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九、疑問
秦風弈的態度讓周雲曦無奈之餘也有些忐忑。
他這樣聰明的人，如何不會覺得自己身上藏了秘密？
不管是會跳舞的牛羊，還是成熟了一批又一批的蔬菜水果，亦或者是那些偶爾從她嘴中蹦出來的『奇怪』的詞彙，這些都足以讓秦風弈對她起疑心。
可就算如此，秦風弈也不見絲毫怪異之處，就好似果真沒發現一般。這樣的感覺讓周雲曦暗自慶幸，也心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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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弈。」周雲曦見秦風弈只喝茶不說話便喚了他一聲，「你就沒覺得我這個人有些奇怪？」
秦風弈一頓，看向周雲曦，道：「比如呢？」
周雲曦聽見秦風弈反問自己也霎時不知如何回答，她與秦風弈對視，發現秦風弈的眼中滿是笑意。
如此一來，周雲曦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噎住，一時半會兒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每個人都有不願意說的事情。」秦風弈見周雲曦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頓時笑出聲，眼神與越發柔和寵溺，「這很正常。」
「可有些事情並不正常。」
周雲曦說的是果蔬稻米以及牛羊之事，秦風弈也明白。可就算如此，秦風弈依舊報以一笑，對此毫不在意。
「正常與否，你說了不算。」
秦風弈的神色優哉游哉，擺明對這些事情沒有放在心上。見他這副模樣，周雲曦越發覺得不知如何開口。
她自然沒有將黃金牧場空間告訴給秦風弈的念頭，此前一問，也無非覺得秦風弈似乎過於信任她。
不說其他，就連秦三那樣跟了秦風弈多年的人，秦風弈也會起疑心，更何況她這麼個才出現沒有多久的人？
周雲曦沒有被秦風弈的偏愛沖昏頭腦，相反的，她還越發清醒。可越是清醒，周雲曦就越覺得自己摸不清秦風弈的想法。
她看得出來，秦風弈對她的信任，或者說是放任，早就超過了該有的範圍。若非秦風弈刻意假裝，早在秦風弈第一次問她的時候，就該對她監視或者下手才對。
「那怎麼才算？」周雲曦不解，她不認為秦風弈真的是一個會因為喜歡自己而刻意忽視這些怪異之處的人。
「我說了才算。」
秦風弈淡淡一笑，看得出來，他存了安撫周雲曦的心思。但他越是如此，周雲曦就越發想不明白。
堂堂世子，又並非紈絝子弟，更能讓三皇子楚辭屈尊與他合作，甚至於還頗為給他面子，這樣的人，怎麼看也不想會感情用事的。
「我不明白。」周雲曦凝眉看著秦風弈，她承認秦風弈對她很好，也承認自己心悅秦風弈，但這並不妨礙周雲曦心中產生疑慮，「你明明心中懷疑。」
周雲曦說的認真，她看著秦風弈，似乎想從秦風弈的嘴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或者說，是抱著不管『生死』，都要弄清楚秦風弈為何明明心存疑慮，卻又遲遲沒有旁的舉動的原因。
「我承認你，我懷疑過你。」
「也調查過你。」
秦風弈這兩句話說的緩慢，給人一種隨意之感。
周雲曦對此毫不意外，若秦風弈說沒調查過，她才會覺得驚愕奇怪。
「身世清白，並無仇家，父親曾是個秀才，母親商賈之女，但家道中落，日子也因此日漸貧苦，生下一雙女兒之後便因飛來橫禍，命隕而去。」
「留的你們姐妹二人相依為命，幼年在叔嬸家中過活，不僅被叔嬸騙光家財，還被各種虐待。」
「一直到去年鎮上饑荒，糧食顆粒難收，為了一袋糧食而被推倒在地傷到後腦勺之後，一切才漸漸好轉。」
「自那以後，你性情大變，宛如換人。」
秦風弈語速緩慢，一雙眼睛盯著周雲曦。
若非他的眼中沒有惡意，周雲曦此時定然會生出一股懼怕之感。可就算秦風弈面色異色，此時的周雲曦也覺得背脊發寒，雖面色不改，但心中到底惴惴難安。
懼怕談不上，但確實覺得心慌。
「就好像在鬼門關走過一遭之後，幡然醒悟——」秦風弈見周雲曦沒有開口的打算便輕嘆一聲，「雲曦，你覺得，我為何不說？」
此言讓周雲曦抿唇不語，她看著秦風弈，心中仿佛有什麼被觸動。
秦風弈今日這話，算是讓她清楚的意識到，若真有人想查她，祖上十八代都能被查的清清楚楚。
而她之前那些刻意的掩飾，在秦風弈眼中看來，也只是掩耳盜鈴。
本以為秦風弈只是對一些事情有懷疑，但周雲曦從未想過，從一開始，秦風弈就將她查的清清楚楚，只是未曾說透。
倒也是，畢竟是侯府世子。
「你性情大變的事情，是瑤瑤說的。」
秦風弈當然不知周雲曦以往是什麼樣的性子，只是查探她的底細的時候沒有漏下周雲瑤，小孩子極好哄騙，不過三言兩語，就大抵知曉周雲曦原來的性子如何。
「她——」
「小孩子的感覺很準。」秦風弈打斷周雲曦的話，一雙眼睛看著周雲曦，神色認真，「瀕臨死亡之後性情大變沒什麼奇怪的，不是麼？」
周雲曦一愣，後忽的一笑。
她看了秦風弈半晌，道：「你這樣，我還真良心不安了。」
這話讓秦風弈也跟著笑出聲，眉眼粲然如星，讓周雲曦頓時覺得心中漏了一拍，半晌移不開眼。
「那你打算告訴我？」秦風弈見周雲曦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也不覺得害臊，反而眼神越發多了幾分笑意，「洗耳恭聽。」
「我告訴你什麼？」周雲曦眉頭一挑，她知道秦風弈的意思，但就如同秦風弈猜測的那般，她並未打算說，「我的事情你不都調查的清清楚楚，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周雲曦這話讓秦風弈驀地一笑，也沒覺得意外或是如何。在秦風弈看來，若今日周雲曦不是這個態度，那他才會懷疑。
「今夜帶你去逛京城，可好？」秦風弈不再與周雲曦談論那些事情，而是笑著提及其他，「今夜京城有燈火晚會，比鎮上的要熱鬧。」
得了這話，周雲曦也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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