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九、查探
「公主倒是句句占理。」
周雲曦並未因為西泠瑢的話而氣惱，反而勾唇一笑。
「只是就事論事。」西泠瑢聽罷這話也是略微勾唇，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我性子雖然與男子一般豪邁，但也不至於強詞奪理。」
此言讓周雲曦眉頭微挑，但並未與她繼續交談。
「既如此，臣婦懇請皇上徹查此事，也算給受傷之人一個交代。」周雲曦說著一頓，「再者，於京中放火，與燒了天子腳旁又有何區別？放火之人目無王法，蔑視皇權，將皇上您的威嚴置於腳底，此事，定要嚴查，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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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
楚辭聽周雲曦話中的意思便是篤定是西域之人所為，但西泠瑢說的冠冕堂皇，便是楚辭要下令，也暫時尋不到一個好的藉口。
再者，如今這西泠瑢，也不能動。
不過若是放火這件事情利用的好的話，倒也能讓此番大楚與西域的『對弈』之中取得上風，使得西域那方理虧。
如此，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但問題在於，如何去做。
而現在，楚辭需要的，則是讓周雲曦給出一個讓他派人插手此事，光明正大的去查西域商人的理由！
「臣婦知曉公主是大楚貴客，也只是西域商人將公主護送入京。」周雲曦猜得到楚辭的顧忌，所以也知道楚辭只道那麼一句話，是為了讓自己繼續說下去，給出一個理由，「此事公主也定然不知情，但這手鍊確確實實於火場發現——」
「世子妃想說什麼？」
西泠瑢聽得這話眸子就略微眯了眯，透著一股子危險的味道。她自然知道周雲曦沒這麼容易善罷甘休，但西域的人，怎麼也不能在大楚吃虧。
「希望公主讓他們配合調查。」周雲曦與西泠瑢對視，態度有些強硬，「想必公主也不希望替別人背了罪名，對不對？」
此言末了，西泠瑢的面色就有些難看。
「世子妃，你是在看輕我西域中人！」此時西泠瑢並未開口，倒是西域使臣西里忍無可忍，出言呵斥，「便是那日與你生意談崩，我等也不會用這般手段！」
「使臣大人誤會了。」周雲曦並未因為西里的話憤怒，反而還微微一笑，讓西里眉頭狠狠一皺，「我並非懷疑是您或者公主所為，只是商人趨利，您也不能保證與你們隨行的商人高風亮節，不會小肚雞腸。」
「再者，此事是我們商人之間的事情，又如何是看輕西域之人？」說著，周雲曦略微一頓，「公主深明大義，性情爽朗，定然不會拒絕我的提議吧？」
這話將西里噎住，他自然不能反駁，若是反駁，豈不就是在否認周雲曦說西泠瑢『深明大義，心情爽朗』了？
「世子妃伶牙俐齒，西泠瑢佩服。」
西泠瑢也知道此事沒了回寰的餘地，周雲曦有底氣這樣說，擺明是坐在上位的楚辭默許。既如此，她就算反對，也無用處。
最重要的是，如果反對，那無疑是直接站在了周雲曦的對立面。而站在周雲曦的對立面，也就代表她要與楚辭作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如今還在別人的國土上？
「多謝公主體諒。」
周雲曦並不在意西泠瑢在想什麼，她要的，不過是查出放火之人到底是誰。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情西泠瑢不會不知情，但放火的人，卻也不會是西泠瑢。
而此言一出，西泠瑢也只冷笑一聲，並不作回答。
「他們未免太張狂了些。」
在此事定下之後，西泠瑢就帶著西里離宮。這之後，楚辭才面色不善的開口。他本以為那大火只是意外，此番周雲曦來了一趟，如何還能覺得是意外？
在大楚境內他們都有這樣的膽子，實在是無法無天！
「他們本就有所圖謀。」秦風弈此時終於開口，語氣輕緩，「於京城之中放火，興許真的來者不善，須的好生提防。」
「我記得此前你們說過，他們意圖和親？」周雲曦忽的開口，「若為和親，倒也不至於來者不善。就算不善，也得等上幾年。」
周雲曦的話秦風弈和楚辭都明白。既然為了和親，目的是嫁給楚辭，那等著西泠瑢誕下皇子，可不就能夠對楚辭下手了？
「所以朕準備給將她婚配給林青。」楚辭語氣淡淡，「林青性子硬，旁的女子不敢親近他，剛好來了個送上門的合適人選，朕為何不用？」
「就怕這位公主意不在您就意在世子身上。」周雲曦聽罷冷笑一聲，眼神看得秦風弈頓覺涼颼颼的，「此前西域商人來尋我談生意，那位公主的注意力可都在世子身上，分毫沒有分給我。」
「如此？」得了周雲曦這話，楚辭的眉頭便略微一挑，擺明準備看好戲，「看來世子就算成了婚，也依舊風采不減當年啊。」
「皇上位高權重，三宮六院也還空曠，假以時日，定會十分熱鬧。」秦風弈語氣淡淡，但卻噎的楚辭半晌說不出話來，「皇上今日這般調侃微臣，只怕到了群臣進諫，請求皇上納妃，微臣興許就無法為皇上出謀劃策，解燃眉之急的本事了。」
「你這人——」
聽得這話，楚辭便怒目而視，但見秦風弈依舊淡然，到底只冷哼一聲，不再多言。他如何不知楚辭話中意思？
無非便是今日他嘲笑了楚辭，來日群臣進諫納妃，他不會幫忙駁回，也不會幫忙阻攔。當然，如果那個時候秦風弈還在京城的話。
「我老遠就聽見皇上的聲音，這是怎麼了？」
柳玥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楚辭面上的怒氣還未完全消散，但在柳玥的聲音響起之後，楚辭的面容就只餘下了笑意和溫和。
「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周雲曦和秦風弈紛紛行禮，就算周遭沒有外人，他們的禮數也依舊做的周全。
「不必多禮。」柳玥笑著扶起周雲曦，「雲曦，你的恩情，我一直都記著，對我，你不消這樣恭恭敬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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