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六、落水
周雲曦再度見到楚辭是在三日之後，那日陽光明媚，秦風弈罕見的有空帶著她遊玩京城，此後更上了畫舫遊覽湖光水色。
而就是在這樣的美景之中，周雲曦看見了另一隻畫舫上的楚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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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怎麼也在這處？」
周雲曦秉承著『不懂就問』的良好習慣，此時想不明白，就直接詢問秦風弈。她可不認為楚辭是那種得了空就會玩樂的人，除非另有所圖。
畢竟楚辭那紈絝子弟的形象只是偽裝，他本性並非那般。
「看戲就是，其他不用去管。」
秦風弈唇角微勾，眼中的愉悅明顯十分。這讓周雲曦心中略微詫異，直覺怕是秦風弈算計了楚辭。
至於如何算計，又算計了楚辭什麼，周雲曦並不知曉。
「還記不記得此前柳大人過來說親的事情？」秦風弈知道周雲曦在琢磨什麼，所以這個時候在周雲曦的耳側低聲說著，遠遠看去，便像在耳邊撕磨，「我將這事兒交到了楚辭那處，今日，便是他出手的時候。」
「出手？」周雲曦眉頭微挑，腦中閃過一道思緒，「莫非是讓皇上不得不答應柳小姐與三皇子婚事的法子？」
「聰明。」
秦風弈一笑，抬眸盯著楚辭所在的畫舫。
看秦風弈如此，周雲曦也不再多言，順著秦風弈的眼神看了過去。這看戲的事情，周雲曦一貫是樂意去看的。
「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尖叫就響了起來。那聲音聽著十分熟悉，讓周雲曦頓時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柳小姐？！」
周雲曦一轉頭便聽見『撲通』一聲，眼睜睜的瞧著柳玥落水！那激起的水花兒不小，而柳玥的衣衫也隨著水流浮浮沉沉，整個人更不停在水中撲騰。
見狀，周雲曦心中頓時明了。可這個樣子，柳玥果真不會有危險？而柳玥突然落水，便果真不會讓人生疑？
還沒等周雲曦想明白，楚辭便已經跳入水中將柳玥拉住，不過片刻，就見著楚辭帶著柳玥回到畫舫。
不過這個時候，兩人已經渾身濕透，瞧著狼狽至極。
「落水有何用？」周雲曦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不明白，「再者，柳小姐突然落水，皇上就不會生疑？」
「看見了那畫舫上的桃紅色衣衫的女子沒有？」秦風弈輕聲說著，將周雲曦拉入自己的畫舫之中，掩去自己與周雲曦的身形，「那是禮部尚書的女兒，心悅二皇子，一心想做二皇子妃。」
「那又如何？」周雲曦不解，「柳小姐對二皇子也沒存哪方面的心思，便是要下手，她也不該對柳小姐下手不是？」
「若柳玥對二皇子表現出傾慕之意呢？」秦風弈笑了笑，「禮部尚書的女兒明面上知書達理，可實際卻為妒婦。」
「但眾人皆知，柳小姐對你傾心。」周雲曦輕嗤一聲，看向秦風弈的眼神多了調侃之意。
她的意思很明顯，這知道柳玥傾心秦風弈的人不在少數，如此一來，就算那禮部尚書的女兒因那樣的原因對柳玥下手，又有幾分可信？
這般一來，難免讓人多想。
「女子的手絹向來為貼身之物，如今柳小姐的手絹，可在二皇子的身上。」秦風弈笑笑，「皇上一貫多疑，既然這等物件都在二皇子的身上，你說他信是不信？」
「夠狠。」
周雲曦無言，半晌才吐出這麼一個詞兒來。
是了，秦風弈與楚辭的算計夠狠，便是周雲曦沒有接受過這個時代的教育，也知道女子的手絹於她們而言有多麼的重要。
此前周雲曦在鎮子上都還因為一個手絹被地主糾纏不清，此番柳玥作為兵部尚書的嫡女，那手絹一事，自然更不能夠忽略。
「是柳小姐夠狠。」秦風弈說著讚嘆一句，「你可知道，手絹那事兒的法子，是柳小姐想出來的。」
「她親自給的二皇子？！」
周雲曦只能想到這個可能，畢竟若事情敗露之後二皇子抵死不認，對楚辭可沒有好處，唯一能夠讓楚辭成為一個『無辜者』的方法，便是二皇子真的以為柳玥心悅於他。
「說是定情信物，回頭說服柳大人之後就讓二皇子去求親。」秦風弈說著搖了搖頭，「為了讓二皇子篤定她果真愛慕他，柳小姐那手絹上還繡了『山有木兮木有枝』這類的句子。」
「這般就信了？」
「當然。」
如此簡單，周雲曦頓覺錯愕萬分。
但周雲曦忘了，貼身的東西對於一個女子而言多麼重要。柳玥將自己親手做的手絹交給二皇子，二皇子也定會信個幾分。
更何況落水之事到此還沒結束，此後的發展，才是讓二皇子與皇帝真正相信的階段！之後，便端看柳小姐的表演了。
「禮部尚書家的小姐恐怕之後也會橫插一腳吧？」周雲曦想了想，回憶起方才秦風弈說到的那位小姐善妒，「會拼命的敗壞柳小姐的名聲？」
「少不了大肆宣揚。」秦風弈點頭，「屆時為了讓皇家名譽不受損，柳小姐閨譽不受損，只能說柳小姐與三皇子兩情相悅，皇帝為了讓柳大人不記恨，也只有應下這門婚事，並且，還得風光大辦。」
秦風弈的話讓周雲曦聽得面色變了又變，這個時候，她總算想起這個時代對女子的閨譽有多麼的看重。
此番柳玥落水，又被三皇子楚辭救起，便是失了名節。若楚辭不娶，她也八成嫁不出去。就算嫁出去，也會被人低看。
換句話說，落水之後被男子救起，而又不能嫁給那個男子，那她還不如淹死在水中來的痛快。
「爺，三皇子他們走了。」凌霄過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封信件，「這是三皇子的貼身侍衛托我交給您的信件。」
秦風弈聽凌霄此言也不覺得意外，他只伸手接過那信件，將信紙抽出，緩緩展開。至於周雲曦，也湊了過去，一道看罷信紙。
末了，才聽見周雲曦咂舌，道：「看來楚辭比柳小姐來的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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