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三十五、西域王
「王,有一蒙面女子攜公主信物,直言要見您。」
此時的西域軍營中一男子匆匆去到主帳,看著面容一直陰沉著的西域王戰戰兢兢的開口。西泠瑢在西域王心中的地位,比周雲曦他們所知道的,還要重。
「瑢兒的信物?」西域王聽得這話之後面色陡然一變,不知想到了什麼,「還不將那人請過來!」
西域王的聲音大了幾分,讓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略微動了動身子。那女子的側顏極為美麗看其側面,似乎為大楚之人。
「是!」
「將她看好。」西域王在男子退下之後便看了眼身側站著的侍女,這侍女叫做希爾,是個武功高強的,在軍中更是有著『副將』的職位,「別讓她跑了。」
聽得這話,希爾先是一愣,仿佛不能明白西域王話中的意思。但軍人服從命令乃是本能,所以就算不解,希爾也輕聲應下,輕手輕腳的立在榻邊。
「王,那女子不是說公主被大楚人折磨的只剩半條命,為何還會有人拿著公主的信物過來?」
「她說,你便信了?」
西域王掃了說話的男子一眼,神色不虞。帳中的女子名為凌雪,是前些時日來投奔西域王的。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身上極為狼狽,還有不少傷口,一看就知是利器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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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其說知曉西泠瑢的下落,所以西域士兵不敢怠慢,帶著人就去見了西域王。誰知道這最後公主的下落只得了一句『秦侯府之中』這樣的話就再無其他,而她自個兒,倒是爬上了西域王的床,成了西域王的新寵。
——也不知道王后知道王背著她又在外頭拈花惹草的事情之後,又要怎樣動怒。這王宮裡頭的貴重東西,可經不起幾次折騰了。
好在西域王對這些女子也僅是玩玩兒,若想要名分,卻是痴人說夢。男子記得,但凡鬧著想成為王妃的女人,沒一個是從西域王手中活著離開的。
正是因此,王后對西域王偶爾的放縱,倒也只是輕微鬧騰,並未整出什麼大事情。
「可根據薩滿占卜,公主確確實實……」男子腦中的思緒一閃而過,他並未覺得西域王對漂亮女子寵愛有什麼不對,畢竟整個西域的人都知道,西域王身邊的女人,只有一個王后,「此女所言,未免不是真的。」
「你跟了本王多年,瑢兒幼時也是你一手保護,她是什麼性格,你還不知道?」西域王掃了男子一眼,見其愣住,便輕嘆一聲,「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她豈會輕而易舉的交給他人?」
「拿著信物來的人,定是瑢兒無疑。」說著,西域王的面色就猛地一沉,「按著瑢兒的性子,若非有所顧忌和打算,怎會遮遮掩掩,蒙著面紗還不用自己真正的身份過來?」
「您的意思是那個凌雪——」男子說著就猛地頓住,「若真是如此,那女人可真得好生盯著。」
「希爾守著她的,本王每日都會給她下藥,她是個會醫術的,為了讓本王相信,也裝作不知,盡數咽下。」西域王說著冷嗤一聲,「只是些蒙汗藥罷了,不會傷她性命。」
西域王說著就忽的停了下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那個方向,一白衣女子正款款走來。她的眼睛西域王再熟悉不過,也讓西域王心中鬆了一口氣。
「父王,我回來了。」
女子輕聲開口,這聲音一響起來,西域王的眼中就帶上了些淚水。眼前的這個女子,正是他放在心尖兒上寵愛的女兒,西泠瑢。
「瑢兒,你瘦了。」西域王的聲音很輕,與尋常面對西域士兵和臣子的時候相比可謂天壤之別,仿佛不是同一個人的聲音。
當然,這樣的反差,但凡跟了西域王一段時間的人,都早已習慣。也正是如此,那些探查的士兵在認出西泠瑢的信物之後,就不敢耽擱,甚至於不敢怠慢那時候身份未知的西泠瑢。
「你母后若知道,定又要生氣。」
西域王說著一頓,面色帶上幾分無奈。家中的那個王后,他是真的很愛很愛,可也是真的很怕很怕。
「等我見到母后,就不瘦了。」西泠瑢輕笑一聲,聲音也十分溫柔,「父王,你這段時間,可有寵幸過那個女子?」
此言一出,西域王的面上就多出幾分尷尬之色。一時之間也忘了問自個兒女兒為何戴著面紗的事情。
雖說他這個女兒也不會對王后告密,可被自個兒女兒戳破這事兒,西域王到底是有幾分尷尬的感覺。
「一個大楚來的女人。」西域王說著一頓,「叫凌雪,她說你被秦侯府的人捉去,因為其世子妃妒忌你要嫁給侯府世子,所以下了狠手。」
「看來真是她了。」聽罷西域王的話,西泠瑢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殺意。她看著西域王,聲音不禁低了幾分,道:「那女子不叫凌雪,而叫秦悅。」
西泠瑢的話讓西域王皺眉,那女人的身份他自然查過,也一無所獲。
當然,西域王對此並不意外,畢竟是大楚來的女人,查起來自然費力。更何況如今還與大楚是這樣的局勢,當然更不好查出。
只是對於自個兒女兒開口就是這樣篤定的話,西域王終還是存了幾分疑慮的。並非不信西泠瑢,而是西泠瑢並未見過凌雪就這樣確定,到底讓人不能全然相信。
「她會醫術,說自己被秦侯府的人追殺至此,對不對?」西泠瑢見西域王這樣看她,便輕嘆一聲,「父王,我想見她。」
「好。」
西域王倒也不遲疑,別說那女子他本就懷疑有問題,就算她沒問題,只要西泠瑢說要她的命,西域王也不會猶豫半分。
在西域王眼中,除了那位暴脾氣的王后與西泠瑢還有他的王儲是自家人,其他的,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請王恕罪!」西域王剛剛轉身,就見著希爾捂著自己的肩膀單膝跪地,誠惶誠恐,「那女人,跑了!」
「跑了?」
聽得這話,西泠瑢的眉頭頓時狠狠一皺,面色也極為難看。
「公主放心,她被臣傷了腿,跑不了多遠。」希爾自然聽得出西泠瑢的聲音,「臣的弟弟已經帶人去追,定會將其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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