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三、帝師
白帝師的話將周雲曦噎的無話可說,因為她心中清楚,白帝師雖然如今瞧著不正經,但此言一句不假。
當初的批文,是白帝師寫出來的,所以皇帝一旦知道白帝師出現,定會將他暫時供起來,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再做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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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雲曦,既然就是白帝師口中的天賦異稟之人,皇帝也一定不會放過。屆時白帝師出現,就算周雲曦已經嫁入侯府,皇帝也有的是法子將她抓入天牢。
「唔,這烤雞的味道不錯。」白帝師並不知道周雲曦在想什麼,他只顧著兩手抓著雞腿,迫不及待的往自己的嘴中塞,「你這府裡頭的廚子能有大作為,真的,不騙你。」
周雲曦聽罷這話只笑了笑,並未開口。
一直等白帝師自個兒吃的撐著了,用那一雙油膩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之後,周雲曦才喚來一個小廝,問道:「可有備好的衣物?」
「回小姐,水與乾淨的衣物都備好了。」
小廝明白周雲曦的話,這個時候也就恭敬開口。此後不再等周雲曦吩咐,便對著白帝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怎麼?小女娃,你要趕我走了?我可告訴你,我這次過來,是為了救你的命!」白帝師見狀登時站了起來,「我要是走了,可就沒人能救你了!」
「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和我說話。」周雲曦無奈,「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一代帝師的風範?」
「風範?風範能當飯吃?」白帝師罵罵咧咧的負手而立,「我要一直惦記著風範,早就被那些不識好人心的給殺了拋屍荒野,不知道被那條野狗分屍!還能站在這裡和你說話?」
「去不去?」
周雲曦不耐,此前在牢中也就罷了,如今既然有條件,她自然不會讓白帝師依舊這麼一副邋遢的樣子。
不說其他,就說白帝師這模樣被人瞧見,想不對他引起注意,都是難事!
「去,去!我去還不行!」
白帝師雖然滿面不忒,但到底沒有與周雲曦繼續唱反調。雖說這麼些年他都狼狽慣了,可如果能將自己洗乾淨,白帝師又哪裡有不願意的?
只是方才周雲曦嫌棄他的表情做的太過明顯,讓白帝師覺著心中有些不快。當然,他自個兒也知道自己那副樣子就是招人嫌。
「雲曦,這人真是白帝師?」
白帝師離開之後,安玉便遲疑著開口,臉上的懷疑之色再明顯不過。至於秦一,也盯著周雲曦,擺明和安玉是一個態度。
「我和他被關在一個牢房裡,什麼消息都沒告訴過他,他能找到這裡,也是一種本事。」周雲曦眯了眯眼,也不太確定,「公子說,此人極有可能是白帝師,秦一,你總有白帝師的畫像吧?」
「確實有,只是這人瞧著委實不像——」秦一說的遲疑,畢竟他奉了秦風弈的令去尋白帝師,自然也會有他的畫像,「或許等他清洗乾淨,我才能確認。」
此話在周雲曦的意料之中,這也是她在白帝師吃完東西之後就讓人將他帶去清洗的願意。至於白帝師怎麼想,周雲曦並不在意。
——如今來求庇護的,可不是周雲曦。
「玉姐,阿寧那處還未清點完?」周雲曦等的瞌睡都來了這白帝師還未過來,她也就問起了徐寧那邊兒的事情,「我記著我的東西沒多少吧?」
「嫁妝與聘禮總要相匹配,要好生算一算價值,所以要耽擱些時間。」
安玉臉不紅眼不眨,一口氣兒將話說完。而周雲曦,也不再多言,只點了點頭,算是知曉。
見她如此,安玉才算略微安心,不再多言。
「小女娃,還別說,這衣服真合適我。」白帝師的聲音再度響起的時候,周雲曦已經打了好幾個大呵欠,瞧著睏倦的很,「你有心了!」
「是不是他?」周雲曦見著眼前這個打理乾淨的白帝師只覺得眼前一亮,要不是這聲音周雲曦記得清楚,這時候八成會認不出來。
「八分相似。」秦一聽罷此話也將白帝師好生打量一番,後才繼續道:「感覺,比畫像要瘦幾分。」
「顛沛流離這麼多年,能胖才是怪事兒!」白帝師冷哼一聲,將兩人的話聽得清楚,「行了,你們這磨磨唧唧的,不就是懷疑我不是我?來來來,看看,看看!」
白帝師說著就從自個兒衣袖中拿出一個被腐蝕的不像樣子的令牌,若非幾人眼力勁兒不差,還真不能看清那被腐蝕的模模糊糊的『帝』字。
而見到這個令牌,秦一才算認真點頭。
迄今為止,帝師令牌只有兩枚,一枚被如今的方術士拿著,另外一枚,便是在白帝師的手中。
看著一枚令牌被腐蝕的程度,加之其上還有不少一看就難以清除、成年累月的污垢,秦一心中的幾分疑慮,到底被打消。
自白帝師失蹤開始,這一枚帝師令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被人記著,也並未其多麼重要,而是因為其實能夠進入占星觀的憑證之一。
「你可真有本事。」
秦一雖此時多了幾分確定,但到底還留存些許懷疑。此時見白帝師這般沾沾自喜的模樣,也頓時嗆他一言。
「命都要保不住,誰還管這個令牌?」白帝師對秦一的話嗤之以鼻,也未動怒。到底也是,淪為階下囚的這麼些年頭,便是白帝師還有些傲氣,怕也被磨滅的所剩無幾,「要不是我掐指一算,發現這令牌還有用處,我早將這玩意兒扔了!」
周雲曦對這話卻是一個字兒都不信,雖然白帝師說的毫不在乎,但周雲曦知道,如果帝師令被人找到,那白帝師,也定會被他們尋到蹤跡。
白帝師不是蠢人,所以會一直將這個令牌留在身上,根本不給要找他的人留半分線索。若非周雲曦那個時候出現在牢中,秦風弈也不會懷疑到那處。
「你要留下也可以,收斂收斂你的性子,不要出門。」周雲曦倒也不再說無關緊要的話,這個時候都到了後半夜,她困的很,「如果被人盯上,你也別想活著離開秦府。」
「我什麼時候說要留下了?」
白帝師不滿,當即吹鬍子瞪眼的瞧著周雲曦。
「秦一,送客。」
周雲曦聽白帝師這話也不墨跡,當即起身,冷冷開口,連眼神也不再給白帝師一個。如此模樣,可謂頗有秦風弈的『風範』。
「你怎麼這樣!」白帝師氣急,可見著周雲曦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也只好大聲衝著她喊,道:「我都聽你的,你可不能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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