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七、周茜
「若曇花姐不願，我也不會強求。」
周雲曦的聲音很輕，見曇花聽罷自己的話之後久久不語，便也笑著看向她。曇花的反應，在周雲曦的意料之內，也並未因此不悅。
改名本為大事，曇花不願，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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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民婦不願，世子妃對丫頭這般看重，民婦欣喜感激還來不及，如何會不願意？」曇花聽得周雲曦這話之後就有些著急的開口，「只是剛才有些不敢相信，這才沒有立即應下，還請世子妃勿怪。」
說著，曇花就欲對周雲曦行大禮，如此一來，周雲曦也連忙伸手將她扶住，沒讓曇花跪下去。
「在這處，跟著他們一道叫我雲大夫。」周雲曦的聲音很輕，面上帶著幾分笑容，「雖然都知我身份，但還是裝作不知為好。」
「是。」
曇花聽得周雲曦的話之後便也再度應下，眼角的帶上些許淚珠。她看著周雲曦，眼神滿是感激。
「丫頭何德何能，竟能的您的青睞！」曇花輕嘆，「往後丫頭若是不聽話，您只管打罵便是，不消對她憐惜。」
「丫頭的管教，還是要你來。」周雲曦笑笑，「我只交給她醫術，其他的事情，我可不會負責。過些時候丫頭便會回來，屆時問問丫頭的意思，若她也答應，這名字我便給她改了，回頭冠我的姓氏，此事終了，隨我回京。」
「回，回京？」曇花此前本就激動萬分，這個時候聽見周雲曦說到『回京』，神色就頓時多了幾分錯愕，「您要帶著丫頭回京？」
「你也一道。」周雲曦點頭，見曇花的神色不似不願而是震驚，便也繼續道：「侯府中尚且缺少信的過的醫師，等丫頭學成，就留在侯府中吧。」
「這，這……」
周雲曦的話讓曇花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對此，周雲曦也只抿唇一笑，眉眼彎彎的瞧著曇花。
「曇花姐不願意？」
「自然願意！」
一聽周雲曦這話，曇花就著急這開口。入京對以前的她而言乃是不敢想的事情。別說其路途花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銀子，便是入了京城，她們母女二人也沒法生存。
對於大多數平民百姓而言，能夠進京城，從來都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只是，只是我什麼都不會，若跟著您入京，豈不是毫無用處？」曇花說著面色就落寞很多，「我還是不給您添麻煩了，您肯帶著丫頭入京，已經是莫大的恩情，曇花不敢再奢求您帶著我一道入京。」
「讓你入京，並非讓你什麼都不做。」周雲曦語氣淡淡，對於曇花的好感卻多了幾分，「我此前說了，侯府如今缺個醫師，既然丫頭是作為侯府未來的府醫培養，那你作為侯府府醫的母親，與府醫同住，理所應當。」
「自然，不會讓你白吃白住。」周雲曦說著就微微一笑，「侯府之中事務繁多，有的是事情讓你搭把手。」
「多謝雲大夫！」
得了周雲曦這話，曇花頓時大喜。
她當然想入宮，也當然不願意與自己唯一的女兒分離。可若真的舔著臉入京又什麼都不做，曇花心中自會不安。
對於曇花而言，大富大貴的日子，她從未奢望過。如今有機會過上比如今好上百倍的生活，她最多的感覺，也是惶恐，而非欣喜。
「雲大夫，丫頭回來了。」
就在曇花應下沒有多久，將軍府的侍衛便匆匆來報，身後跟著才從軍營裡頭出來的丫頭。她的面上還是有幾分怯生生的感覺，但和之前相比，到底好了不少。
「丫頭，過來。」
周雲曦點頭，待那侍衛退下之後，便招手讓丫頭過來。聽得周雲曦這話，丫頭也乖巧順從的來到周雲曦的身前，仰頭看著她。
「師傅。」
丫頭的聲音脆生生的，一雙大眼睛瞧著也靈動可愛，讓周雲曦的心頓時化了一塊，連帶著之後說話的聲音，也溫柔不少。
「你可願意改個名字，隨我姓？」周雲曦也不拐彎抹角，這幾日與丫頭的相處，她也算知道丫頭的性子，也知曉丫頭懂事的早，不似別的同齡人般還是那麼的天真爛漫，「我問過你娘了，現在就看你的意思。」
「你若不願，我也不會強求。」說著，周雲曦便忽的一頓，「放心，不管你願不願意，我既然收了你做徒弟，就不會反悔。」
這話讓丫頭眨了眨眼，仿佛在思量周雲曦這話中的意思。
過了半晌，她才轉頭看向自個兒的娘親。見曇花輕輕點頭，丫頭才再度看向周雲曦，極為鄭重的點頭。
她道：「我願意跟著師傅姓！」
丫頭的話在周雲曦的意料之中，所以也沒有覺著有任何的意外之感。她只笑著點頭，抬手撫上丫頭的發頂，就如秦風弈往日偏愛揉周雲曦腦袋那般的動作。
「既如此，我便給你起一個名字。」
周雲曦的聲音很輕，她看向遠處，心中卻是想著難怪秦風弈這般喜歡揉人頭髮，合著手感當真好極了。
「你與西域公主有緣，又因她而來到這處，此後又隨我姓……」周雲曦的語速很緩慢，一雙眼睛盯著天邊的雲彩，「就叫周茜吧。」
「還不謝謝師傅？」
見丫頭聽見周雲曦的話之後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曇花就有些著急的低聲開口，將丫頭的思緒拉回。
下一刻，就見著丫頭直接跪在地上，對著周雲曦行了一個叩首之禮，朗聲道：「周茜多謝師傅！」
周雲曦見狀也不阻止，等到丫頭叩完頭之後才伸手將她輕輕扶起，柔聲道：「往後你便是我周雲曦唯一的徒弟，若有人欺負你，記得告訴我。」
「是！」
丫頭，不，應該是周茜，她聽見周雲曦的這句話之後便雙眼亮晶晶的瞧著周雲曦，臉上的欣喜如何也遮掩不住。
這般神色，讓周雲曦忍俊不禁，抬手揉周茜頭髮的力道越發大了幾分，幾乎將周茜的頭髮揉成雞窩。
然周茜也不惱，只笑眯眯的盯著周雲曦，一眨也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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