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八、沒有大礙
「皇上，皇后娘娘，我有話想說。」
在那糕點端到柳玥跟前，被她身側的宮女接過放在其手側的桌上之後，周雲曦便不緊不慢的開口。
其面上帶著幾分笑容，讓楚辭眉頭微挑，倒也瞧不出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直說便是。」柳玥意識到周雲曦的眼神看的是自己而非楚辭之後就輕聲開口，「你與本宮之間，不消這樣客氣。」
「這件事情，是私事。」周雲曦眨了眨眼，面上泛著些許紅暈，瞧著極為不好意思，「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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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喜留下。」聽到這處，楚辭也明白周雲曦的意思。他看了周雲曦一眼，見其眼神帶著認真，便當即開口，「其餘的人都出去。」
等著伺候的宮人紛紛退下，楚辭才再度看著周雲曦。他當然不會真的以為周雲曦準備說什麼所謂的『私事』，就算要說，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說。
「皇后娘娘這糕點吃了多久了？」周雲曦倒也不墨跡，眼神也移到了那盤花樣繁多的糕點上。
那糕點是粉紅色，上邊兒還放了些鮮花點綴，瞧著霎是可人，讓人食慾倍增。就算周雲曦，在剛看見那盤糕點的時候，也起了回侯府做一份兒嘗嘗的心思。
但在知道其中也含了鉛之後，周雲曦便對那盤糕點再無任何興趣。
「這糕點有問題？」
柳玥敏銳的察覺到周雲曦語氣中的不對，楚辭的面色也跟著一沉。若真如柳玥那般猜測，此事，就真的非同小可了。
御膳房呈給皇后的東西都有不妥，難保楚辭往日的吃食會不會也有難以察覺的問題。可呈上之前，都有人試吃，若真有不對的地方，那些人為何沒有異樣？
「有。」周雲曦回答的也直接，神色越發凝重，「方才皇上對鉛礦沒什麼印象，那知曉鉛礦的人應當更少，可如今，這份糕點裡頭，也有鉛。」
『砰——』
周雲曦話音落下之後，楚辭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的目光放在那盤粉色的糕點上，陰晴難定。
「你只看了一眼，就能確定？」柳玥皺眉，有些遲疑，「並未不信你，只是口說無憑，不好徹查。」
「不能徹查。」
楚辭倒也說的乾脆，沒等周雲曦開口。他將那盤糕點端在手中，仔細打量，卻未瞧出什麼異處。
「世子妃，你從何處看出糕點不妥的？」楚辭雖然也相信周雲曦的話，但也如柳玥所言，周雲曦只一眼，是如何看出來的？
「我天生對這些味道敏感。」周雲曦也知道兩人會這樣問，所以在開口之前就想好了說辭，「皇上與娘娘也知道，我做過很多新奇的菜式，也做過很多樣式新穎的糕點，食材更是諸多新品種。」
「這糕點味道不純，方才我就多看了幾眼。」說著，周雲曦略微行禮，朝著柳玥和楚辭走來，抬手將盤子裡頭的糕點拿了一塊起來，「皇上，娘娘，這糕點上，有不該有的黑色雜質，便在這處。」
隨著周雲曦手指的方向看去，楚辭和柳玥也果真看見了些難以察覺的黑色雜質混在裡頭。若不仔細，確確實實的難以發現。
「裡面也有。」
說著，周雲曦將糕點掰成了好幾塊，其中一塊上也摻和了幾顆針頭大小的黑色雜質。
如周雲曦所言，吃食裡頭的東西不管摻了什麼，也不該有這樣的黑色雜質在其中。特別是糕點。
又並非芝麻一類的糕點食物，如何會混入這樣的東西？
想到這處，楚辭的面色也難看十分。
「與死去的那幾人吃的東西是一樣的？」柳玥的面色同樣難看，若非周雲曦指出，柳玥確實不會注意到，「同為劇毒？」
「只是分量小些。」
周雲曦抿唇，目光似乎依舊放在糕點上。
「他們沒吃下去多少。」慕成的聲音緩緩響起，「如果按著糕點裡面的分量來算，他們體內的毒素也就積累了半個月的樣子，按著這個分量，至少要五年才會毒死他們，這個時候沒什麼大礙。」
得了這話，周雲曦才算松下一口氣。
「如今應當沒有大礙。」周雲曦說著一頓，「若皇上與娘娘不放心，我現在可先把脈確認，若真有……也好儘早除去毒素。」
「也好。」
聽得周雲曦這話，楚辭和柳玥也不遲疑。
柳玥對於周雲曦的信任，從生產之時就已經奠定下來。她與楚辭已經商量好，等楚鈺與楚微荷兩人滿了一歲，就讓兩個孩子認下周雲曦做個乾娘。
「確定沒問題？」周雲曦眉頭微皺，因為慕成久久不語，「他們兩人的身上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你若實在不放心，就從牧場空間買個『清毒丸』出來。」慕成見周雲曦皺眉不語，便也再度開口，「那玩意兒除了要命的毒解不了，其他的都沒問題。」
「如果是要命的毒呢？」周雲曦聽得這話之後才算放心，不過想到慕成剛才的話語，也不忘追問一句，「有沒有法子解毒？」
「倒也有。」
慕成看了周雲曦一眼，淡藍色的身形漸漸隱去，直至消失不見。至於周雲曦剛才問的話，他也只回答了這三個字，旁的，再無他言。
對此周雲曦頓覺氣悶，想到之前在問到系統升級之後能夠給秦風弈再加一條命的事情的時候慕成也是如此，周雲曦便越發的覺著慕成是刻意為之。
可繞是知道慕成刻意，周雲曦如今也沒有任何法子撬開慕成的嘴。她知道，慕成若真的想一次性說清楚，那也不消她追問。
如今只說一半，擺明慕成另有打算。說不定，慕成這傢伙還在暗地裡籌謀著什麼東西，意圖以此與她交換些條件。
誠然，周雲曦這樣的想法是將慕成想的有些精於算計了，但不可否認，按著周雲曦對慕成的性子的了解，這樣的可能，是最大的。
「確實沒有大礙，但我知道皇上與娘娘定不放心。」周雲曦收回手之後輕聲說著，掏出剛剛從牧場空間哪裡換出來的兩粒清毒丸，「這是清毒丸，備下是給那些中了毒的人服用，沒想到如今卻需要皇上與娘娘先用過。」
「此後這件事情，估計還需要借用皇上與娘娘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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