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六、何人
周雲曦自打去了唐府之後的幾日便和以往沒有區別的在太子府裡頭呆著,雖說柳玥時常與她說話說著說著就會犯困,但周雲曦也並不介意。
侯府那處的事情她總歸幫不上忙,在太子府,如今還能查一查那日秦致禮提到的對周記米鋪有心思的那人。
自然,周雲曦並未詢問過柳玥這個問題,一來柳玥腹中的孩子月份越發大了起來,二來,則是周雲曦並不敢完全相信那件事情與楚辭無關。
雖然她自個兒猜測的當是旁人所為,但小心些,總不會有錯。
「我又睡過去了?」此時的柳玥悠悠轉醒,見自己面前的周雲曦似乎有些走神便輕聲開口,「是不是睡了很久?」
「不久,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周雲曦聽得柳玥開口也笑了笑,「你若還是犯困,不如回屋去睡,身子也舒坦些。」
「這處陽光好,曬一曬沒壞處。」柳玥也略微一笑,臉上泛著慈愛,白皙的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宮裡的太醫說,時常需的走走,不能日日都在屋子裡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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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玥既然這樣說,周雲曦也跟著點頭,但還是開口道:「但如果困得狠了些,還是回屋睡為好。」
雖然太醫說的多動一動沒錯,也不會帶來任何壞處,相反的,還有不少好處,但周雲曦依舊提醒一句。
畢竟柳玥若一直都在外邊兒打盹兒,恐怕會受涼。
「我心裡有數的,若時間長了,媛兒也會叫我。」柳玥知曉周雲曦那話在關心自己,所以也眉眼彎彎的瞧著周雲曦,「我發現你的性子當真有些不同。」
「怎麼不同了?」
周雲曦本還在分身琢磨那打周記米鋪主意的人,這個時候陡然聽見柳玥這樣說,頓時覺著錯愕萬分,甚至瞪大了眼睛。
「若我與一個往日歡喜自己夫君的人面對面坐著,一定沒辦法和你一般淡定。」柳玥說著眨眨眼,「至少心裡肯定會有芥蒂,沒辦法如同你一樣這樣溫和的說話。」
「你如今是太子妃,怎麼還會對一個世子有興趣?」
聽罷柳玥的話之後,周雲曦先是一愣,後面上浮現出幾分無奈。
沒有芥蒂?
怎麼可能!
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說嫁了人就能夠被徹底消磨殆盡的。更何況聽他們說,柳玥歡喜了秦風弈好幾年,這麼久的感情,豈會說沒就沒?
就如同周雲曦與秦風弈說的,興許柳玥對楚辭已經有了感情而不自知,但若說她果真對秦風弈沒了一絲絲的情分,卻是有些牽強。
這一點,楚辭和柳玥兩人心中都很清楚。
至於楚辭往日喜歡周雲曦——
對於一個註定會成為帝王的人而言,這一份所謂的喜歡,實在不會有多深。所以楚辭如今對柳玥的看重,定會勝過對周雲曦的看重。
不為其他,只衝著柳玥腹中的孩子,楚辭便會如此。
「周小姐說這話,自己信嗎?」柳玥掩唇輕笑,眉眼依舊彎彎,瞧著煞是美麗動人,「又何必這樣寬慰我?」
「太子對你上心,你又有了腹中的孩子,再怎麼樣,都會比以往淡很多的。」周雲曦也笑著,語氣溫和,「如今你對太子的心思,可比對世子的心思要多得多。」
此言末了,周雲曦便不再開口,而柳玥,也抿唇不語,只瞧著周雲曦,不知在想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柳玥才輕嘆一聲,但並非惆悵,而是一種釋然,「若我便是有了孩子還對世子念念不忘呢?」
「你若真的念念不忘,此番就不會與我說起。」
周雲曦又是一笑,瞧著不以為意,一看就知道並未將柳玥的話放在心上。見狀,柳玥頓時啞然,忽然覺著自己不知該說些什麼。
眼前的周雲曦,是真的很不一樣。
「太子提起過有人對周記米鋪起了心思,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見周雲曦這樣說,柳玥也就再多言。周雲曦說的沒錯,所以她也不會一直揪著那事兒不放。畢竟如果真的一直說下去,影響不好的,只會是柳玥。
這處是太子府,雖然現在在周雲曦和柳玥身周的都是她信得過的婢女,可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個『不小心』就說了出去?
太子府中,哪裡來的那麼多秘密。
「知道些許。」周雲曦不知柳玥為何問起這話,所以眉頭微挑,心下冒出些猜測,「但至今不知那人是誰的人。」
「周小姐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柳玥聽罷周雲曦的話頓時一笑,後問了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出來。霎時,周雲曦面色微變,眼神也沉了不少。
「太子妃何意?」
周雲曦的面上雖說還帶著幾分笑意,但到底比方才淡了很多。她沒有刻意隱藏的意思,因為她知道,柳玥的話本就意有所指。
「那人在太子府中,按理說,周小姐心中應當知曉才對。」柳玥說著一頓,「太子昨夜提到過,也知道這幾日你有意留意太子府上的下人。」
「我並未覺得是太子所為。」聽到此處,周雲曦便也直截了當的開口,「一直留意太子府的下人,只是怕其會對你與太子不利。」
周雲曦的話讓柳玥略微一笑,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此言之中幾分真幾分假,柳玥也並不在意。總歸,周雲曦不會對楚辭和太子府造成什麼阻礙便是。
至於其他……
柳玥倒也不介意。
「確實不是太子所為。」柳玥也不管周雲曦是什麼反應,也不管其信或者不信,「那人我與太子已經有了猜測,只是尚且不能確定。」
聽得這話,周雲曦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她看向大著肚子的柳玥,似乎有些遲疑。
「太子妃這是何意?」
「端看周小姐信不信我的話。」柳玥微微一笑,瞧著有些無所謂,「若你信,我的話自然就有用,若你不信,我說或者不說,也都沒什麼區別。」
此話就是在逼迫周雲曦說一個『信』字,雖說並未有何用處,但很多時候,許多的事情需要的也僅僅是一個表態。
「太子妃開口,我如何不信?」
周雲曦一笑,面容瞧著誠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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