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柳家女兒
「你是說那賤女人的兒子和鄉下的村婦糾纏不清，緊張她的很？」
秦家大院裡頭有一涼亭，其周遭掛著淡粉色與白色相間的紗帳，遠遠兒的看過去，倒也給人一種縹緲之感。
那涼亭裡頭坐著一個姿態雍容的婦人，恰是秦風弈的繼母王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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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發間別著一根鑲了翡翠的金簪，身上搭著一張繡著牡丹的大毛毯，躺椅的右側燃著一個小小的火爐，裡頭冒出絲絲縷縷的白煙，傳出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
「回夫人，世子似乎對那個女人極為看重，根據我們聯繫到的探子回報，那女人空無本領，只會種地，沒什麼值得忌憚的地方。」
「世子？」
「不，不是世子！」王瑾的聲音一響起，跪在她跟前的年輕男子就連忙改口，「那個潑皮怎麼能夠是咱們侯府的世子？侯府的世子只有一個，那便是您的孩子！」
「大膽。」王瑾聽了這話唇角微勾，不過嘴中卻輕微呵斥一句，但得意之感揮之不去，「誰給你的膽子這樣編排世子的？」
「小的心中侯府只有一個世子，那便是主母您的兒子，秦致禮！」
此話一出，王瑾便輕笑出聲，用手中的撲扇挑起這男子的下巴，柔聲道：「往日我怎的沒發現你這張嘴這樣能說？」
「行了，柳家的姑娘到沒有？」
那男子本還想再說些什麼，不過王瑾卻猛地將撲扇收回，隨意的擱在貼身侍女的手中，又懶散的撐著腦袋微闔眼睛。
「此時當要到府門了。」
聽得王瑾詢問，男子自然不敢怠慢。
眼前這女人雖然看起來風韻猶存，膚如凝脂，可實際手段比男人還要來的狠辣。就他知道的，王瑾這一雙手就沾染了數十條性命。
這樣的女人，他可沒有膽子冒犯和挑釁。
「這般快？」王瑾想了想，「退下吧。」
「是。」
得了王瑾的命令，男子也不敢多留，直接跪在地面衝著王瑾磕了一個頭，之後才起身貓著腰緩緩的離開這處。
待那男子徹底看不見身形之後，王瑾才輕輕的撩開搭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慢悠悠的站了起來，道：「鳴環，給我梳理。」
「是。」
等王瑾去到前廳的時候，已經過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看著已經備好的茶水，王瑾這才算略滿意的點點頭。
只見她隨意的端著茶杯抿了一小口，後環顧四周，皺眉道：「致禮呢？」
「回主母，公子說身子不適，在院兒里休息。」
鳴環想著之前差人去請秦致禮的時候那個院子裡的人的說辭，直覺王瑾聽了之後不會開心。
可就算王瑾不開心，鳴環也只有實話實說。總歸王瑾氣惱之後這火氣撒不到她的頭上，她又有什麼好懼怕的？
「今日除非是昏睡過去了，否則拖也得給我拖過來！」
王瑾重重的將茶杯擱在桌上，讓杯中的茶水也撒出些許。這樣的態度明顯氣惱至極，周圍的侍女自然更不敢耽擱半分。
「主母，您的衣袖沾上茶漬，可要重新去換一套？」
鳴環跟了王瑾多年，年歲雖然比王瑾小上幾歲，但行事作風頗合王瑾心意。加之鳴環長的普通，侯爺也不會起將她收做通房丫鬟的心思。
往日沒有這個心思，如今臥病在床，自然更不會有。
「若柳家姑娘到了，豈不怠慢客人？」王瑾斜睨鳴環一眼，「我便是這樣教你待客之道的？」
「主母，此番是您等了柳家小姐許久，如今因為等了太久而睏倦不小心沾染茶漬，為了不讓柳家小姐多想，這才去換身衣服，也表現了您對柳家小姐的重視程度，如何會是怠慢柳家小姐？」
鳴環小聲說著，心中卻篤定王瑾必定會去換一身衣物。她一貫愛乾淨，這個時候怎麼會容忍自己的衣服上有污漬？
至於柳家小姐——
呵，王瑾雖說對她有意，想將她娶入侯府，但此番柳家小姐竟然沒有提前抵達，已經惹了王瑾不滿。
向來都是別人等著王瑾，何時有王瑾等別人的時候了？若不給柳家小姐一個下馬威，王瑾心頭這股惡氣是出不去的。
到時候，倒霉的可就是鳴環自個兒了！
「既然如此，你就在這處候著柳家小姐，等她來了，好生告知她是怎麼回事。」王瑾眯了眯眼，顯然鳴環的話就是她的打算。
至於鳴環，得了王瑾的話之後就恭順的行禮，輕聲應下。
「母親呢？」
王瑾前腳剛走，秦致禮後腳就趕了過來。當然，也可以說是被去請他的人強迫『請』過來的。
秦致禮生性懦弱，此番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拒絕王瑾來到這裡，可王瑾的態度稍微強硬幾分，這秦致禮就沒了主見，怯生生的趕了過來。
這樣的做派，實在擔不起一個『世子』的名頭。
「主母衣袖不慎弄上茶漬，回屋換衣物去了。」鳴環對秦致禮其實也有些看不上眼，可礙著是王瑾的寶貝兒子，她是不敢展露一分的，「公子不若坐下，稍待片刻？」
「柳小姐還沒到？」
秦致禮倒也沒說什麼，直接撩了一炮坐下，開口就詢問那位柳尚書的女兒柳玥。聽聞那女子生的沉魚落雁，比他那不親近的表妹還要生的漂亮。
「離約定的時候還有半柱香，想必還有片刻。」鳴環輕聲說著，為秦致禮參上茶水，「這是主母特地吩咐給公子備的茶水，公子嘗嘗可還合口味？」
「我不愛——」
「主母說了，但凡大戶人家的公子，都是品茶好手，侯府的公子更應如此。」鳴環知道秦致禮想說什麼，可若秦致禮果真不肯喝，那王瑾只會將問題算在她的頭上，「請公子莫要辜負主母的一片苦心。」
此言一出，秦致禮的話就頓時被噎在嘴中，半晌沒能吐出一個字兒來。這樣的感覺讓秦致禮覺得憋悶，可想到這是王瑾的吩咐，秦致禮到底沒勇氣反駁。
他就是這樣，但凡是王瑾的話，他都一概聽從。
「鳴環姐姐，柳小姐要到咱們府門外了。」通風報信的丫鬟匆匆趕來，「您看要不要去告知主母……」
「不必，請進來便是。」鳴環輕聲開口，「主母片刻後就會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