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九、啟程
林青與西泠瑢再度見面的時候是在啟程離京之時，看著依舊一身異域服裝的西泠瑢，林青的眉頭便略微一皺。
「公主這般打扮，恐怕不大合適。」
自然，這話林青並未直接對著西泠瑢說，而是與周雲曦提了一句。不管怎麼樣，西泠瑢到底是西域公主，服飾打扮一事，容不得旁人在她跟前說三道四。
「此行有些什麼人，鎮南將軍那邊一清二楚。」周雲曦聽林青說到這話也看了眼西泠瑢，見其走在最前方緊跟在秦風弈的身後，面色就有些怪異，「再者，公主的性子與姿態與大楚女子極為迥異，不管她穿什麼服飾，都沒法遮掩。」
「世子妃說的是，是本官想岔了。」
周雲曦的話讓林青不再多言，如周雲曦所說，就看西泠瑢此時的姿態與走路的步伐，都是沒有大楚女子的風韻的。
雖說周雲曦也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但和西泠瑢比起來，不知道淑女了多少。西泠瑢自己興許不覺得，但見慣了京中這些官家千金小姐的林青，卻覺得十分明顯。
連帶著周雲曦，林青往日也是看不上眼，只覺得其一舉一動都粗鄙十分，與街頭那些婦人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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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偶然見過幾面，也聽楚辭和秦風弈提起過不少讓人覺得妙哉的主意都是周雲曦出的，林青也不會對周雲曦改觀。
自然，這些事情，周雲曦一概不知。
「雲曦。」秦風弈此時確認馬車無異之後就折了回來，站在周雲曦的跟前，「可還有什麼東西沒帶的？」
「沒有。」
聽得秦風弈這話，周雲曦也笑著搖頭。該準備的東西她早就準備妥當，再者，若真有什麼遺漏的，安玉和徐寧也能夠查漏補缺。
「三輛馬車……」林青眉頭微皺，見中間那馬車的裝潢有幾分不同，便緩聲道：「世子準備讓公主坐中間那一輛？」
「公主遠道而來，是客人，中間那處前後都能照應，最為合適。」秦風弈回答，面容瞧著平靜，「不過須的委屈林尚書坐最後那輛馬車。」
「本官倒是無妨，世子不消顧忌本官。」林青的話說的客氣，其中疏遠的味道也顯而易見，「時候不早了，該上路了。」
秦風弈自然應下這話，此時也不再多言。
至於西泠瑢，則早就上了馬車，只撩開馬車的窗簾靜靜的看著三人。見三人準備上馬車，這才將帘子放下。
周雲曦注意到西泠瑢的舉動，不過沒有放在心上。不管怎麼著，此番出了京城，西泠瑢就沒多少底氣唱反調，也不怕她會在路上搞事情。
自然，跟著西泠瑢從西域來的那些侍衛，估計會喬裝打扮，隨行一路。
這也是楚辭與秦風算計到的，畢竟西域的這一隊人馬跟著西泠瑢離開一段時間，盯著京中情勢的人，就會少去一大半。
屆時，楚辭要摸清楚西域此番來大楚的真正的目的，也會方便很多。
單單是為了聯姻而來？楚辭不信。秦風弈，也不信。
「你看那幾個人。」周雲曦不知秦風弈在想什麼，此時的她將帘子撩開一小條縫，看著街道兩邊的光景，「他們興許就是西泠瑢的人。」
「還有些跟在馬車的後面。」秦風弈順著周雲曦撩開的那條縫看了一眼，「餘下的，便在暗處。」
「暗處？」周雲曦聽得這話先有些想不明白，但隨後想到侯府裡頭也有些神出鬼沒的侍衛，便又覺得也算好理解，「就與侯府裡頭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那些人一樣？」
「不及他們。」秦風弈聽周雲曦這樣形容那些暗衛也覺得好笑，若凌雲知曉，恐怕得覺著鬱悶，「但性質一般無二。」
「你能不能知曉他們的蹤跡？」周雲曦想了想，卻還是覺得不解，「這麼跟著馬車走上一日，他們當真受得住？」
「出了京城他們備好的馬匹就能派上用場。」秦風弈語氣淡淡，「不過會和我們保持距離，若我們停下，他們也會隔著一段距離下馬，以免旁人發現。」
「你現在不也發現了。」
周雲曦小聲嘀咕，讓秦風弈啞然失笑。
「你覺得西泠瑢的人會猜不到我知道？」秦風弈揉了揉周雲曦的腦袋，「你這段時日，果真受了刺激腦子不太靈光。」
此言一出，秦風弈的手就頓時一僵，面上出現了幾分小心翼翼，看向周雲曦的眼神也帶著上幾分驚慌失措。
至於周雲曦，這個時候也陷入沉默，面色黯淡了不少，一看就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你這是什麼表情？難不成我還會因為你說我腦子不靈光生氣？」片刻後，周雲曦便笑罵一句，「傻子。」
見周雲曦這般，秦風弈看向她的眼神就越發愛憐。
不為其他，只因為自己方才說的那句話。
秦風弈當然不是故意，說那話的時候也未考慮到孩子的事情。可此話一出，秦風弈就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麼不對勁。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那話對於周雲曦而言，足以刺激她的內心。
「我知道你是無心之失。」周雲曦見秦風弈抿唇不語，滿面愧疚便也輕嘆一聲，雖面上依舊哀傷，但看得出來沒有生秦風弈的氣，「也知道你並不願意提及那件事情。」
「抱歉。」
秦風弈輕嘆一聲，將周雲曦攬入懷中。
如周雲曦所言，他自己也不願提起那件事情，一來怕周雲曦傷心，二來秦風弈自己的心中也不好受。
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雖表現的沒有周雲曦那樣的悲痛欲絕，可查探之時幾乎都是秦風弈親力親為。
就連秦一與凌霄能夠查出來幕後黑手是秦悅，其中也是秦風弈將線索找出大半過後，再交給秦一和凌霄去辦。
「等江越的事了，就該處理秦悅了。」周雲曦的聲音很輕，「害了我的孩子，我絕不會讓她過的快活。」
「放心。」秦風弈聽得這話眼神也陰沉不少，隱隱有著噬血之意，「只要尋到她的藏身之處，，我絕不會讓她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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