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一、談妥
周雲曦帶著西泠瑢入了將軍府之後便沒在那處久留，對於周雲曦而言，這個時候最重要的事情，是處理秦悅。
「果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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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西泠瑢已經看見坐在將軍府正廳的那個青衣男子，那人眉眼如畫，面色清冷十分，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味道。
「看來公主也不算太蠢。」聽見西泠瑢的話，男子的唇角微勾，看起來心情不錯，「怎麼？不過幾日不見，就面紗遮臉不敢見人了？」
「只是怕嚇著林尚書您。」
那男人自然就是林青，作為楚辭差遣過來來與西域商談條件的『欽差大臣』，他自然有底氣坐在將軍府正廳的主位。
至於白祁，這個時候則是去尋了秦風弈和周雲曦。從周雲曦的嘴中，白祁也算明白這所謂的使臣，正是西域公主西泠瑢的未婚夫婿。
「難不成還毀了容？」林青挑眉，神色瞧著漫不經心，「公主何時還在意起自己這張臉了？當真稀奇。」
此言是帶著幾分嘲諷的，這讓西泠瑢眼神黯淡幾分，久久不語。
她確實對自己這張所謂的『西域最美的面孔』不太上心，毀容一事也並未將她打擊的太狠。因為西泠瑢知道，即便自己毀容，她的身份依舊尊貴，她的父王母后也會依舊對她百般寵愛，甚至於還會比從前更多。
然在面對林青的這個時候，西泠瑢卻有些不自信，也有些猶豫了。她忽然不想告訴林青。自己如他猜測的那樣，被毀了容。
西泠瑢在想，現在自己的這張臉，會不會讓林青心生厭惡？此時此刻，西泠瑢竟然有些後悔，後悔沒讓周雲曦將她的臉治好之後再過來見林青。
「公主怎麼不說話？」
林青難得見西泠瑢如此沉默，這也讓林青覺著她太過反常。尤其在見到西泠瑢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輕微的複雜之感後，心中就登時『咯噔』一聲。
——一定出事了。
「恩。」西泠瑢輕輕點頭，「你說的沒錯。」
「什麼？」
林青有些沒反應過來，在聽見西泠瑢那話之後皺眉反問。他心中隱約不安，但說不出來到底因為什麼。
「毀容。」西泠瑢笑了笑，聲音比方才來的大了幾分，也多了幾分爽朗，「你猜對了，我失蹤的那段時間被秦悅折磨，連帶著毀了容。」
此言一出，林青就頓時愣住，半晌沒能吐出一個字兒來。
看林青這樣的反應，西泠瑢的眼神便再度黯淡幾分。果然，她是該治好了再來見林青的。如此，也不消出現現在的場面。
「很痛吧。」林青輕嘆一聲，起身離開座椅，一步一步的朝著西泠瑢走近，「我該早點找到你的。」
「恩？」
西泠瑢被林青的話弄的有些茫然，她看著林青，不知該說什麼。聽林青的話，他似乎並不介意自己被毀容了？
「我說，我很抱歉沒有第一時間找到你。」林青的聲音越發軟了幾分，自打西泠瑢認識他以來，林青從未用過這樣的語氣與她說話，「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林尚書這樣說話，可會讓人誤會的。」
西泠瑢別開臉，輕咳一聲，耳尖染上紅暈。
「誤會？」林青注意到西泠瑢耳尖的緋紅之色，眼神便越發的柔和幾分，當然，面上的疼惜之色不減分毫，只是聲音越發輕柔起來，「誤會什麼？誤會我對你有別樣的情愫？」
「那不是誤會。」林青輕聲說著，「從你失蹤之後我徹夜不休的尋你那時候開口，我便知道，這不是誤會。」
這話讓西泠瑢愣住，她本以為林青就算不討厭自己，也絕對和喜歡沾不上關係。畢竟此前去邊境之時，她的所作所為，可是讓林青極為看不慣，也極為憤恨的。
「你……」
「若我不願，皇上也不會頒下那樣一道聖旨。」林青輕嘆，面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件事情，皇上不會勉強我的。」
林青的話讓西泠瑢愣住，她怎麼也沒想到，林青對自己竟也有幾分好感。西泠瑢一直以為，因為邊境一行，產生好感的人，只有她一個而已。
她甚至都想好了，若回京之後林青悔婚，她便想方設法的刷存在感，讓林青離不得自個兒。如今看來，這些都可以省了？
「楚皇開的條件是什麼？」
西泠瑢只覺得越發不好意思，所以岔開話題。這讓林青悶笑一聲，但並未戳破。倒是西泠瑢，因為聽見林青的笑聲而瞪了他一眼。
「沒什麼條件。」林青的聲音很輕，「只是死傷的大楚士兵，須的給出一筆安置費，餘下的，西域王酌情便是。」
「這麼簡單？」
一聽林青這話，西泠瑢就瞪大了眼睛，滿是不敢相信。虧她父王還愁眉苦臉的割肉，如今看來，竟是多此一舉了？
「自然不是。」林青搖頭，聲音沉重幾分，看向西泠瑢的眼神也多了些許凝重之色，「皇上還說，鄰國狼子野心，希望西域王答應，大楚與西域達成友好，一致對敵。」
「……」
這話讓西泠瑢不知該說什麼，在她看來，楚皇那個人精怎麼也不該要這麼簡單的條件。然林青也沒必要誆騙她，所以此時此刻，西泠瑢只覺著自己的腦子有些打結。
「主要是讓西域王酌情賠償。」林青看西泠瑢不語，就再度強調，「只要西域王覺著面子上過得去，皇上不會有別的要求。」
「如何才是面子上過的去？」
西泠瑢沉默半晌，幽幽的盯著林青。
她算是明白了，這楚皇不好意思獅子大開口，所以就將『皮球』踢到西域這邊兒來，讓她父王自個兒自覺的『割肉』。
「這……我也不知。」
林青跟了楚辭這麼多年，自然知曉楚辭心中打的什麼主意。可此時在西泠瑢的跟前，這些話是說不得的。
不管怎麼著，這都是自己未過門的媳婦兒不是？若讓她不高興了，過門之後，林青還能該有好日子過？
「楚皇的條件，西域不會拒絕。」西泠瑢輕哼一聲，「除此之外，西域礦山於十年之內開採的三層，皆送與大楚，你看如何？」
「不必三層。」林青搖頭，「兩層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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