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試探和懷疑
「小丫頭，你不妨與我說說，你長生的法子是什麼？」
送走了李公公之後，秦風弈和楚辭也離開了許家。至於許安，則在見到白華過來就識趣兒的離去。
「你仔細看看我，我像是知道長生之法的人？」周雲曦無奈攤手，瞧著白華，「你仔細瞅瞅？我這樣子，混到如此地步，能知道長生？」
「就算你不知道如何長生，總也該知道些有關的消息吧？」白華笑眯眯的瞧著周雲曦，讓周雲曦頓覺渾身不自在，「我相信我的推算和批文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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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說蓬萊仙島之上能有長生之法，你可信？」周雲曦眉頭一挑，回了白華一個笑容，「仙道蓬萊，有緣之人可見，你信不信？」
周雲曦的話讓白華眉頭微皺，顯然沒有想到周雲曦會這樣說。有一說一，這個地方，白華還真的從未聽說過。
就算是那些蠻夷之地，白華也沒有見他們的書籍上有提及這個地方。這樣算下來，周雲曦莫不是在隨口糊弄他？
白華不敢確定，所以沒有開口。
「你見過？」
看周雲曦依舊不語，白華到底沒忍住。畢竟長生之事對誰來說都吸引力極大，雖然白華沒有那麼深的執念，但若真的有法子能夠長生，白華也願意一試。
「沒有。」周雲曦眨眨眼，「我胡亂說的。」
此言一出，白華頓時啞然。
他見周雲曦眼神清澈，沒有撒謊的跡象，倒也信了周雲曦的話。白華自詡能夠看透人心，否則也不會在這麼多年裡面都能死裡逃生。
「蓬萊？我聽過這個名字。」彼時的慕成卻忽的開口，但似乎有些不解，「在你原本的世界中，那個地方確確實實被稱為仙島……你真的沒見過？」
「別說沒有，就算有，我也給不起路費去！」周雲曦無奈，在心底狠狠的翻了個白眼，與慕成交流的時候語氣也帶著些狠意，「你聽說過就代表存在了？」
周雲曦這話說了，慕成也直接噤聲，不再開口。
至於白華，則皺了皺眉。他總覺得方才周雲曦似乎有些走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當然，所謂蓬萊，白華也沒放在心上。
若世間真的存在哪個地方，早年間他推演之時，那蓬萊仙島他也能推算出來個大概方位，而不是推算出來一個周雲曦。
「周小姐當真沒有長生的頭緒？」白華盯著周雲曦，眼神帶著明顯的審視，「若真的不知道，那這件事情，恐怕就真的麻煩了。」
「何事？」
聽白華這樣說，周雲曦敏銳的察覺到幾分危險之感，但任憑周雲曦絞盡腦汁，也不知為何會有這樣危險的感覺。
若非要說出個所以然來，周雲曦覺著也只有皇帝非要讓她跟著一道去皇室的祭祖大典的事情能讓她覺著危險了。
「本來你興許能有活路。」白華說著一頓，「如果你知道一些消息，能夠給皇帝一些模稜兩可的話。」
「你糊塗了。」周雲曦聽罷白華的話之後只搖了搖頭，面容瞧著認真，眼神有些無奈，「別說我如今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難過祭祖大典。」
周雲曦的話讓白華眸子微縮，忽的意識到自己此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果然，離開了那爾虞我詐的皇宮太久，白華竟然忘記了宮裡的人，沒有一個是不狠的。
而皇帝，也決計是其中最狠的一個人！
「你既然答應，想必有自保的法子。」
白華雖因為自己方才的想法而覺著有些尷尬，但想到之前方術士已經將皇帝的打算告訴給了周雲曦，而周雲曦也接了那聖旨，那就定會有保住自己的辦法。
「就看當著諸位大臣的面，皇上信不信了。」
周雲曦說著笑了笑，看起來心情不錯。見她這個樣子，白華也頓時篤定了自己剛才的猜測。也是，周雲曦這麼鬼精鬼精的人，怎麼會自己去送死？
更何況就算周雲曦要去『送死』，就看侯府世子秦風弈與當今太子楚辭兩人對周雲曦的關心程度，他們也一定會保住在周雲曦。
這麼說來——
周雲曦莫不是篤定他們會保她，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
「我可沒有憑藉太子和世子會保我才這樣。」周雲曦看透白華的想法，所以這個時候也輕哼一聲，「除了祭祖之時的話皇上沒辦法反悔，其他的時候，可都是敵不過一道『聖旨』。」
「富貴險中求？」
白華眉頭一挑，面容帶著些許玩味兒。
「果然是做過帝師的人。」
周雲曦聽見白華的話也略微一笑，並未反駁。得了這話，白華的眼神便頓時一變。若說此前他只覺得周雲曦有些過人之處，那麼這個時候，想必那所謂的『過人之處』，白華就更為周雲曦的『大膽』而意外。
按理說，明知皇帝想要她的命的時候，是個人，都會想法子逃之夭夭，亦或者揭竿而起，先下手為強。
可周雲曦，卻偏生想用皇帝要她命的局來逼得皇帝不得不鬆口，這樣的人，除了一句膽大，白華還真想不出其他的話來。
若周雲曦是個男子，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能坐在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如此一想，白華竟然罕見的覺著有幾分可惜。
「你想用方兒給你的那個蠱毒？」白華一想便想到了之前方術士拿過來的蠱毒，也約莫猜到周雲曦的打算，「小丫頭，你可知道蠱毒一旦中了，解開的法子，可那麼簡單，更沒那麼容易。稍不小心，你不因蠱毒而喪命，也得因為解毒之時的偏差而身隕！」
「放心好了。」周雲曦笑的自信，一看就知道胸有成竹，「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麼會用自己的命去冒險？」
此話將白華問住，也讓白華極為認真的將周雲曦好一頓打量。過了半晌，才見白華摸了摸他那已經被剃的乾乾淨淨的下巴，道：「看來我真是低估你了。」
「我只是相信許小姐罷了。」周雲曦一笑，提及許安。是了，許安是醫女，且能夠靠著味道就能辨別出此乃蠱毒，她的醫術，絕不會差，「再者，誰說我要服用蠱毒了？」
若說此前周雲曦的話讓白華覺著她的行為有些危險，那麼這個時候聽了周雲曦的話，白華就覺著周雲曦比他想的還要聰明。
是了，她為何非得要服下蠱毒？她只消知道那蠱毒的習性，觀察皇帝的動作，隨之做出適宜的反應，不就可以了？
「若被皇帝察覺出來，不僅你得死，方兒也得喪命。」白華到底關心自己那小師弟，所以開口說著，「丫頭，你當真有把握？」
「除了如此，還有別的法子？」
周雲曦眉頭一挑，看著白華笑了笑，後，便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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