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一、姜毅
江鈴跟著秦風弈一行人抵達住處的時候,門外守著的那些士兵臉色紛紛一變。見江鈴並未注意到他們,領頭的那士兵便連忙上前,將幾人攔下。
「小姐怎會與林大人和世子在一道?」
士兵先是對著秦風弈等人行禮,此後就瞧著江鈴,面容多有緊張之色。如此模樣,讓江鈴略微皺眉,很是不滿。
「本小姐與何人在一起,還要與你稟告不成?」
江鈴語氣不善,帶著明顯的質問。
「卑職不敢,只是將軍交代過——」
「不敢就讓開!」
未等那士兵將話說完,江鈴就頓時呵斥一聲,面色也有些惱怒。她一貫是被江越和江謙寵著的,從來無人敢這樣問她。
此時這個士兵如此,無疑讓江鈴惱怒十分,當即發火。她本也被江越寵的有不小的脾氣,被士兵這樣問,自然一點就著。
周雲曦等人也不說話,只瞧著江鈴與這個士兵對峙。然不過片刻,這士兵就敗下陣來,表示妥協。
「若小姐非要與世子與林大人一道,不妨等卑職先稟告給將軍?」士兵示弱,但依舊沒有讓開的意思,「將軍疼愛小姐,您總不能讓將軍擔憂。」
「誰給你的資格對本小姐進行說教的?」江鈴聽得這話越發憤怒,面容漲得通紅,「姜毅,你別仗著我爹重用你,看重你,就不將本小姐放在眼中!」
聽得江鈴這話,秦風弈與林青便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里撲捉到了一絲錯愕。姜毅這個名字,他們並不陌生。
姜毅是一個孤兒,被江越收養,後一直跟在江越身邊辦事,也是一員猛將。往日也立下過好些功勞,他的名聲,楚辭也知曉。
本以為姜毅是跟著江越那邊的,卻不想帶人守著他們一行人的,就是姜毅。
不過轉念一想,讓姜毅親自過來守著,倒也是最讓江越放心的法子之一。別的不說,就說今日他們出去,以及林青身上有虎符的事情,此時江越必然知曉的一清二楚。
若非如此,普通的將領,又豈會有膽子真的與林青說話還不讓分毫?
「原來閣下是姜毅姜統領。」秦風弈此時忽的開口,眼神瞧著溫和,但卻讓林青不禁略微後退一步,與秦風弈拉開距離。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林青意識到,秦風弈若突然出現與平常相比較為反常的模樣,定是要做些算計人的事情了。
便是現在姑且算計不到他的頭上,林青也不願與他靠的太近。
「江家與秦家私交甚篤,江小姐與我等一道,絕不會有任何危險。」秦風弈笑著,「姜統領委實不消這般警惕。」
聽得秦風弈這話,姜毅的面色便略微一僵。
他不知應當如何反駁,畢竟秦風弈所言確實如此。若他道一句不是,那便在否認秦家和江家之間的交好。
如此,江越知曉之後,也定會勃然大怒。即便姜毅也算江越親手帶大,即便姜毅深的江越信任,也絕逃不過一頓重罰。
姜毅此前為何對秦風弈客氣?
無非因為秦風弈是侯府的世子!
「話雖如此,可將軍若不知小姐去向,恐怕會擔憂十分。」姜毅沉聲說著,語氣客氣不少,「不妨等卑職稟告將軍,此後也不遲。」
「看來姜統領是不信任我了?」秦風弈聲音依舊溫和,瞧著並未不悅,「既如此,我也不好強求。」
「與他說這麼多作甚?」江鈴萬分不悅,惡狠狠的瞪了姜毅一眼,「我要做什麼,何時輪得到他們指指點點!」
得了這話,秦風弈等人也沒有開口的意思。見狀,江鈴就越發惱怒。她往日呼風喚雨慣了,從未有人膽敢與她唱反調,姜毅此番這樣做,無疑讓江鈴鐵了心要證明自己的『地位』。
如此,江鈴也就直接挽著周雲曦的手臂,拉著周雲曦就朝著院子裡頭走去。
姜毅想攔,但卻被江鈴一個眼神瞪了回來,最後只好訕訕將手收回,目送其與周雲曦雙雙入內。
「看來江小姐不願聽從姜統領的建議。」林青見狀微微一笑,擺明幸災樂禍,「既如此,就勞煩姜統領稟告鎮南將軍一聲,告知江小姐在我們在何處『品茶』。」
『品茶』二字被林青咬的十分重,讓姜毅的面色頓時難看十分。可就算知曉林青話中之意,姜毅也沒法子做什麼。
將江鈴強制性帶回去?姜毅自問,自己沒有這個本事。
那位大小姐一貫我行我素,若要強制將她帶離這處,只怕還沒出這個院子,就已經鬧得人仰馬翻,雞飛狗跳。
姜毅想了想自己那樣做之後可能出現的場景和後果,便覺著頭皮發麻,只能認栽。對著林青等人略微拱手,再囑咐手下的士兵幾句,就匆匆離開。
看他離開的方向,乃鎮南將軍府無疑。
「江越果真沒有離開。」
林青見其如此便冷哼一聲,面色極為不善。他雖只是一個尚書,但如今也是奉了皇命的欽差大臣,被江越如此怠慢,心頭自然不爽快。
「世子這樣做,不怕惹惱了鎮南將軍?」
西泠瑢此時悠悠開口,看向秦風弈的眼神似乎有著幾分異樣的情愫。然秦風弈從頭到尾並未對她有任何關注,所以自然沒有察覺。
「公主放心,此事不會牽連於你。」
秦風弈掃了西泠瑢一眼,只以為西泠瑢是擔心惹惱了江越之後會牽連到她的身上,故由此一言。
聽得秦風弈這話,西泠瑢的面色微僵,可到底沒有再說什麼。至於林青,將其反應收歸眼底,不免輕嗤一聲。
「林大人笑什麼。」
待秦風弈也入內之後,西泠瑢便忽的開口喚住林青,讓林青的步伐也略微一頓,停下腳步側頭看她。
「沒什麼。」林青性子雖然冷淡,可若僅是性子冷淡,也不至於超重沒幾個人與他說話交好。最重要的原因,是林青不僅性子冷淡,還很毒舌,「只是覺得有些心思可謂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你!」
西泠瑢聽得此言頓時怒極,她當然知道林青是什麼意思。可沒等西泠瑢說出什麼極為憤恨的話,林青就已然入了院子,留她一人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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