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六、見面
「行了，你嚇這小丫頭片子做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略有些滄桑的男聲從方術士的身後傳了過來，那聲音周雲曦很熟悉，所以此時聽見這聲音之後，也十分意外。
她以為，白華藏得很好。
是了，這過來的男子，便是方術士要找的人，白帝師白華。
「這丫頭沒什麼用處，長生？若她真知道長生的法子，何至於活的這麼憋屈。」白華的聲音不急不緩，人也慢慢的走了過來，「長生這東西，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師兄！」
方術士自然對白華的聲音也記得清楚，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他對白華的聲音也異常熟悉。這聲音剛剛響起，方術士就知道來人是誰。
故此，他回頭之時便滿面欣喜。
「我找你多年，你到底去了何處？為何不回來？」
方術士見到白華之後語氣明顯變得急促激動，讓周雲曦頓覺自己懷疑方術士是懷疑錯了。興許，方術士對白華是真心實意的擔心和記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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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不見，你這性子怎麼還不改改？」白華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眯眯的拍了拍方術士的腦袋，若非兩人年紀相差不大，這時候還真是有一種老子拍兒子的感覺，「我道聽聞京中出現一位能人術士，猜到是你。」
「那為何師兄不來見我？」
方術士這話帶上幾分委屈，讓周雲曦和許安看得可謂瞠目結舌。繞是白華見了，也顯得有些許無奈。
「來見你和拉著你一塊兒死有什麼區別？」白華再度拍了拍方術士的腦袋，而後笑眯眯的看著周雲曦，「你別看他似乎中年歲數，其實比你大不了幾歲。」
「怎會？」
周雲曦聽得這話有些詫異，她仔細的瞧了瞧方術士的面容，怎麼看，都確定其是一個中年男人，能做自己父親的那種。
「沒聽說過人 皮面具和易容之術？」白華冷哼一聲，「這麼些年過去，這易容的本事倒長進不少，不算白來世間走一遭。」
得了這話，周雲曦也頓時瞭然。她忽的想起冒充張霄天被斬首的那個死囚，那一張臉也和張霄天一般無二。
想來，該是用了易容的法子。
「張霄天那張臉是我弄上去的。」方術士見周雲曦如此也開口說著，「我與世子做的交易，我替他們易容，他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什麼答案。」
聽方術士這樣說，周雲曦便也略微挑眉。
「你是否知曉師兄的下落。」
此言讓周雲曦啞然，半晌不知該說什麼。她一直都知道白華的下落，只是一直不相信方術士別無居心罷了。
若早知道方術士和白華關係這樣好，她又怎麼會閉口不言，什麼都不說？這白華也是，竟也遲遲不語，害得她以為方術士與他並不相熟，甚至是仇人！
「所以你今日過來找我，一為告知我皇帝的打算，二來則是為了找到白帝師？」周雲曦說著一頓，「可對？」
「還有一件事情。」
方術士搖頭，從衣袖摸出一個盒子。
「這是皇帝密詔，乃誅滅獻王的聖旨。」方術士聲音壓低了幾分，「他本打算得到長生秘法之後就發了這道詔令，上面皆是獻王的罪名。」
「罪名？」
周雲曦來了興致，將那盒子打開，瞧見了裡面哪一快迭的方方正正的明黃色聖旨。這聖旨尚未裝軸，一看就還不為人知。
「不知方術士如何知曉密詔的存在的？」周雲曦說著便將密詔緩緩打開，「這等東西，連萬公公和那位李公公都不知道吧？」
「說來慚愧，是方某用了迷魂之術。」
方術士嘴上說著慚愧，面上卻沒有絲毫愧疚。而白華，也只摸著鬍子不發一言，似乎對方術士這等犯上的做法毫無異議。
「這一國之主，本就該換了。」周雲曦的眼神自然沒被白華忽略，所以他也就輕嘆一聲，緩緩的說著，「若非多年前那件事情，我已然將天命之子扶上太子之位，何來如此之多的曲折之事！天意難測啊！」
周雲曦知曉白華口中的『那件事』指的是什麼，所以只抿唇不言。至於那之前還蹦躂的挺歡樂的慕成，這個時候更安靜如雞，若有尾巴，慕成也定然是夾著尾巴的。
「皇帝準備將大皇子殘疾、二皇子身死以及張霄天被污衊所以獲了死罪盡數歸咎到楚辭身上？」
周雲曦顯得意外，除了大皇子府的火是楚辭的人放的之外，其他的事情可與楚辭沒有半點兒關係。
至於張霄天被冤枉……
楚辭和秦風弈也不過是將其藏得好好兒的龍袍與旒冕翻了出來讓皇帝發現了而已，如何是污衊？
張霄天作惡多端，身上背負多少無辜命案，如何就不該死了？不說其他，就說安家百來口人的死，就與張霄天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是與不是，有那麼重要嗎？」方術士輕嘆，「那日眾臣殿上逼迫皇上立下儲君之時，皇帝離了殿屏退身邊人之後便寫了這聖旨，我那時碰巧瞧見，卻不知是何物，待尋到機會看見過後，便偷了出來，留了份空白的在那處。」
方術士的話讓周雲曦沉默，至於一旁的許安，則在聽他們提及白華的事情的時候，便識趣兒的閉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畢竟他們說的這些事情，隨便一件傳了出去，都足以讓京城之中掀起不小的風浪，將這水攪得越來越渾！
「除此之外，皇帝意圖用蠱毒控制你說出長生秘訣。」方術士說著忽然一頓，「早年間，我也聽師兄提過長生之事，但師兄卻說此事並非常人可觸，便是天子，也沒這個本事，周小姐，你——」
「不該問的別問。」白華這時候忽的開口，眼睛卻瞧著周雲曦，「我教給你的，你都忘了不成。」
被白華略微呵斥過的方術士此事腦袋低了下去，對白華的敬畏明顯十分。至於周雲曦，則因為白華的眼神而渾身不自在，只覺得坐立不安。
至於那慕成，則更加安靜，此時此刻，在牧場空間裡頭更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動，就會別白華發現。
當然，這僅是因為慕成『做賊心虛』才會這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