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九、批文
「姐姐！」
周雲曦回到侯府的時候時候還早，而因為侯爺直接給周雲瑤請了教書先生在侯府裡頭，所以周雲瑤這段時間都沒離開過侯府，此時見著周雲曦回來，也飛快的迎了過去。
「姐姐，乾爹說若我玩兒的時候見到你了，就讓你去書房，說姐夫有事兒找你。」周雲瑤笑眯眯的，對侯爺與秦風弈的稱呼讓周雲曦覺著有些頭疼，但苦於長久糾正無效，也只好隨著周雲瑤去，「讓你回來了就快些過去！」
「你如今倒成了公子的傳話筒了？」
見著周雲瑤奔奔跳跳的樣子，周雲曦只覺得無奈。當然，無奈之餘，也對侯爺和秦風弈再次多了幾分感激。
她此前因為周雲瑤在學堂被人欺負的事情而不知該如何讓周雲瑤讀書，若請私塾先生，卻又不一定信得過。
如果那教書先生是被想要害他們的人安插過來的，那周雲瑤這麼個小孩子，自然防不勝防，說不定就要出意外。
現如今被侯爺親自盯著，還請了先生，無疑讓周雲曦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至於那曾經刻意責打周雲瑤的那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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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麻袋毒打過一次，且下了些不至於傷及性命的藥物之後，周雲曦也就罷手了。
總不能因為這事兒就要了那人的性命不是？周雲曦自問，還不至於因為他刻意責難周雲瑤的事情，就要了他的命。
「今日的詩背完了？字也練好了？」周雲曦笑著，問了周雲瑤幾句，見其面露閃躲，心下瞭然。但礙著秦風弈有事尋她，也只道：「回頭再收拾你！」
末了，周雲曦就朝著書房那邊兒走去，步伐也不禁加快幾分。
「略——」
見周雲曦離開，周雲瑤也對著她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瞧著頑皮可愛。等周雲曦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之後，周雲瑤才繼續自顧自的玩兒著。
至於周雲曦說的收拾……她總有法子避開的不是？
「回來了？」
秦風弈聽見身後的推門聲便輕聲開口，擱下手中的毛筆，轉頭笑看著周雲曦，輕聲說著，面容極為溫柔，仿佛瞧見了心愛的寶物。
「回來了。」周雲曦一笑，後朝著秦風弈靠近，瞥了眼他寫的字之後才繼續道：「瑤瑤說你有事找我？」
「恩。」秦風弈略一點頭，「柳玥可將批文給你了？」
「批文？」
周雲曦不解的瞧著秦風弈，柳玥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什麼批文不批文的事情。既如此，秦風弈為何會問？
「此前我讓人去給楚辭傳口信的時候，提到過這個。」秦風弈說著一頓，「說若要給你謝禮，便將批文拿來。」
「謝禮？」周雲曦此時才算反應過來，恍然大悟的將那個紅木盒子放在桌面上，道：「柳玥給了我這個，說就算我不知道是什麼，你也一定會知道。現在看來，這應當就是你說的那個批文了。」
「這麼多？」
秦風弈聽罷周雲曦的話之後就伸手將那紅木盒子打開，而這一打開，入眼的就是滿盒子的紙張。
且每一張紙上，都寫滿了字跡。
「我也不知道。」周雲曦搖頭，「我沒打開過，所以也不知是什麼。說起來，這是什麼批文？很重要？」
周雲曦話讓秦風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張紙細細端詳片刻，之後才緩聲道：「關於你的批文。」
此言一出，周雲曦就陷入沉默。
她忽的想起，之前秦風弈與她提過，多年前白帝師曾預言有一天賦異稟之人會改變朝堂格局，甚至給王朝帶來巨大的改變——
如今看秦風弈這態度，那這批文八成就是說的這事兒了。
「你看。」秦風弈說著將那張紙放到周雲曦的手上，「上面實實在在的寫著『天命之人，可動乾坤』，『為己所有，皆可成事』。」
「這難道說我可以左右天命之人不成？」周雲曦無言，盯著秦風弈半晌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荒謬！我要有這本事，早就翻了天了！」
「我到覺著有跡可循。」秦風弈眉頭微挑，神色略微凝重，「民生的改變，也是巨大的改變。」
「難不成還賴上我種地了？」
周雲曦的嘴角略微躊躇，滿面都是無言以對。
她當然知道種地對於這個朝代的人來說多麼重要，或者說，對於所有的朝代而言，種地都極為重要。
可那又如何？她就算種的一手好地，也沒法顛覆朝綱啊！
「不僅如此。」秦風弈略微搖頭，「你看這些紙後面的，說的是天命之人可長生不老，擁有無盡歲月，且可任意從頭再來。」
「扯淡嗎這不是！」
若說周雲曦聽見前面的話只覺得荒謬，那聽到後面，則覺得這批文簡直在胡說八道，根本不過腦子！
長生不老？怎麼可能！
當然，這一想著，周雲曦便又忽的想到自己魂穿的事情。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這批文略微改動，那就能夠符合。
「皇上前幾年就開始追求長生。」秦風弈將那後面的紙張略微掃過，從中提取出重要的信息後就將那些批文直接燒毀，「所以，他必定會想到你，屆時盯上你的人，就不止張霄天一個，還有皇上。」
「……」周雲曦看著秦風弈，過了半晌才極為艱難的開口，道：「意思是，我是被兩個頂天的人物盯上了？」
「一個。」秦風弈搖了搖頭，「張霄天雖然勢大，但若只有他一個，我也可護著你，可如果加上皇上，就真的離不得楚辭的援手。」
「你不會想——」
周雲曦的話戛然而止，她知道自己的猜測有多麼荒謬，可又覺得秦風弈確確實實的幹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年歲到了，總不能一直坐著不動。」秦風弈語氣淡淡，眉頭卻沒有半分舒展，「不過這些批文，還需要一個人來解釋。」
「可白帝師不是多年前就不知所蹤？」周雲曦說著一頓，忽的想到一人，「你不會是說那老頭兒吧？！」
周雲曦錯愕，她盯著秦風弈，想要看秦風弈搖頭否認。
但秦風弈，卻是瞧著周雲曦，極為認真的，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