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七、起火
「那邊為何這麼亮?」
安玉是夜裡與徐寧交接消息的,往日都是尋常的很,唯獨今日,安玉發覺東面那處過於明亮。
在這夜裡也顯得耀眼的很。
「恩?」
徐寧聽得這話也朝著安玉目光所及之處看去,頓時瞧見火光在往上竄。等發覺那方向是花卉鋪子的總店的時候,便面色驟變,目光陰沉。
「有人對花卉鋪子下手了。」徐寧沉聲開口,見安玉有些沒反應過來,便繼續開口,「你可記得花卉鋪子總店在什麼方向?」
「你是說——」
「我去看看。」徐寧點頭,「你去告知世子他們。如今天氣雖然炎熱,但絕不至於忽然起火,此事,定是人為。」
語罷,徐寧就腳尖點地,躍上屋頂,朝著花卉鋪子那處飛掠而去。至於安玉,則是快步入府,面容也十分著急。
「著火了?!」周雲曦聽得這話後也顧不得其他,當即披了件衣物就走了出來,「花卉鋪子著火了?且火勢不小?」
「阿寧說大概率是人為,她已經先過去了。」安玉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輕緩,但依舊能夠聽出其中的著急,「雲曦,這如何是好?」
「我去看看。」
周雲曦說著就將快速的穿戴衣物,但卻忽的被一隻大手捉住手腕。抬眸看去,不是秦風弈又是何人?
「風弈?」
「你先回房間將衣服換好,與安玉一道過來。」秦風弈說著揉了揉周雲曦的腦袋,「放心,我不會攔著不讓你去。」
秦風弈自然不會攔著周雲曦,雖說此時天色已晚,但若能讓周雲曦的思緒移到別的地方,秦風弈也喜聞樂見。
雖然他對孩子的事情也很傷心,但劉大夫的話他也記得清清楚楚。周雲曦因為失去了一個孩子,所以身子越發孱弱。如若心緒繼續低落或者鬱鬱寡歡,身子怕會被拖垮。
「那你呢?」周雲曦聽罷秦風弈的話後鬆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也知道其不會放任自己出門,故有此一問。
「我先過去。」秦風弈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畢竟有動機坐下這些事情的人,不用想也猜得到,「說不準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世子說的,是西域來的那些商人?」
秦風弈在周雲曦點頭之後就快速離開,至於安玉,則在等著周雲曦穿戴整齊。如今天氣雖然熱了起來,可周雲曦身子虛弱,說不定就會染上風寒。
「應當是。」周雲曦輕聲應了句,「走吧。」
得了這話,安玉也不再多言,只與秦一一起跟在周雲曦的身後,半步不離。只是他們一行人到底去的晚了些,到的時候,這火已經滅了。
好在並無人員傷亡,只是鋪子裡頭的花卉與花茶被盡數燒毀,同時還損失了些銀票。當然,這鋪子也被燒成了殘垣斷壁,瞧著是黑漆漆的一片。
偶有些許火光還在竄,但下一刻就又消失。
「確定大家都無事?」周雲曦只掃了那堆灰燼就不再打量,轉頭向掌柜的確認,「鋪子裡的人都在這裡吧?」
「只有小東傷著了腿,被送去醫館了。」
掌柜的臉上糊了不少的黑灰,衣角也被燒掉了些許,頭髮亂糟糟的,額頭還有汗水。整個人看起來極為狼狽。
「沒傷到性命就好。」周雲曦鬆了一口氣,「小東的醫藥費盡數報銷,同時按著最高規格給些補貼。」
「是。」
聽得周雲曦的交代,掌柜也應下的快速。
「雲曦,你看。」安玉此時拿著一串手鍊過來,上面有著幾顆尖銳的白色的石頭,瞧著像動物的牙齒,「我從那根柱子旁邊發現的。」
「這是什麼做的?」周雲曦沒見過這樣的手鍊,所以一時半會兒的也瞧不出個所以然,「這是動物的牙齒?」
「狼牙。」秦風弈緩緩走來,見到周雲曦手上拿著的鏈子,又聽見周雲曦說的話之後就緩緩開口,「西域那邊的人很愛用這些玩意兒做裝飾。」
「果真是他們。」
秦風弈的話讓周雲曦眸色微沉,瞧著有些陰鬱。她想到了做下這些事情的人八成與西樊林脫不了干係,此時聽秦風弈這樣說,也頓時越發氣憤。
「我這就找他們要個說法!」周雲曦氣急,怒火上頭,竟打算直接去找西樊林等人算帳,「在京城放火,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子!」
「一串手鍊證明不了什麼。」秦風弈將周雲曦攔住,「你一貫冷靜,這個時候怎的這樣衝動?此時過去,興許還會被倒打一耙。」
「難道就吃這個啞巴虧?」
周雲曦知道秦風弈說的不錯,但想到自己的鋪子就這樣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裡頭的貨物也盡數燒毀,還傷到了在其手下做工的人,她的心中的火氣越一直往上竄,壓都壓不下去。
「當然不會。」秦風弈輕聲說著,轉身看著那一片廢墟,眼神有些深遠,「他們既然有膽子放火燒鋪子,就該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秦風弈的話讓周雲曦抿唇,不過好歹沒有繼續說要去找西樊林等人算帳。不管怎麼著,秦風弈既然說著這話,就代表著他有了打算。
既如此,西樊林他們,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好在沒傷人性命。」安玉寬慰周雲曦,「雖說損失慘重,但人命還在,就不算太糟糕,不是嗎?」
「他們聰明,不會傷到人命。」周雲曦冷哼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瞧著有些倦怠和疲倦,「西樊林他們知道,要真出了人命,我不會放過他們。」
此言讓安玉沉默,她知道周雲曦說的不錯。
若真有人死在這場大火裡頭,別說周雲曦不會放過他們,當今皇帝楚辭,也不會放過他們。這是何處?這是京城!
鋪子沒了興許還能顧忌幾分大楚與西域之間的情況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若鬧出人命,後果如何,他們也清楚。
「當然,既然放了火,我也不會放過他們。」周雲曦說著冷笑一聲,面容在月色下顯得有幾分可怖,「與我做生意?一開始便是準備吞併我名下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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