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四、定罪
王瑾的落敗比周雲曦想像中快得多，不僅因為秦風弈準備周全，還因為此前秦風弈突然上朝的事情讓張霄天萬分忌憚。
加之丞相府後院失火，劉氏死於非命，且事情又與二皇子有著牽連，劉家的人也開始上門要個說法，這般算下來，張霄天委實抽不出手來管王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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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秦風弈確確實實的，給了張霄天一股危險的感覺。
「將這休書拿去給她吧。」
侯爺看起來蒼老了很多，他留著王瑾一命，任由她在侯府折騰，無非為了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
可如今知曉所謂救命之恩為謀劃，髮妻之死有王瑾的手筆，自己與最愛的那個女人所誕之子也被王瑾屢次下黑手殘害——
侯爺到底覺得倦怠與憤懣。更多的，當然是內疚與後悔。
「為父不知她竟對你如此……」侯爺張了張嘴，但說出的話也只有寥寥數言，「是為父，對不住你。」
秦風弈這些年離開侯府之後其實並未見過侯爺幾次，除去早年間侯爺陪他以及給他的關懷，秦風弈竟然想不起侯爺還為他做過什麼。
雖說秦風弈對侯爺也有父子之情，但隔著這個原因，到底淡薄不少。至於侯爺對秦風弈的感情，到底比秦風弈對他深上不少。
周雲曦見狀只覺得心中複雜，但秦風弈父子之間的事情，旁人無法插手。莫說如今的周雲曦未曾入侯府，便是入了，因大抵知曉秦風弈這些年如何過的，也沒法開口勸說。
——秦風弈能活下來，已經是超乎常人的好運，也受了難以忍受的折磨苦難。
「就算知曉她是害了母親的人，你也要送她去官府？」
這是秦風弈聽罷侯爺對王瑾的處罰之後說的第一句話，這話里也帶著幾分不滿。
縱使這也是秦風弈一開始的打算，但此時聽見侯爺這樣說，秦風弈的心中依舊覺得有些不舒坦。
不為其他，只因他的母親。
「我自會親手結束她的性命。」侯爺卻微微闔上眼，對秦風弈的不悅視而不見，或者說，沒有放在眼中，「但不是現在。」
「我知道了。」
秦風弈沒有追問，這一點他倒遺傳著侯爺的性子。
一旁的周雲曦雖不知曉秦風弈的眼神為何柔軟下來，但到底沒有追問。這個時候，並非說這些的好時機。
「周姑娘。」這個時候，侯爺卻忽的喚了周雲曦一句，看向她的眼神也柔和不少，「我這頑疾，你可有法子？」
此言一出，周雲曦頓時愣住。
她不知侯爺此言是為何意，也不知他為何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畢竟他的身體雖然重要，但此時不應該先處理王瑾的事情？
「你若有法子治好我這頑疾，你們的婚事，我便不再阻攔。」侯爺說著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什麼，「當然，此後也決計不會往你們那處塞礙眼的人。」
『礙眼的人』指的是什麼周雲曦心知肚明，畢竟那些個通房丫鬟、貌美小妾之事她有所耳聞。
即便秦風弈不要，若此後侯爺執意要塞，一意孤行給在族譜上記個名兒，那秦風弈也只能受著。
此時侯爺這樣說，擺明在給兩人吃定心丸。
這要求，竟然也簡單的讓周雲曦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侯爺如今的情況，也不過需要幾株有些年份的草藥罷了，這又有何難？別說周雲曦有個牧場空間所以輕而易舉，便是沒有，按著秦風弈的性子，侯爺一開口，秦風弈又豈會撒手不管？
「多謝父親。」秦風弈心中如明鏡一般，知曉自個兒父親是在給周雲曦一個在明顯不過的機會。
「至於秦致禮……」
說完這頭，侯爺到底想起自己還有一個二兒子。
若非瞧著秦致禮與自己年輕的時候有個五六分相似，就按著王瑾的作風，侯爺定會來一場隱蔽至極的滴血認親。
而侯爺沒有任何兄弟姐妹，秦家更沒有什麼遠親，怎麼算，王瑾也沒本事跟別的男人生下一個與自己如此相似的兒子。
除非，是和他老爹——
這個念頭一出現侯爺就猛地停止自己的想法，同時心有戚戚。這念頭若被低下的老爹知曉，只怕死了，下了地府，也免不過親爹的一頓棒槌。
「我不會為難他。」秦風弈說的也乾脆，因為王瑾早年見對秦致禮的事情把控極為嚴格，將秦致禮幾乎養成了一個『廢物』，所以秦風弈也從未覺得他有什麼威脅，「此後他若願繼續住在侯府，我也不會驅趕。」
這些年來，秦致禮做的最為出格的一件事情，便是執意要娶唐忘。
上次挨過一頓打後更將唐忘直接接入侯府住著，便是王瑾三番幾次的要人，他也一概不給。
如此做法，才算真有幾分秦家人的影子。
「他不能留在侯府。」侯爺說的乾脆，不容人反駁，「唐忘畢竟是唐家的人，參與害你母親的主持也是唐家人，你能忍，我不能。」
此言一出，秦風弈就輕笑出聲。
他本就沒打算將秦致禮留在侯府，因為他知道，王瑾沒了之後，秦致禮定然不會留下。既然秦致禮自己不願意留下來，那就無謂驅趕不驅趕。
「爺，侯爺，官府的通緝下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凌霄的聲音響起。
「是三皇子帶的隊。」
聽得此言，秦風弈便略一勾唇。他沒有想到楚辭會親自走一遭，不過楚辭既然來了，那就代表著楚辭準備對張霄天出手。
如此——
「可有旁人跟隨？」秦風弈詢問著，一邊朝侯府前院走去。至於侯爺，則看著幾人的背影，臉上出現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似，十分放心。
「張大人也跟著一道。」凌霄恭恭敬敬的回答，他也沒想到刑部尚書張青竟然會跟著過來，「既然刑部尚書也來了這一趟，是不是——」
「靜觀其變。」
秦風弈知道凌霄的話中之意，所以也略一勾唇。不管張青來沒來，有些事情都急不得。就算，張青也是皇帝心腹當中的一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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