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四、出門
「花卉鋪子的帳本送過來了。」
時間緩緩的過著，這段時間除了許大人被連貶三級，離京做官的事情之外，也沒有什麼大事。當然，許諾作為許家嫡子，自也跟著許大人一道離京。
至於許安，聽那日見到她的人說，面如死灰，完全沒有往日的動人與平和。她只一路都呆呆的望著太子府的方向，旁人問什麼，都不肯開口。
「小姐可要看看？」
徐寧還是習慣叫周雲曦『小姐』，安玉也習慣叫周雲曦為『雲曦』，對此，秦風弈和周雲曦也對這些並不計較，也就由得她們如此。
這個時候的徐寧手中抱著一沓帳本，望著周雲曦身前有些凌亂的書桌有些不知放在何處。畢竟這滿桌子都是帳本，鋪子不同，地段不同，商品不同，若胡亂放下去，回頭收拾起來也要費好些時間。
「放在桌……椅子上便是。」周雲曦本想說就放在書桌上，但目光所及之處都無空隙，也只好讓徐寧暫且擱在椅子那處，「花卉鋪子的生意如何？壞掉的鮮花多不多？」
「都栽的好好的，怎麼會壞？」徐寧笑著應了聲，將那迭帳本輕輕放下，「若有人只想要幾枝鮮花，便會從鋪子種的那些裡面剪下來，餘下的，都是好端端的盆栽。」
說道這處，徐寧就忽的想起了什麼般的繞到周雲曦的身側，道：「小姐，你此前提過的那些花茶，買的人可多了。」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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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曦本也在清點帳本，好歸類放好，回頭也好與這些店鋪的掌柜聯繫詢問。所以徐寧一直喋喋不休，並未打擾到周雲曦。
這個時候聽見徐寧說起前些時日交代下去的花茶，便也來了興致，停下手中的事情，抬頭瞧著徐寧。
「對啊，本來第一日還沒有什麼人，但自打一家店鋪的掌柜將其作為贈品送出去一份之後，那人過了幾日就專門來購買花茶了。」
「此後幾日，買的人便越來越多，還有的人問是否還有其他種類的花茶，說是如今的花茶雖好，可到底並非自己最喜歡的。」
「小姐，你可要親自去瞧瞧？」
徐寧這話問的可謂深的周雲曦的心。她掃了桌上那些帳本一眼，後笑眯眯的瞧著徐寧。這樣的神色讓徐寧不禁打了個寒顫，直覺自己要被坑。
果不其然，隨著周雲曦那笑容而來的，便是一句讓徐寧覺著『嗚呼哀哉』的話。
「既然這樣，那桌上這些帳本你便幫我整理好，分類歸放。」周雲曦一邊說著一邊起身，「你也在外面奔波了大半天，是時候休息休息。」
「小姐，我不累——」
「不，你累。」周雲曦依舊笑眯眯的，抬手就將徐寧摁在座位上，「算盤也在這處，我還餘下幾本帳本未看，你就代替我先瞧一瞧，算一算，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
「很簡單的，一會兒就好。」周雲曦再度將徐寧的話打斷，面上依舊是笑眯眯的，「玉姐在何處？」
「在廂房。」
被周雲曦後面那個問句打斷思路的徐寧這個時候也忘記要爭取自己的『自由』，等她回過神來，周雲曦卻早已經離開書房，留的徐寧一人獨坐。
看著周雲曦口中的『幾本帳本』，徐寧只覺得欲哭無淚。她這那裡是幾本帳本？這至少都得有十本吧？
「世子妃讓我過來看看你，免得你著急又扯自己的頭髮。」就在這個時候，凌霄的聲音響了起來，讓徐寧頓時抬頭，面露錯愕之色，「本就只有幾根雜毛，若再扯些下來，不就成了尼姑？連剃頭的時間都省了，直接就能進尼姑庵。」
此言讓徐寧瞪大了眼，滿臉都寫著不敢相信。
——凌霄一貫是沉默寡言的，今日怎麼突然這麼多話？
「看什麼。」
興許徐寧的眼神過於直白，瞧的凌霄有些不自在，所以凌霄也就直接走到了桌前，拿起一本帳本就開始翻閱，同時手指時不時的撥動一下算盤。
「你會看帳本？」
徐寧見凌霄的動作算的上熟練頓覺錯愕不已，她只知道凌霄拳腳功夫極好，卻不知凌霄竟然也能夠看帳本？
「跟在爺的身邊，什麼都要會一點。」凌霄被徐寧的眼神看得耳尖發燙，但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當然，不包括舞文弄墨的事情。」
聽得凌霄這話，徐寧也頗為認同的點頭。他們這些練家子，會看帳本就很不得了了，若再會文，豈不是能文能武？那樣的話，本事未免太大了些。
「雲曦？你不是在書房看帳？」此時的周雲曦已經到了安玉所在的廂房，「怎麼突然過來了？」
「阿寧說花茶賣的不錯，我就想著出去看看。」周雲曦說著一笑，「正好也有些時日沒有出門，秦一也不在府上，所以就想著讓你跟我一道過去。」
「所以你就將阿寧留在書房替你看帳看？」安玉一聽周雲曦的話就知道她的打算，「我想想，是不是還讓凌霄也過去看帳本了？」
「知我者，安玉也。」
周雲曦聽完也不否認，只笑的促狹。
這樣的神色讓安玉抿唇一笑，眉眼彎彎的樣子瞧著霎是動人。繞是周雲曦見慣了安玉這一副貌美的皮囊，此時也難免覺得有點被晃花了眼。
「時候也還早，若早去早回，還能回來用晚飯。」安玉看了看天色，也不推辭，當即略微收拾幾分，「至於阿寧那丫頭……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安安生生的將帳本看完。」
「阿寧能不能我不知道，不過凌霄卻是可以。」
周雲曦說著笑了笑，見安玉收拾好也就抬腳朝著門外走去。
「再過段時間太子就要登基，此後你就要離京？」安玉和周雲曦一道走著，「我聽秦一說，你與世子都打算好了。」
「京城這個地方，呆久了總覺得不舒坦。」周雲曦也不遮掩，這些事情也沒有瞞著安玉的必要，「再者，你覺著風弈那樣的人，楚辭日後不會忌憚？」
「話雖如此，可若真的離開，總也要好生準備才可行。」安玉說著一頓，「再者，你這滿京城的鋪子，就不管了？」
「不是還有你與阿寧？」周雲曦笑的像只偷嘴成功的狐狸，「有你們看著，不會出岔子。再不濟，還有未來的皇帝盯著的，他也投了銀子在裡頭，不會不管不顧。」
「我其實一直不明白你為何要讓太子來分這杯羹。」安玉聽周雲曦提起這事兒，也終於將話問了出來，「有侯府的名頭鎮著，何必再將利益分出去？」
「普天之下，沒什麼比讓皇權罩著更安全。」周雲曦一笑，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哪一家人來人往的米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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