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五、提親？
「看來這位妙手神醫果真名聲在外，不過剛剛傳出她要回京的消息，便有不少人登門侯府。」周雲曦在見著侯府的丫鬟再度送走一位客人後不免感嘆，「此前，可沒有這麼熱鬧過。」
「都是些家中有疑難雜症的，或者借著這個由頭來向侯府攀親。」秦五笑了笑，將桌上那些糕點撤了下去，「世子妃您可能不知道，這京城裡想讓秦悅做女婿的人也不在少數。」
「女婿？」聽得這話，周雲曦擺明錯愕不已，她瞧著秦五，道：「秦悅不是侯府的遠房表小姐？他們怎麼會想著讓秦悅做女婿？」
「您忘了？當初秦悅去見您的時候，可是一身男裝。」秦五笑著，「整個京城裡的人，都以為秦悅是男兒身。」
「若知道她是女的，怕不是提親的人會踏破侯府的門檻？」周雲曦喃喃，秦悅父母早亡，算下來也只有侯爺這麼一個長輩，「虧得他們不知。」
周雲曦的話讓秦五略微怔愣，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到了最後，秦五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有些事情都是猜想，不見得是真的。若隨口就來，惹出什麼本不該有的事情，就簡直是沒事找事兒。
更何況，既然是自家主子請回來照顧周雲曦的人，想必也不會有旁的心思。這些事情，倒也沒必要談及。
「說起提親……」周雲曦咬了一口蘋果，腮幫子鼓鼓的，說話也有些囫圇不清，「阿寧與凌霄的婚事，可備好了？」
「快了。」
秦五自然沒忘記這件事情。凌霄算是他們的直屬上司，雖說都是直接聽令於秦風弈，但若非得分個排行出來，『凌』字開頭的四個人，確確實實的排在『秦』字開頭的八個人上面。
而秦一與秦二，便是直屬於凌霄。餘下的六人，也是分別跟著其餘三個。當然，那三人如今在外辦事，鮮少歸京。
「玉姐當初成婚來了不少人，可那些如今貶官的貶官，身死的身死，此後阿寧成婚，怕會冷清很多。」
「既是您與主子的隨從婢女成婚，那些想巴結的，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秦五也看得明白，如今秦風弈在楚辭跟前可謂紅人一個，那些想趁機上位或者想要升官發財的，沒道理會錯過巴結侯府的機會。
「那又如何？那些人若果真來了，才是最讓人頭疼的事情。」周雲曦笑著搖了搖頭，「阿寧此前便和我說過，她與凌霄的婚事，讓咱們侯府熱鬧熱鬧也就行了。」
「即便這樣，該有的東西還是不能少。」秦五笑了笑，「那些聘禮和添妝，都要一五一十的備好。」
得了這話，周雲曦也笑著點頭。
秦風弈不會虧待跟了他多年的人，所以這些東西，只會多不會少。等徐寧與凌霄成婚之後，也會與安玉一般住在侯府。
畢竟都是侯府的人，且侯府的院子也不少，劃出一個給他們住下，也並不礙事。總歸，凌霄本就自個兒有個小院子。
「世子妃，王家的人來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婢子匆匆而來，「說往日與表小姐有婚約，如今表小姐要回來，自該，自該讓表小姐履行婚約一事。」
「什麼婚約？」
聽得這話，周雲曦眉頭就略微皺了起來。
所謂婚約一事，她可是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此番忽然來了個所謂的『王家人』提及和秦悅的婚約，未免太突然了些。
「昔日王瑾在的時候，曾對王家那邊的子弟許下過讓表小姐嫁入王家的諾。」婢子小聲說著，王瑾那廝的存在，早就成了侯府中人三緘其口的事情。
「她如何知曉秦悅是女子？」
周雲曦的眉頭越皺越深，面上滿是不解。
「侯府之中都知曉表小姐名諱，王瑾便也知曉，但一直沒有聲張。」丫鬟小心翼翼的說著，生怕周雲曦因為提到王瑾而動怒，「想來王家人一直裝作不知，也是怕京中其他人知曉後會引得競爭者繁多，屆時應付不暇。」
「至於表小姐，怕也顧忌王瑾說破她的身份，所以默認此事。」丫鬟說著一頓，「興許，興許這邊是表小姐多年以來，只偶爾回京的原因……」
「來的是王家何人。」
聽罷此話，周雲曦不免覺得頭疼。本以為王瑾死了，這侯府裡頭就能安寧很多，哪知道她還留了這麼一個爛攤子！
「是王家的嫡公子。」丫鬟如實說著，「如今就在咱們侯府門外站著，嚷嚷著非要見侯府的主事人。」
這話讓周雲曦越發覺得腦仁兒疼的慌。
王瑾那事情本足以讓王家夾著尾巴做人，畢竟繼母填房殘害侯府嫡子的事情，傳出去自會讓娘家沒了臉面，低人一等。
可當初侯爺顧念王家也算幫過他幾分，所以只處置了王瑾，並未拉著王家下水，若非如此，王家的嫡子怎麼有底氣來侯府要這門親事？！
「請進來吧。」
周雲曦扶額，這件事情侯爺定不知情，否則也不會在之前詢問秦風弈關於秦悅是否有心上人的事兒。
如今侯爺又帶著周雲瑤出門遊玩，不知幾日之後才會回來，秦風弈又入了皇宮，似乎在提前安排辭官之後的事情，此時這侯府，能做主的，也只有一個周雲曦。
興許正因如此，那王家的嫡子才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周雲曦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罷了，總比侯爺和秦風弈好應付、好拿捏的多，不是麼？
「見過世子妃，世子妃近日可還安好？」
王家嫡子名為王鑫，模樣生的不差，只是眉眼之中帶著一股讓人不舒坦的戾氣。這樣的人，在外的名聲都不如何。
「我聽丫鬟說，王公子今日過來，是為了與侯府表小姐的親事？」周雲曦笑笑，對王鑫顯然沒多少耐心，「這件事情，本世子妃可從未聽聞過。」
「這事兒乃是姨母當初為我與悅兒定下的，世子妃後入侯府，不知情也實屬正常。」
王鑫笑著，面容與語氣之中對周雲曦也算客氣，可偏生那雙眼睛不住的往周雲曦身上瞄，讓人覺著渾身不自在。
「姨母突然撒手人圜，悅兒也遲遲不曾歸京，我便一直沒有提起此事。」王鑫見周雲曦不語，也就繼續說著，「聽聞悅兒近日要回來，這才登門拜訪，叨擾世子妃。」
「表小姐雖是侯府遠親，可到底並非侯府之人。」周雲曦面色不改，「她的婚事，只能她自己決定。」
「王瑾此前定下的……」她忽的一笑，後盯著王鑫，「到了如今，可不作數了。若表小姐願意，侯爺與世子都不會多言，但若不願意……」
周雲曦說著一頓，嘴角的笑意越發濃厚幾分。
「王公子，你是當真不知王瑾為何突然身死，還是裝作不知，好以此護著你王家的臉面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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