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二、掛名
周雲曦戶部侍郎的官服在幾日之後就被送至侯府，且還是兵部尚書柳大人，也就是當今皇后柳玥的父親將官服送至。
如此，周雲曦也知曉楚辭應當用了些法子讓朝官平息下去。若非如此，柳大人絕不會輕易走這一趟。
「柳大人既然來了，不妨喝杯茶水再走？」周雲曦也客氣的接過柳大人遞過來的官服，後交到安玉手中讓其收好，「皇宮離侯府也有些距離，柳大人辛苦走一趟，總要給我一個機會感謝一番。」
「世子妃既然這樣說，本官便厚著臉叨擾您與世子片刻了。」柳大人摸了摸鬍子，面上帶著些許笑容。
對於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柳大人自然不會擺臉色。更何況，此番這事情，不禁有楚辭的意思，也有柳玥的意思。
衝著這一點，柳大人就不會對周雲曦抱有敵意。
且柳大人也知道，楚辭此舉，定不單單為了堵住請求和親的那位西域公主西泠瑢和那西域使臣西里的嘴！
「這茶水是茶農新養出來的，不知柳大人喝著可還舒坦？」周雲曦笑著，一旁的秦風弈則不言不語，喝茶的樣子倒優雅十分，「這些時日準備上市，但遲遲沒有想好名字。」
「入口甘甜，回味卻有幾分苦澀。」柳大人將茶杯輕輕放了回去，閉著眼輕聲說著，「但現在舌尖卻有一股子淡淡的甜味……」
「世子妃，你這茶葉，到和本官往日喝過的都大不相同。」
柳大人此言不假，也確信周雲曦那話沒有誆騙他。這茶葉，確確實實是新出來的品種，也是還未在市面上有售賣渠道的品種。
「不過，略微有些粗糙感，不知可還有更加精細些的？」柳大人頓說著睜眼看向周雲曦，「若有更加精細的，此後京中那些富貴之家也定會動心思。」
此言讓周雲曦心頭微動，她此前主要的目的是讓京中的百姓購買，畢竟京中人口基數不小，只要在百姓中打開銷路，京城之外的地方也定會有銷路。
至於那些個達官顯貴，周雲曦雖也有考慮，但因為茶農的種植技術有限，就算這些茶葉口味不差，也是新品種，只怕也沒法讓那些個富貴之家的人有太大的興趣。
可柳大人方才說，只要提升品質，就能讓他們動心思，好歹能讓柳大人這樣的官員動心思，那就並非不可為。
「柳大人的意思是，若再精細些，朝中的官員便會購買？」周雲曦並不大確定柳大人的意思，所以確認般的多問一句，「也就是說會有銷路？」
「那些家纏萬貫的興許看不上，但與本官一般的官員，確大多會有購買的打算。」柳大人笑了笑，「若能再養出其他品質頂層的茶葉，興許那些個家中富貴的也會購買。」
得了這話，周雲曦便若有所思的點頭。
只是提升品質的話，法子倒是有，並且很簡單。只是約莫需要花些銀子。
——牧場空間之中種出來的，品質可是誰也無法超越的。但若要催熟，卻需要不少的銀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本。
「茶葉的事情世子妃心中想必已經有打算，本官此時想問的，倒是別的事情。」
柳大人也不再糾結茶葉的事情，周雲曦名下的鋪子和生意，自該周雲曦自個兒琢磨。柳大人，犯不著插手。
「如今世子妃身為戶部侍郎，這件事情……世子妃作何想法？還是說，世子妃果真有為官的意思？」
這話讓周雲曦眸子微眯，手中的茶杯也輕輕擱在桌上。她看了秦風弈一眼，見秦風弈面色不變，便也沒顧忌太多。
「柳大人覺得，一個女子如何適合做官？」
周雲曦笑著，雖然心中沒覺得女子不能為官，但她知道，這話不能在一個朝官的面前說。雖說在周雲曦看來是一種不平等，也是一種歧視，但她沒有能耐改變，也沒有打算以一己之力去抗衡整個男尊女卑的體系。
即使秦風弈看中她，即使秦風弈等人沒有表現出什麼男尊的思想，但周雲曦也不會因此就被麻痹，以為人人都是如此。
「皇上此舉何意，柳大人應當比我清楚。」周雲曦斂去眼底的些許不甘，語氣溫和，「戶部如今有些不安分的人，他們暗中搜尋醫術高明的大夫為斷了腿的皇子診治，不臣之心，顯而易見。」
「除這些人之外，還有些不安分的也混跡在朝堂，這件事情柳大人心中也該清楚。」說著，周雲曦唇角微勾，瞧著有些淡淡的戲謔，「皇上讓我掛著一個戶部侍郎的名字，本也只是為了藉機給戶部換血。」
「世子妃倒看的清楚。」
柳大人聽周雲曦這樣說也半晌無言，這個時候，柳大人才算忽然明白在他來之前，楚辭為何會說不必試探周雲曦的意思。
因為從頭到尾，周雲曦都沒有覺得自己這個『戶部侍郎』是個多麼了不得的職位，周雲曦也一直清楚，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是個一個藉口，一個掛名。
「看不清楚才是麻煩事。」秦風弈此時終於開口，他聲音清冷，帶著一如既往的疏離感，「柳大人此時既然過來，想必皇上已經讓朝臣對雲曦任戶部侍郎一事已經閉嘴了？」
「皇上說，這侍郎並無實權，只是因為世子妃為大楚貢獻不少金銀，便給個虛職。」柳大人的聲音也凝重不少，「戶部如今，可鬧騰的狠了，聽裡頭傳出來的消息，說過幾日便會來侯府讓新任的戶部侍郎為戶部做些貢獻。」
「這麼快就準備要銀子？」周雲曦聽罷眉頭微挑，臉上的笑容越發譏諷，「看來他們果真沒有任何危機感。」
「戶部的人一貫閒散，分為兩派。」既然提起戶部，柳大人也說的直接，「一派是那位斷腿皇子的舊部，一派則是中立，誰也不幫，但暗中如何，尚未可知。」
柳大人說的認真，讓周雲曦略微點頭。
這才是柳大人走這一趟的目的，來告訴她戶部的大致情況。至於其他的，則需要她自己去查。
或者說，需要秦風弈手下的人去查。
這，也算楚辭的目的之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