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自當負責
楚辭話一出口，就讓西里冷哼一聲。
當然，西里沒有這個膽子直接對楚辭不敬，所以這聲冷哼，西里是衝著一旁的秦風弈發出來的。
「在大楚，若男子污了女子的清白名聲，理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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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這話一出口，楚辭和秦風弈就明白他的意思。這西里話里話外，都擺明是要秦風弈娶了西泠瑢。
想來也是，倘若不是想讓秦風弈娶西泠瑢，他們也犯不著搭上西泠瑢那本清清白白的名聲。要知道，西泠瑢不是普通的女子，而是西域王的掌上明珠！
「西大人的意思，是要世子娶了公主？」
就在這個時候，柳玥的聲音從御書房外邊兒傳入，順著聲音看去，也正是柳玥帶著宮人施施然的入內。
媛兒小心翼翼的扶著柳玥，身後的宮人將此前撐著的大傘收起，對著御書房內的人行過禮，就乖順的站在御書房外。
「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眾人見到柳玥過來，自然少不了一番禮節。即便西里的面色不大好看，但在面對柳玥的時候，還是客氣萬分。
他心中清楚，楚皇對皇后萬分寵愛，只要皇后沒有反對的意思，楚辭就一定不會拒絕。要知道這件事情如果鬧大了，西域那邊兒絕不會善罷甘休。
就目前的形勢而言，楚辭也而不願真的與西域徹底撕破臉皮。再者，對於男子而言，多娶一個女人，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說實在的，西里自個兒也想不明白西泠瑢為何將這一套用在秦風弈的身上。若衝著楚辭使，豈不有更大的收益？
可木已成舟，事已至此，西里只能憋著心中的幾分不滿，按著西泠瑢的意思去辦。總不能讓西泠瑢清白沒了，還目的無法達成吧？
「聽說世子與公主兩人出了些事情，我便著急趕了過來。」皇后對著眾人略微頷首，道了句『不必多禮』之後就看向楚辭，「皇上，您當真打算賜婚？」
柳玥這話帶著明顯的疑問，楚辭也並未著急回答。
他只朝著柳玥伸出手，將她牽著坐在自己的身側，後才緩聲道：「事已至此，西大人又這樣說，朕，總不能偏幫世子。」
此言一出，西里才算鬆一口氣。
「皇上——」
秦風弈聽得這話面色驟變，當即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可未等秦風弈將後面的話說出來，楚辭就略微抬手，打住秦風弈的話頭。
「世子，朕只你滿心僅有一位世子妃，可公主與你的事情，眾人有目共睹。」說著，楚辭輕嘆一聲，「此事，便如此定下吧。」
此言末了，楚辭就瞧著秦風弈，半晌沒有後文。好似在等秦風弈應下，又好似在自個兒琢磨著什麼。
「看來世子依舊不願。」
過了許久秦風弈依舊沒有開口，西里見狀自然心頭窩火。他當即拱手衝著楚辭行禮，面色極為難看。
「還請皇上下旨，以免世子不願負責！」
西里這話一出口，秦風弈便陰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認，秦風弈那眼神讓西里腿腳發軟，心中也猛然發緊。
他感覺得到，秦風弈是在威脅他。
「若不如此，恐會傷及我西域王朝與大楚之間的情誼！」西里雖說被秦風弈的眼神看得發怵，但依舊將話說的清清楚楚，「若不如此，吾王知曉此事之火，定會勃然大怒，屆時即便公主心善，恐也無法勸下！」
這話就切切實實的是在威脅楚辭了。
其中意思也明顯的很，無非是楚辭不賜婚，或者秦風弈不肯娶西泠瑢，那西域王朝就不知道會因為自家公主受辱而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開戰，也並非不可！
「還請楚皇思量！」
西里說著便對著楚辭再度一拜，此後挺直腰板，退回西泠瑢的身後恭順的站著，好似方才那般氣勢洶洶的人不是他一般。
對此，楚辭的面色也略顯陰沉。
他當然不怕西里的威脅，如今西域王朝雖比往日強盛，可與大楚相比，依舊差了一大截。楚辭所顧忌的，是戰事會讓邊境百姓民不聊生，打仗損失金銀武器也就罷了，可戰事既起，又豈是錢財就能擺平？
人命，才是重中之重。
「西大人不必這樣咄咄逼人。」柳玥知曉楚辭的顧忌，所以從她來的時候開始，她也沒準備阻攔。這個時候聽西里這樣說，自然也緩聲開口說著，「既然公主受了委屈，此事理應按著西域的意思來辦。」
「只是侯府如今已經有了一位世子妃，公主若要下嫁，恐怕……」
柳玥的話說到這處就略微一頓，擺明要讓西里和西泠瑢拿個主意。看她的意思，也分明不會將周雲曦的正妻之位讓出來。
西里對此早有預料，所以也並未如之前一樣想讓秦風弈將周雲曦休棄。如今的他，到選擇退而求其次。
「聽聞大楚有平妻一說，如今事情已然不可收拾，我西域王朝願委屈公主，為侯府世子的平妻。」
「如此……」柳玥聽罷皺眉，見秦風弈雖未反駁，可面色難看至極便也只輕嘆一聲，心中不免想到周雲曦知曉這件事情之後的反應，「也好。」
柳玥開口應下，楚辭也不會反駁。這一點，西里倒是算計的很好。
至於讓西泠瑢成為秦風弈的平妻，與周雲曦平起平坐，這也是他此番入了御書房就打算好了的想法。
雖為平妻，可西泠瑢一來為西域公主，二來是皇帝親自賜婚，此後不管怎麼說，在身份都其實都會高出周雲曦一截。
即便此後兩人同時出門，旁人也不會看輕西泠瑢。往後西泠瑢若再加些手段，也不難將周雲曦死死拿捏。
「多謝皇后娘娘。」西泠瑢知曉柳玥那話便是應下，所以也朝著柳玥行禮，「西泠瑢，感激不盡。」
「萬喜。」見西泠瑢這般，秦風弈也沉默不語，楚辭到底壓低了什麼，沉了面色開口喚了萬公公，「擬旨。」
「是。」
楚辭此言一出，秦風弈娶西泠瑢為平妻這件事情，便也就此定下。到底不是普通官宦子弟與官家小姐的婚事，而是兩國聯姻，此番一旦定下，就再難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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