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九、鬧騰
如周雲曦所料，她被楚辭任命戶部侍郎的消息一傳出去就引起極大的反響。別說朝中官員紛紛不允，瘋狂彈劾，便是這京中百姓，也鬧騰十分，只道楚辭此舉乃枉顧人倫。
更有甚者，竟直接鬧到了侯府，久久不肯散去。
「皇上那聖旨，委實過頭了。」周雲曦雖不覺得女子不能為官，可她心中也清楚，這個時代容不得女子為官。
她當然覺得這樣的思想不可理喻，但也明白這就是這個時代本該有的樣子。且周雲曦自問，自己沒有野心，更沒有本事去改變他們的觀點。
如慕成往日所說，周雲曦就是個胸無大志的人。
不願問鼎高坐，對高官厚祿沒有興趣，她想要的，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發財』。如今財也發了，心上人也有了，周雲曦便只望此後能夠逍遙自在，一生一世一雙人。
什麼侍郎不侍郎的，她壓根兒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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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辭既然下了旨意，周雲曦也只有硬著頭皮穩住，不動分毫。她這個時候若做出什麼自己卸任的事情，不僅僅在打她自己的臉，也在打楚辭的臉！
「掛職而已，當不得真。」秦風弈瞧著倒無所謂，他對楚辭的聖旨有些不滿，但也知道楚辭的意思，「不必著急，讓皇上處理就可。」
「你看外面那動靜，這段時日我莫非就不出門了？」周雲曦無奈，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還有我的那些鋪子，若將百姓們惹怒，再有些不安好心的人煽風點火，添油加醋，他們保不齊會去砸了我的店鋪。」
「京中的百姓都不蠢，就算不滿，也不會傻到去做違反大楚法規的事情。」秦風弈笑了笑，「西域的人毀了鋪子尚且被抓入牢中關到如今，何況平頭百姓？」
秦風弈這話說的隨意，不過並未有看不上百姓的意思。
周雲曦也清楚，畢竟連西域王朝的人楚辭處置起來都毫不手軟，沒道理會對知法犯法的人格外寬容。
「就怕有幾個刺頭受人挑撥，或者某些偽裝成百姓的人刻意為之，砸了店鋪不說，還一口咬定要為民除害，滅了我這個妖女。」
雖知道秦風弈的意思，也知道大多數的人都不會做出這樣過激的事情，但終歸有少數人是不會冷靜的。
屆時侯府門前的人只怕會越聚越多，說不得什麼時候就會鬧起來。到那個時候，只怕不好收場。
「放心便是。」秦風弈笑了笑，周雲曦的顧忌他心中明白，也已經考慮一番，「你名下的鋪子都有皇上入資，此事，人盡皆知。」
「與其說是你的鋪子，倒不如說大楚臣民早就認為那些鋪子都是皇上手中之物。」說著，秦風弈揉了揉周雲曦的腦袋，「當今天子的東西，幾個人敢去動？」
秦風弈說的在理，之前西域商人放火一事已經讓京中眾人知曉這些鋪子都有楚辭的份兒，就算有這個念頭，也要再三顧忌。
周雲曦方才沒有想到，則是因為這些鋪子裡頭，楚辭正兒八經的入了資，周雲曦也按了手印寫了名字的『合同』，僅是米鋪。
那花卉店鋪之前那樣說，也不過為了逼西泠瑢低頭，給楚辭遞個西域那邊兒的把柄，讓其方便被楚辭拿捏。
所以這個時候，周雲曦倒沒有想到那會成為一個護身符。
「皇上怕也想到了這處吧？」思及至此，周雲曦便恍然。
她便說楚辭為何那樣突然，好似不顧及其他一般的直接下旨，此番看來，楚辭才是從頭到尾的算了個清楚。
「戶部的某些人也該清理清理，如今正是一個藉口。」秦風弈說著目光微沉，似帶有幾分不滿。
「這麼說來，我又被當槍使了？」周雲曦聽得這話也有些無奈，楚辭用她作為媒介做了不少事，此番想想，還真讓人有些不大舒服。
可楚辭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周雲曦就算有幾分不滿，也不會並且沒法說什麼。她從一開始就想的清楚，她和楚辭，本也是互惠互利的關係。
她要楚辭的名頭護著名下鋪子的周全，讓某些眼紅的人就此歇了心思。而楚辭，如今只是利用她來掃清某些能夠掃出的人，對周雲曦，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等楚辭徹底坐穩，將朝中的人都換做安分可有所作為的人之後——
「看來此後免不了再讓一讓利。」
周雲曦笑了笑，心中已經將此後的退路盤算好。
按著周記鋪子的發展，此後富可敵國不是吹噓，也不是空談。到了那個時候，楚辭必定會有些不滿，也會因此旁敲側擊。
與其那般，倒不如一開始自己『投誠』，讓楚辭心悅。
「不消太多。」秦風弈聲音很輕，「你救了皇后與皇嗣三條命，這筆恩情都被眾人看著，皇上不會太過分。」
「也是。」
周雲曦聽罷秦風弈的話之後也笑了笑，雖說古往今來帝王翻臉之事數不勝數，但秦風弈也不會任人宰割。
就算楚辭，也不願與秦風弈正面對上。既侯府一方有讓步投誠之意，楚辭也不會將他們逼得太急。
更何況，此後他們是要離京的。
「出什麼事了？」
恰在此時，侯府的大門發出被撞擊的聲響。這聲音很大，將周雲曦和秦風弈兩人直接驚動，更讓秦風弈面色微沉，極為不悅。
「主子，有人用石頭砸門。」秦一此時從外院匆匆而來，以往的平靜被打破，「但都是百姓，怕落人口實，所以家丁侍衛不好動手，很為被動。」
聽得秦一這話，周雲曦的面色也跟著一沉。
便不用腦袋，她也猜得到這些有膽子朝著侯府大門扔石頭的人，絕非秦一口中的『百姓』。即使真的有普通人混在其中，那帶頭之人，也絕非百姓。
「去看看？」周雲曦想了想，有些遲疑的開口，「若不出去，他們恐怕不會罷休。」
「他們要的就是你露面。」秦風弈看了周雲曦一眼，多有無奈之感。見周雲曦不語，便再度看向秦一，冷聲道：「讓凌霄帶人去將他們遣散，告訴他們，若再聚眾鬧事，便按著大楚律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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