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六、我的意思
「我的婚事如今不都由父皇做主?」
楚辭皮笑肉不笑,只扯了扯嘴角,看向許大人的眼神平靜至極,讓許大人心中沒由來的發怵。可繞是如此,許大人也依舊不依不饒,繼續開口。
「太子殿下,既然您能在歡喜周小姐的時候娶了太子妃,且還甘願親自操持,為何如今不願親自過問娶側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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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聽得這話,楚辭的面色就陡然一變。他知道這件事情也算柳玥的一塊心病,縱然那個時候的柳玥和自己都對彼此沒有感情,可今時不同往日,此番一提,難免讓兩人都心生不悅,「周小姐早已經入了侯府的族譜,過幾日便要補辦婚宴。」
「如今你在太子府說這些,是想與侯府撇清關係,還是想鬧得本太子的太子府不得安寧?」楚辭自然不會否認曾經歡喜周雲曦的事情,那也沒有必要否認,「本太子如今心系太子妃,往事,許大人還是少提為妙。」
此言讓許安的面色變了幾分,也讓許大人頓時噎住不知該說什麼。
他自然知道那話不合時宜,但也只覺著用那話可以讓楚辭退一步來妥協。畢竟當初他不歡喜柳玥都能讓柳玥嫁的風光,如今沒道理要委屈他的女兒。
那柳玥是柳家的嫡女,許安還是他許家的嫡女呢!
「太子殿下,皇上賜婚,您便是看在皇上是面子上,也該對此事有幾分看中的。」許大人聲音低了不少,「您總不能拂了皇上的意思吧?」
聽得許大人這話,楚辭的面色登時越發陰沉。
而許大人雖然因為楚辭的面容而有些心驚,可到底沒有退步一分的意思。他與楚辭對視,宛若誰先退步便是輸家一般。
「許大人,你莫忘了,本太子已經有了太子妃。」楚辭的語氣倒是平靜的很,但莫名的讓許安覺著有些不安,「父皇賜婚,也是給的側妃的名頭,但凡不是正妃,不都是一個妾?一個妾室,本太子還要如何上心?」
「太子殿下!」
楚辭的話可謂絲毫沒有給許大人與許安留面子。也虧得此時是在太子府,裡頭的人都是楚辭的人,否則這話若若傳了出去,許大人定然沒臉沒皮。
至於許安,只怕也會被人指指點點,被人戳著脊梁骨笑話。
「父親。」許安這時也抿了抿唇,拉住了已經有些暴怒的許大人。她看著楚辭,柔聲道:「太子殿下,父親只是太過疼愛我才會如此失禮,還請太子殿下勿怪。」
「若放在外面,許大人方才的做法,便是威脅儲君的罪名。」
對於許安的開口,楚辭倒也給了幾分薄面。好歹也是曾經合作過的人,客氣幾分倒也無妨。當然,若許安和許大人一般的態度,楚辭可不會顧念。
「臣女知曉,多謝殿下寬宏大量。」
許安聽罷楚辭的話只覺得心中酸澀,但與楚辭認識多年,許安心中明白楚辭是個什麼樣的人。
若將他惹急了,許大人必定會栽一個極大的跟斗。屆時,只怕什麼人都能來踩上一腳。想到那處,許安也頓覺今日來的不該。
可人已經到了太子府坐著,現在想那些,也為時晚矣。
「太子殿下,臣女與父親今日過來,主要是為了其他事情。」許安見楚辭沒有開口的意思便又繼續說著,「是些不好讓別人聽見的事情。」
「如此……我也正好有些事情需的處理,太子殿下,我便——」
「這裡沒有別人。」楚辭聽許安這樣說也直接開口,接著一把摁著柳玥的手,不讓她起身,他當然知道許安指的是柳玥,但也如他所言,柳玥並非別人,「有什麼事情,直說無妨。」
此言讓許安略微一怔,隨後則面露難色,好似那事兒果真不能讓柳玥聽見一般。這樣的反應,讓柳玥微微皺眉,當即想要再度起身。
「臣女擔心太子妃聽了之後,會影響心情。」許安這話倒是說的誠懇,眼神也極為誠摯,「並非是說太子妃是別人。」
「你若要說柳家的事情,也大可直言。」
楚辭一聽這話就知道許安是什麼意思,但對於楚辭來說,此前他便將柳家的事情與柳玥認真分析過一次,此番再談,也無大礙。
倘若真的避著柳玥,才會真的讓柳玥的心情不悅,受到影響。
「既然殿下這樣說,臣女也不遮遮掩掩了。」許安聽罷也直接開口,「皇上今日與柳家的人走的很近,似乎周小姐名下的米鋪也有柳家與皇上的人動手的痕跡,我猜測,盯上周記米鋪的人,就是柳大人與皇上。」
「柳大人盯著周記米鋪是本太子的授意。」
許安話音落下之後,楚辭就直接開口。這話說的簡單,卻讓許安頓時愣住。她錯愕的看著楚辭,似乎沒有想到楚辭會說這樣的話似的。
片刻後,才又聽見許安道:「太子殿下又何必為了太子妃而掩蓋事情的真相?雖說太子妃有孕在身,可如今入了太子府,便是與柳家沒有什麼瓜葛,這些事情,也不消瞞著太子妃。」
「許小姐是在懷疑本太子說謊?」
楚辭並不搭理許安的話,他只盯著許安,反問一句。
而僅僅是這麼一句,許安就再度噤聲,半晌不語。
至於柳玥,則是抿唇沉默,只瞧著許安,仿佛要從她的面上看出一朵花來。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位許家的嫡女竟然對她有這樣大的敵意。
可轉念一想,卻也不難理解。
許安對楚辭的那些心思,不少的人都知道。以往那些人,包括柳玥在內,都是無法理解,只以為許安是瞎了眼。
「臣女不敢,只是柳大人明顯與皇上聯繫,雖說皇上已經下了聖旨不日便會退位使得殿下您登基,但不說這還有幾月的光景,便就算在明日,其中的變數也不在少數。」
「若果真是針對您與世子的……」許安說著一頓,見楚辭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才又繼續道:「小心幾分,總不會有壞處。太子妃通情達理,識大體知大局,定然不會因此與太子殿下您不合或者置氣。」
「本太子說了,周記米鋪的事情,是本太子的意思。」楚辭依舊不吃許安那一套,只重複一遍,「此事,周小姐也已經知曉。」
「您當真——」
「許安。」
楚辭的語氣加重幾分,讓許安頓時噤聲。她看著楚辭,漂亮的眼睛與他對視,裡頭還含了幾分委屈。
「本太子說,此事,是本太子的意思。」楚辭的話依舊沒有變一丁點兒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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