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三、仇人
陸仟離開之後鄰國就再沒有消息,但秦風弈一行人並未著急離開。
如江越所知曉的那般,鄰國的人一貫狡猾,此時在這處栽了一個跟斗,且陸仟還出了這麼大的丑,他們沒道理會善罷甘休。
「有多少人。」
也正如其所料,不過幾日,這邊境就出現一隊人馬四處遊蕩,瞧著服飾是些平民百姓,但過於規整,就給人一種怪異之感。
等查探之後,便確定其為鄰國的一支軍隊,只是如今喬裝成了百姓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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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聽秦風弈問起,報信那人也回答的迅速。那隊人不知意欲為何,在邊境周邊轉悠,但並未過線,也並未有異常舉動。
如此一來,將士們也不好輕舉妄動,省的落下人口舌。但若一直這樣下去,早晚會有掉以輕有的一天。
畢竟日復一日的轉悠卻又什麼都不做,過些時日眾人都會習慣。若到時候他們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只怕士兵們也來不及反應。
屆時,才是真的麻煩。
「伯父準備如何?」秦風弈思量片刻,並未自作主張。此處是江越的駐地,陸仟的事情也就罷了,本也該林青出面,但這次的事情,他們並不好插手。
「仔細盯著。」江越凝眉,他也猜不透鄰國此番準備做什麼。但其一貫狡猾,自然越仔細越好,「若有任何異動,速速稟報。」
「是!」得了江越這話,士兵也沉聲應著。但話音落下之後,其並未著急離開,而是有些躊躇的站在原地,「還有一事——」
「說。」
江越有些不耐,鄰國那邊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就算江越脾氣好也會爆發。更何況江越的性子本就火爆,這個時候沒有發火,已經實屬難得。
「那二十人之中有一女子,看輪廓,像是咱們大楚的人。」士兵的話也說的有些遲疑,讓秦風弈等人面色微變,「約莫比這位小哥高上半個腦袋。」
見士兵看向周雲曦,秦風弈便不動聲色的將周雲曦擋在身後。與此同時,也在琢磨那女子到底是誰。
大楚的人?大楚的人怎會與鄰國的士兵攪和在一起?還是說,那女子只是偽裝成大楚的女子?
但也不應當。雖說鄰國與大楚相近,可兩邊的人長相也有明顯的分別。這樣的分別在女子身上更為明顯,所以這士兵方才會說瞧著樣貌輪廓是大楚的女子。
既然如此,那女子又是何身份?
「形容的仔細些。」林青見江越與秦風弈紛紛沉默便也開口說著,「將你記得的特徵統統說一遍。」
「大楚的女子這麼多,就算形容了特徵,咱們也不一定認識。」周雲曦探出個腦袋,對林青的話有些疑慮,「除非有畫像。」
「正要畫像。」林青看了周雲曦一眼,後轉頭看向江越,認真道:「將軍這處可有筆墨紙硯?」
「自然有。」江越聽得這話也當即應下,吩咐人去將四寶取來,「不過這裡的筆墨紙硯比不得京城之中細膩,林大人能用的習慣?」
「畫個畫像罷了,犯不著用多好。」林青聲音清冷,將桌上的茶杯茶壺拿開,騰出大片空地後就看向那士兵,「待本官畫完,你且來認一認有幾分相似。」
「是。」
士兵應下,等筆墨皆備好之後便緩聲說著自己看見的那女子的模樣。一言一字,清楚十分。
而隨著那士兵一句話一句話的說出來,畫紙上的女子也越發清晰,讓江越面色變得有些怪異,也讓秦風弈的眉頭略微皺起。
等那士兵話音落下,林青也落下最後一筆。他將畫紙平鋪,等其墨干後就見那畫紙遞到士兵眼前,道:「這畫像上的人與她有幾分相似?」
得了林青這話,士兵也細細打量,最後竟直接將毛筆拿起,自顧自的在畫像上那女子的左側臉頰上點了一點,之後才見畫像歸還。
「如此,便有七分相似。」
士兵拱手,低垂著腦袋。
這個時候自也不消他留在這處,所以江越略微擺手,示意士兵退下。此後,才見著江越沉聲道:「這女子,我瞧著有些眼熟。」
「自然應該眼熟。」周雲曦也將那畫像看得清楚,此時的她面色難看至極,說話的時候也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秦悅。」
「沒想到她竟然到了這處。」秦風弈的面色也是難看的很,此前他們篤定秦悅沒有離開京城,所以一直在京城搜尋,卻沒想到如今他們離京之後,竟在這處遇見她!
「不是說她一直都在京城。」周雲曦的面色也有些難看,說這話的時候也有些幽怨的感覺。是的,她有些埋怨秦風弈,因為秦風弈此前口口聲聲說起未離京城,而現在卻在鄰國國境之內,「怎麼如今會在這處。」
「根據士兵的敘述,她還穿著大楚的衣服。」林青見兩人狀態不對,也開口說著。雖不知曉是為何故,但見周雲曦的表情,定為大事,「且衣衫有些陳舊,髒亂,如若其入了鄰國許久,沒道會如此。」
「你的意思是,她剛到這處?」周雲曦敏銳的察覺到林青的意思,也頓時抿唇,「那豈不是跟著我們來的?」
「有很大的可能。」林青說著一頓,眼眸微閃,想到了還在鎮南將軍府中的西泠瑢,「或許,與那位西域公主有關係也說不一定。」
此言一出,周雲曦頓時沉默,秦風弈的面色也越發難看。若是如此,那西泠瑢便是一路都知曉秦悅的存在,並且一直未說。
如今秦悅又在鄰國……
或許,礦山的消息,也是西泠瑢與秦悅合計傳過去的。一想到這裡,別說秦風弈,便是江越也有些沉不住氣。
江越與侯爺關係很好,所以對秦悅也有些熟悉。對秦悅個觀感,也如同侯爺對她的觀感一般極好。
如今秦悅出現在鄰國的士兵堆中,對江越而言,難免會形成一個衝擊。
「她為何——」
「因為她害了我的孩子。」周雲曦未等江越將話說完,也顧不得秦風弈還要稱呼江越為『江伯父』。一聽見秦悅的名字,一想起秦悅,周雲曦就會抑制不住的怒火滔天,滿心憤恨,「因為她還想要了我的命!」
「怎麼會!」江越自然不信,可見周雲曦如此模樣,到底遲疑,道:「會不會其中有何誤會?秦悅……」
「若是誤會,她如何會舍了大楚去到鄰國。」周雲曦冷笑一聲,「我正愁尋不到她的蹤跡,未曾想她竟會主動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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