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二、終見
因著馬車上秦風弈的某些刻意為之的動作，所以抵達侯府的時候，周雲曦的臉頰依舊緋紅。便是已經入了侯府之中，也依舊殘留著淡淡的紅暈。
這般模樣的周雲曦瞧著可人，也讓秦風弈越發的移不開目光。
「你還看！」
周雲曦有些微惱，因著秦風弈的眼神過於明顯。想到方才馬車上的小插曲，周雲曦就越發的覺得不好意思。
「周小姐。」
秦風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那白華的聲音就遠遠的傳來。此時的他與侯府裡頭那些侍從穿的衣衫沒什麼兩樣，若非要說有什麼區別，便是那衣衫的布料要好上很多。
「我想和你談談。」
此言一出，周雲曦百就登時愣住。她皺眉瞧著白華，想到以前白華也說過和自己談談之類的話。但每一次，都沒有什麼結果。
白華想知道的事情是什麼，周雲曦心知肚明，每每與白華打太極和岔開話題，都會讓周雲曦覺著心累不已。
「若還是為了以前你問過的事情，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談的。」周雲曦說的直截了當，眉頭並未舒展開來，「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周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說的事情，我們都心知肚明。」白華見周雲曦這樣的態度也只笑了笑，並未放在心上，「再者，我此番找你，也並非為了那件事情。」
聽得白華這話，周雲曦的眉頭非但沒有舒展的跡象，反而皺的越發深了起來。
她看著白華，半晌才道：「什麼事情？」
「我要離開京城了。」白華倒也說的乾脆，「所以離開之前，我想再確認一些事情，僅此而已。」
「你不是說並非為了那件事情。」周雲曦抿唇，擺明對白華的話沒幾分信任。要知道當初那事兒可謂差不多將白華毀的徹底，若說白華真的不在意，周雲曦並不太相信。
「主要是為了告訴你我要離開。」白華對周雲曦的話恍若未覺，只笑眯眯的繼續說著，「至於多年前的事情，既然準備離開，自然要有個結果。」
「好。」
周雲曦這一次應下的乾脆。就如白華所言，他既然準備離開京城，那麼臨走之前將某些問題弄清楚，也本是應該。
更何況看白華的樣子，也並非與她玩笑。
「方術士要與你一道離開？」秦風弈在周雲曦應下白華那話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這處，而周雲曦和白華則去了後院，「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就在侯府。」聽周雲曦問起，白華也略微一笑，隨手指了指那倚靠在走廊柱子上的男輕男子，「那便是他。」
順著白華指的方向看去，周雲曦也顯然一愣。
她記得白華曾提到過方術士的臉上有著人 皮面具，卻不曾想方術士竟然是這般年輕的年紀。這樣的情況，是周雲曦沒有想到過的。
「何時離開？」
雖然心中震驚，但周雲曦很快就緩了過來。對於周雲曦而言，白華如今要離開，也算是一件好事。
如今皇帝擺明要退位，此後也不會再有人繼續盯著白華或者方術士。畢竟對於楚辭而言，便是方術士不準備走，日後他也會找個理由將方術士打發了去。
至於用什麼理由，方術士又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周雲曦不能斷定。
所以方術士現在和白華離開，無疑是最好的打算。
「明日。」白華聽周雲曦問起也毫不猶豫，「他叫什麼名字？」
「什麼？」
周雲曦被白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的有些茫然，但目光觸及到白華的眼神之後，心中就頓時瞭然。
白華，是在問慕成。
意識到這一點的周雲曦陷入沉默，許久不語。她不知道應不應當告訴白華，也不知道白華問慕成的名字，到底打算做什麼。
慕成說過，白華也算氣運之子，若他真的要對慕成做什麼，說不定就真的有這個本事。所以，周雲曦不敢冒險。
「告訴他吧。」就在這個時候，慕成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我出來。」
「可——」
聽得慕成的話，周雲曦頓時一愣。她眉頭微皺，在白華看來就好似是在想什麼一般。慕成並不能夠直接知曉外界發生了什麼，除非周雲曦允許它的『窺視』。
此番白華既然是衝著慕成而來，那慕成自然會得到周雲曦的『授權』，透過周雲曦的眼睛和耳朵得知外面的事情。
這個時候，也正是因此，慕成才能知曉。
「我不會有事的。」
慕成輕嘆一聲，仿佛想通了什麼。至於周雲曦，在慕成開口的情況下，她自然不會拒絕。總歸，慕成也不會用自己開玩笑。
「這就是他？」
慕成的身形依舊是淡藍色的，但足以讓周雲曦看清楚他的模樣。而慕成一出現，白華便喃喃的開口，盯著慕成站的地方。
「你果然看的見。」
周雲曦見狀也並未覺得多麼吃驚，早在之前，周雲曦就隱隱猜測白華能夠瞧見慕成。而慕成，似乎也若有所感，所以從不曾在白華在的時候現出身形。
不為其他，只為不願讓白華看見自己。
「看不真切，只能看個模糊的藍色的輪廓。」白華搖頭，面容平靜，「我還以為是個多了不得的存在，原來竟只是一個孩子。」
「……」
白華的話讓周雲曦頓時陷入沉默，不知道應當說些什麼。孩子？慕成是孩子？白華莫不是忘了多年前他就見過慕成，便是這般，也是孩子？
「我倒是忘了，他不應該只是個孩子。」
周雲曦所想白華並不知道，但這個時候，白華卻像是忽的反應過來了一般。他笑著理了理衣袖，而後瞧著慕成。
「告訴我，你當初為何要害我？」
「我並未害你，只是想讓你成為這個世界的至尊。」慕成聽得白華問他，也頓時輕嘆一聲，「可你那個時候拒絕了我，我便只能逼你造反，誰知，你寧願選擇逃亡。」
「那個位置沒什麼好的。」白華雖在輕笑，但卻給人一種複雜與唏噓的感覺。他瞧著遠處的天空，眼神有些縹緲。過了許久，才道：「所以你選中了這個丫頭，也是想讓她成為至尊？」
「她和你一樣。」慕成聽白華問起，便有些恨鐵不成鋼，「胸無大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