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九、藥方？
「不如，我去看看？」
周雲曦想了想，到底開口說出這句話來。
她並非對皇帝之前的事情不再介懷，只是皇帝如今這幅樣子，到底也算因為她。更何況，將皇帝喚醒，對她而言沒有壞處。
如今皇帝已經對長生不再抱任何希望，她此番將皇帝喚醒，只會讓皇帝對她心存幾分感激。屆時，他對侯府的壓制，也會減輕幾分。
說到底，周雲曦也只是為了自己與秦風弈。
「一個女子，如何有本——」
「讓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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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在聽見周雲曦開口的時候心底就有些喜悅。不為其他，只因為楚辭覺得，或許如今只有周雲曦會有辦法。
「太子殿下！」
那太醫院首自然不肯答應，他當然聽說過周雲曦的『名聲』，但對於他這種對事情的起因一知半解的人而言，周雲曦就是一個哄騙皇帝信了長生的人。
對此，太醫院首如何會放心讓周雲曦進去？此時又見楚辭這般，心中自然更加的有些不悅，對周雲曦也越發不滿起來。
而這些，周雲曦並未放在眼中，也沒有放在心上。她只對著楚辭略一行禮，算是做足了面子功夫，此後，就讓萬公公帶她進去。
當然，在周雲曦之後，楚辭和秦風弈也就隨之其後，快步入內。而那一眾太醫，則搖頭頓首，失望而又擔憂。
但不多時，他們也跟著進去。
不管怎麼說，楚辭既然決定如此，那他們也沒有反駁的餘地。但就算這樣，太醫們也不會放任不管，自會跟著過去。
——以防真的出了什麼意外，讓他們也跟著背上罪名。
「慕成，皇帝情況如何。」
周雲曦裝模作樣的學著那些大夫把脈的樣子隔了層紗布將手搭在皇帝的手腕上，同時微微閉眼，裝作思考的模樣。
可實際上，卻是在與慕成溝通。
她哪裡懂什麼把脈的事情？分明是靠著慕成的本事才能看出些門道，找得出來些對症的方法，如果讓她自己來，只怕不是救人，是在要命。
「不容樂觀。」
慕成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讓周雲曦的面色頓時微凝。
一旁的太醫不知情況，只是瞧著周雲曦那把脈的動作就不住的搖頭。這般手法，一看就是不會把脈的！
「說人話。」
周雲曦無語，就從那些太醫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不容樂觀，哪裡還用慕成在強調一遍？她要的，是讓皇帝醒過來的法子。
「要強制讓他醒也不是沒辦法，但也只能多活些時日。」慕成那淡藍色的身影就在皇帝跟前立著，一雙大眼睛打量著皇帝，「若此後好生調理，活個幾年倒也不難。」
「若讓他自然醒過來呢？」
慕成那話擺明還有另外一半沒說，所以周雲曦這個時候也直接開口詢問。畢竟這躺著的人是皇帝，若真出了差錯，周雲曦可負擔不起。
「自然醒過來？那我就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醒了。」
慕成的語氣帶著些無奈，同時聳了聳肩膀。當然，在見到周雲曦緊閉雙眼之後便也不再動作，只繼續與她說著。
「法子是有，那一株你拿銀子砸出來的千年人參，拿去混合些藥材熬出來，給他喝了，就沒事了。」慕成說著想了想，後繼續道：「你讓他們那些毛筆與紙進來，我給你念一份藥方。」
「好。」周雲曦聽罷慕成的話之後便也直接應下，當即睜眼看向身後眾人，接著緩聲道：「勞煩萬公公給我筆墨，我須的寫一個藥方。」
「周小姐，非是我等不給你面子，可你連把脈的手法都不對，我等如何信你？」太醫院首當即開口，不過並未能阻止萬公公，「若你亂寫一通，皇上有個什麼岔子，這個罪名，你如何擔得起！」
「一命抵一命便是。」周雲曦看了那太醫院首一眼，在心中與慕成再三確認，得到慕成的確定之後，才繼續道：「總歸我也逃不了，我也不會用自己的性命玩笑。」
此言一出，那太醫院首本想再說些什麼，可見狀也並未多言。並非信了周雲曦，而是因為楚辭的面色明顯不悅。
在這樣的情況下，太醫院首到底不敢再多說什麼。
「周小姐，筆墨紙硯來了！」
萬公公匆匆忙忙的折回來的時候手有些顫抖，他不知周雲曦會不會醫術，但此前在祭台上的事情，萬公公到底對周雲曦多了些信任。
不說其他，就衝著那一株千年人參，萬公公等人就覺著周雲曦能信。
待周雲曦按著慕成的方子一筆一划的寫下之後，一旁的太醫便臉色微變，瞧著有些不敢相信。
看樣子，周雲曦寫下的藥方，確確實實的讓他們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也正是因此，那一眾太醫的也不再多言，安靜如雞，等著周雲曦將藥方寫完。
至於楚辭等人，見他們這樣的反應也心下也舒坦幾分。若這個時候他們繼續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楚辭說不得會將他們直接『請』出去。
「好了。」
隨著周雲曦的最後一筆畫落下，毛筆也被擱好。不過因為袖子太長，所以難免染上些許墨水，好在藥方的字跡不受影響，倒也無妨。
「按著這個方子熬藥餵給皇上服用，最晚明日，皇上就會醒來。」周雲曦說著仔細與那太醫院首叮囑，「您是太醫院首，皇上醒了之後定要好生調理，那千年人參該用就用了，不消心痛，但也不可放太多，否則藥效太強，只會有反作用。」
「老夫知曉了。」太醫院首在看罷那方子之後便對周雲曦多了幾分敬重，看向周雲曦的眼神也多了些崇敬，「只是……不知周小姐是從何處，竟有這般本事？」
「自學成才。」周雲曦一笑，「時候不容耽擱，煩請大人快些囑咐下去才是，若時間久了，只怕——」
「這就去，這就去。」
聽得周雲曦這話，那太醫院首也顧不得其他，拿著藥方就帶著一眾太醫匆匆忙忙的走了，至於周雲曦等人，則目送他們出去。
「去盯著太醫院那邊，不能出任何岔子。」秦風弈在太醫離開之後便差了一個自己的心腹過去，後才看向周雲曦，眼神有些複雜，「雲曦，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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