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門當戶對？
「不知世子何時回來？」
柳玥的面色雖因為周雲曦的話而略微有了變化，但出生在官宦世家的女子自然不會輕易將情緒表露。
當然，遇見了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除外。
「這我尚且不知。」周雲曦輕輕搖頭，面上的笑容十分溫柔，若非知道周雲曦的出身和來歷，柳玥也會覺得眼前的女子也是以為官家千金。
「世子出門之前未曾告訴周姑娘？我以為姑娘與世子這般相熟，世子定然不會瞞著姑娘，現在看來……」
「柳玥冒昧，周姑娘勿怪。」
聽得柳玥這句話，周雲曦也知道她口中的意思為何。無非是說周雲曦看似與秦風弈親近，實則連秦風弈去做什麼都不知道，如此看來，周雲曦在秦風弈心中的地位只怕也不怎麼樣。
這樣的言辭自然不會撥動周雲曦的情緒，相反的，周雲曦非但沒有生氣或者不悅，反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有些事情瞞著我自然有公子的打算，我又何必深究？」周雲曦說著看向柳玥，「看柳小姐的意思，是打算等公子回來了？」
「恐怕須的叨擾周姑娘些許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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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玥聽見周雲曦這樣說自然不會反駁，她笑著應下，似乎對周雲曦方才那話沒什麼感覺。但只有柳玥自己知道，周雲曦那話可謂是讓她不悅的很。
「秦一。」周雲曦聽了柳玥的話之後再度報以一笑，「柳小姐就交給你照顧了。」
此言一出，秦一等人的臉色就猛地一變，看向周雲曦的眼神帶滿了不敢相信和錯愕。就好似，沒有想到周雲曦會這樣說一般。
畢竟按照常理，周雲曦不應該直接關門送客？這才是周雲曦該有的性子啊！這怎麼，這怎麼突然就變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讓柳小姐在這處等主子回來？」
秦一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語氣詢問，以往臉上常有的冷淡這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看得出來，秦一因為周雲曦的態度而有些反應不過來。
雖說周雲曦並非意氣用事的人，可是柳玥擺明是來給周雲曦下馬威的，周雲曦怎麼能沉得下這口氣？
「不然應當如何？柳小姐到底是客人，府里也沒什麼需要避諱外人的事情，柳小姐既然願意等公子回來，哪裡有不同意的道理？」
聽得這話，柳玥的臉色變得比之前還要來的難看幾分。
而秦一等人聽罷周雲曦此話，心中只暗道了一句『果然』。周雲曦的話看似客氣，可那話里話外都在說柳玥不過是個客人，也只是個外人，如此一來，可不就將自己與柳玥的身份拉開了？
就算柳玥是兵部尚書的女兒又如何？到了秦府裡頭，不也還只是個『外人』？這樣一來，柳玥可不就暗中吃癟，只能自己生悶氣？
畢竟柳玥對秦風弈的那點心思，京城中不少的人都知道。甚至於消息傳得廣，不少的人都默認柳玥早晚會嫁入侯府——
此番周雲曦的出現，就讓人覺著秦風弈是在狠狠的打兵部尚書與這柳玥的臉了。若非如此，柳玥又怎麼這樣沉不住氣的親自登門造訪？
說什麼是來見秦風弈，分明是來見周雲曦的！
「周姑娘留步。」
周雲曦說完那話之後就準備離開，不過這才剛剛走出一步，柳玥就再度開口。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讓人忍不住的就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她。
「柳小姐還有什麼事情？」
周雲曦在心底輕嘆一聲，只覺得和秦風弈扯上關係的女人果真沒有一個是好打發的。不管是王瑾還是唐忘，或者是秦三以及眼前的這個兵部尚書的女兒柳玥——
都沒有一個好對付。
「我想與周姑娘談談。」柳玥這個時候也不墨跡，或許知道此時若不乾脆開口，之後就沒這麼容易再見到周雲曦，「不知道周姑娘是否肯賞臉？」
「柳小姐言重了，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周雲曦見柳玥神色帶有幾分認真之後直覺她要說的不是什麼好事，可既然應下，自沒有臨時改變主意的道理。
更何況，就看秦一方才的神色，他怕也不願讓柳玥留在秦府等著秦風弈回來。莫非，秦風弈不喜旁人拜訪？
「世子一向不近女色，京中多有官家千金示好都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便是公主有意，世子也一概回絕。」
「我們本以為世子心不在兒女情長之事上，故此也紛紛選擇罷手，不再逼迫世子，可未曾想到世子離京一趟，回來之後性子就有了輕微變化。」
「本覺得是個好事情，但卻不曾想竟聽聞世子因一個女子才有如此改變……」柳玥說著一頓，「更沒想到，世子竟然肯讓女子常住秦府，如此一來，我便對姑娘有了幾分好奇。」
「柳小姐想說的便是這個？」
聽罷柳玥的話，周雲曦又是一笑。
她的直覺告訴她，柳玥這個時候讓她留下，想說的必定不僅僅是這些。畢竟這些傾慕來傾慕去的，無非是歡喜秦風弈，這又有什麼必要讓她留下聽柳玥說？
只是為了給她添堵？給她增加危機感？
周雲曦不認為柳玥是這麼無聊的人。
「我想問周姑娘，您覺得，您與世子果真相配嗎？」
柳玥說的認真，與周雲曦對視，眼睛一眨也不眨，似乎得不到周雲曦的回答，她就會一直看著周雲曦。
這個樣子的柳玥，讓周雲曦頓覺無力，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配不配的上？周雲曦心中自然知道，也很清楚自己的答案與柳玥心中的答案一模一樣。可那又如何？她說了不算，秦風弈說了才算。
縱使周雲曦身份不夠高貴，給不了秦風弈在仕途上的任何幫助，但只要秦風弈不覺得有什麼，周雲曦就不會覺得有什麼。
感情這種事情，從來不是一個配不配的上就能說斷的。
「柳小姐，只要公子認為配的上，我便配的上。」
周雲曦回答的認真，讓柳玥頓時一個踉蹌後退一步。她抿唇看著周雲曦，眼神帶著複雜之色。
她知道，周雲曦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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