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賊人
「這麼快？」
林青才將東西準備好，秦風弈就帶著周雲曦走了過來。他們的身後跟著秦七，但見秦七的模樣，不似要跟著秦風弈一道。
「只是換身衣服，不耽誤時間。」周雲曦聽林青開口也笑了笑，看了眼自己這一身衣服，「我這副樣子可還行？」
「像個書童。」江越聽得周雲曦這話後也就笑了笑，對周雲曦個觀感又好了幾分。要知道他所知道的千金小姐都是些磨磨唧唧，折騰不已的，周雲曦這樣乾脆利落的女子，江越還真是頭一遭見到，「不過倒也合適。」
此言讓周雲曦有些無言，她本以為自己這樣穿著出來不說多麼魁梧，畢竟身板擺在這裡，但怎麼著，也不至於是像個書童吧？
「確實像書童。」
林青掃了周雲曦一眼，此後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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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曦對此也不惱，這段時間一來，林青是個什麼性子周雲曦也知道，若真要和他計較，只怕自個兒氣出毛病來林青也不會變一下臉。
「西泠瑢的人怎麼處理？」周雲曦餘光瞥見西泠瑢的身影，其遠遠的躲在走廊那處的柱子後，沒有靠近半分，「放任不管？」
「秦七會去處置。」秦風弈聽周雲曦問起便也輕聲說著，餘光也瞥見那小心翼翼的西泠瑢，「放心，他們沒法再傳出任何消息。」
「鄰國那邊藏匿的人也被鎖定藏身之處，也讓人盯著的。」秦風弈說著頓了頓，之後才開口繼續道：「現在那些人，還不能動。」
說著，秦風弈就將周雲曦扶上馬車，後一躍而上，動作行雲流水，速度極快。待他坐穩之後，馬車就慢慢的開始行走，有些略微顛簸。
一行人到邊境附近的時候已經是夜半，天上的月亮也明亮的有些晃眼。這樣的月色是周雲曦不曾見過的，便是穿越到了這個時代，周雲曦也是頭一遭見到。
不過因為有些睏倦，所以周雲曦並未一直盯著那月亮看。
「那邊就是軍營？」周雲曦有些好奇，瞧著遠處那駐紮的帳篷與點點的火光。她視力很好，所以趁著那火光和月色還能瞧見一隊一隊的士兵在來往巡邏，「這處離軍營這樣近？」
「看著近，其實也有些距離。」秦風弈見周雲曦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目光也柔和很多，「今夜早些歇息，明日還要早起。」
得了秦風弈這話，周雲曦也認真點頭，將窗戶輕輕關上。就算身上的衣衫一件不少，這夜裡的風，也依舊讓人覺得有些冷。
片刻後，屋內的燭火熄滅，月光因為窗戶的掩蓋而變得更加朦朧，讓屋中越發昏暗起來。周雲曦瞧著秦風弈的眼睛，但瞧不分明。
『吱呀——』
就在周雲曦昏昏欲睡的時候，窗戶卻忽的開了一條小口，月光也順著那小口傾瀉而入，讓地板上出現一道明顯的亮光。
片刻後，因著周雲曦與秦風弈兩人沒有動靜，那窗戶的小口就越發的大了起來，到最後，更是容得下一人通過。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人影悄無聲息的入內，落地之時其腳尖微踮，等站穩之後才又輕又緩的站直。
「砰——」
那人不過剛剛準備移動，就聽得身後那窗戶被猛地關上。他當即回頭，卻不想一道寒光掠過，若非躲避及時，定會傷到。
「世子所言果真不錯，這小賊膽大，且早就盯上了我們。」
與此同時，周雲曦與秦風弈的房門被人直接推開，屋內的燭火也頓時燃了起來。登時，屋中敞亮，將那翻窗而入的人瞧的清楚。
「陸仟讓你來的？」陸仟就是此前傳信要見江越與其商談礦山分割一事的人，也是鄰國皇帝此番送過來的使臣，「想做什麼？殺人？」
江越似笑非笑，將腰間的佩劍拔出用手指輕輕擦拭。末了，便劍尖直指那人，眼神之中殺意明顯十分。
「看來這位客人是個啞巴。」林青見此人久久不語也踱步走到了他的跟前，此時這人被秦風弈用一柄長劍制衡，難以移動半分，「不過啞巴也能寫字吧？」
說著，林青就拍了拍手，示意手下的人去取筆墨紙硯。然就在這個時候，那人竟猛地貼緊秦風弈的長劍，意圖藉此自刎。
「噗——」
其目的在他身子一動的時候就被秦風弈發現，所以他非但沒有自刎成功，還白白的挨了秦風弈一腳，撞翻了桌椅。
「想死也得問問本官同不同意。」林青語氣淡淡，緩步踱至此人跟前，見其狼狽不堪的攤到在地，林青便緩緩蹲下身子，盯著他的眼睛。下一刻，林青就猛地伸手，將其面上的黑布扯下，「看來不是個啞巴。」
「我什麼都不會說，你們死心吧！」
那人被秦風弈的一腳踹的太狠，又因之前其準備自殺的舉動而讓自己的脖子有一條血痕，所以這個時候，他看起來極為虛弱，嘴角也溢出一絲鮮血，瞧著竟有些可憐。
「沒關係，只是這個時候不願意說罷了。」林青不以為，將手中扯下的那黑布扔在地上，緊接著站了起來看向江越，道：「我聽說軍營裡頭逼問人的手段數不勝數，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不假。」
聽林青這樣說，江越也知曉他的意思。他本就準備開口讓林青將這人交給他來拷問，此時林青主動開口，當然再好不過。
「如此，便勞煩將軍了。」林青得到讓自己的滿意的答案之後也扯了扯嘴角，但因他很少笑，所以這個笑容怎麼看都讓人覺得詭異。尤其是那癱倒在地的人，這個時候更覺得林青就是個惡魔，「若他實在不開口，就斷了手腳，割了舌頭，挖了眼睛，扔在山上吧。」
「林大人果真……」林青這話一出口，別說那賊人面色難看，便是江越，這個時候也頓覺心緒複雜，「異於常人。」
「還是往日京中的那些人教的好。」林青輕呵一聲，面色瞧著平淡無奇，沒有一絲異樣，「別的興許學不會，折磨人的手段，總能知曉兩三分。」
「林大人說的是。」
江越只覺得眼皮子抽了抽，但到底算是客氣的說著。對此，那賊人雙目欲眥，張口便直接怒罵。自然，他罵的不是林青，而是江越。
「聽聞大楚的鎮南將軍剛正不阿，最為厭惡京中文官，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趨炎附勢，諂媚之人！」賊人爆喝，眼中滿是譏諷，「什麼狗屁看不慣文官不懼文官，現在還不是跟條狗似的在這京城來的文官跟前搖尾乞憐！」
「本將軍忽然覺得應當將他的手指與腳趾一根根的敲斷，之後再斷四肢。」江越面色不改，眼神卻森冷無比，「世子與林大人覺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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