了。
「皇上，幾位太醫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萬公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恭恭敬敬的立著，眼睛盯著地面，眼神壓根兒就沒往偏廳裡頭看。
聽得萬公公這話，楚辭和柳玥還沒說什麼，周雲曦便再度用手絹狠狠的揉了揉眼睛，頓時，其好不容易稍微褪下的紅色便再度鮮艷起來，讓人見了只覺得她哭得很慘。
「你……」
柳玥回頭的時候正巧見著周雲曦還在用沾了洋蔥汁的手絹擦眼睛，頓時咽了咽口水，只覺得自己對那酸爽有些感同身受。
「娘娘不必安慰雲曦，雲曦知道，世子定不會有事，可，可……」周雲曦說入戲就入戲，看得柳玥目瞪口呆，半晌不知該說什麼，「可雲曦就是心中難受，擔憂的緊……」
「太醫怎麼說。」
楚辭也將周雲曦的反應收於眼底，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太醫說，確無性命之憂，但……也確實昏迷不醒，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萬公公的話說到後面就越發小聲，生怕自己的那個字兒讓周雲曦哭的更凶，「運氣好明日就能醒，運氣不好，指不定一輩子就……」
「庸醫！」
聽罷萬公公這話，楚辭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面上的神色極為憤怒，嚇得隨後趕來的幾個太醫一個囫圇跪在地上，生怕自己被遷怒。
畢竟那昏迷的不是別人，而是一路扶持著楚辭上位的侯府世子秦風弈！
「皇上，世子的情況著實特殊，老臣這麼多年從未見過。」為首的太醫硬著頭皮開口，「脈象十分平穩，宛若睡著了一般，然就是過於平穩，沒有任何大的波動，這，這，老臣無能為力啊！」
「當，當真會一輩子都……」周雲曦哽咽著，臉上布滿了淚水，眼中的血絲瞧著有些滲人，「當真，當真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這只是最壞的可能。」太醫聽見周雲曦那聲音之後越發小心，但周雲曦既然問了，他也不可能不回答，「請世子妃莫要鬱結於心。」
「怎會——」
周雲曦話還未說完，身子就宛如失去所有力氣一般的朝後倒去。如果不是柳玥離著她夠近，只怕周雲曦會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說不得，還會磕著自己的後腦勺。
「還不過來看看！」
楚辭和柳玥被周雲曦忽然的倒下嚇住，當即呵斥太醫。
「世子妃並無大礙，只是憂思過重，方才聽了老臣那話後受不住刺激，心傷過度，這才會突然昏厥。」太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只覺得今日剛好輪到他在太醫院當值簡直是倒了血霉，「只是這幾日需要好生休息，莫要操勞過度，憂思過重。」
「退下吧。」
柳玥聽罷便輕嘆一聲，見楚辭抿唇不語，只好自個兒開口。而得了柳玥這話之後，幾個太醫便如蒙大赦，當即行禮告退，走的步伐極快，生怕楚辭開口讓他們留下。
「愣著做什麼，還不將世子妃送回房間休息。」柳玥看向秦五，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悅，「還要本宮請你不成。」
秦五被柳玥這話弄的一抖，心頭一陣懊惱。方才周雲曦倒得太突然，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發展到此時的地步，柳玥剛才的話，才算讓秦五猛然回神。
畢竟秦五也知道，秦風弈沒事，周雲曦的眼睛紅，也是因為洋蔥。
「不必。」周雲曦的聲音此時悠悠響起，一雙眸子也緩緩睜開，「我沒事，只是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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