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探望
田裡種下的苗子開始拔高的時候已經又過了五日，等這日周雲曦與那坑貨系統溝通完畢之後，就得知金掌柜已經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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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說，瞧著周雲曦似乎在午憩，便沒喚她。
「玉姐呢？」
周雲曦對秦三印象很好，也不愧是秦風弈手下的人，做事張弛有度，莊子下面的人也會聽她和安玉兩人的吩咐。
如此一來，周雲曦要做的事情也少之又少，幾乎沒什麼需要操心和關注的事情。當然，若是重要的事情，比如說銀錢一類，周雲曦的心中也是有數的。
「玉姐與金掌柜在前院。」秦三回答的仔細，但說著卻忽的一頓，後遲疑道：「小姐，秦三有句話，不只當講不當講。」
「你若覺得不當講，那就不必講。」
周雲曦聽得此話眉頭微皺，拿不準秦三到底想說什麼。
琢磨著秦風弈時常有不好與她說的事情，周雲曦不免想到秦三是不是想告訴她一些不該她知道的事情。
若是這般，回頭秦風弈知曉了，豈不尷尬？
「這——」秦三沒料到周雲曦會這樣說，所以一時噎住，但見周雲曦走出幾步之後，秦三仿佛下定決定般的快步走到周雲曦的跟前，拱手道：「秦三對瑤瑤小姐的事情有些猜測！」
此話讓周雲曦腳步頓時一頓，面上的神色更嚴肅不少。
她盯著秦三看了許久，之後才緩聲道：「說。」
「莊子中的小翠一貫不安分，妄圖飛上枝頭變鳳凰。」秦三語調很緩慢，「與她同住的那丫頭小玲性子雖跳脫，但與瑤瑤小姐關係不錯，年歲相仿，且做事沉穩。」秦三說著又是一頓，「昨夜，小玲慌張來尋我，說小翠說夢話，似乎，似乎……」
「似乎如何？」
周雲曦聽得此話之後心中有了猜測。
「似乎極為憎恨小姐。」
隨著秦三這句話的吐出，她的語氣就變得越發遲疑與遲緩，生怕周雲曦忽然對她發難一般。
「你的意思是，懷疑是小翠動的手腳？」周雲曦面上神色難測，讓秦三摸不清她的態度，「但若是小玲撒謊呢？」
「既然同住，不排除會有兩看生厭，所以出了這樣的陰損法子。」說著，周雲曦的眉頭就皺了皺，「不過既然有了新的猜測，這兩人就勞煩你去查一查。」
周雲曦對秦風弈的人一貫客氣，或者說，她所有的人都一貫保持客氣的態度。不管是秦一等人還是秦三，亦或者是在莊子裡做事的丫鬟小廝，周雲曦都帶著客氣。
說到底，還是因為周雲曦心中秉著『人人平等』的想法，就算在這個階級分明，奴隸麥買賣合法的時代，周雲曦也沒有改過來。
「此本為秦三分內之事，小姐如此客氣，折煞秦三了。」
秦三的聲音沉穩，讓人一聽就覺得十分靠譜。
而作為秦風弈身邊為數不多的『秦』開頭的暗衛隨從，秦三的本事也確實不可小覷。在秦風弈那處，名號的順序從來不以時間的先後，而是以能力的強弱。
秦一這一隊是擺在明面上的秦風弈的人，而凌霄所在的那一隊，除去凌霄之外，其餘的人皆是藏於暗處。
比如在莊子周圍從不曾露臉的那些黑衣人，就都隸屬於凌霄管轄。除此之外，京城還留有秦風弈手下其他幾個隊伍的人。
算下來，安玉與秦風弈也算舊識。不過兩人的身份地位從一開始就註定一高一低。
秦一當初救安玉，也是秦風弈存了要將安玉收於麾下的想法，無奈安玉誓死不肯屏氣自己的姓氏，秦風弈便讓秦一留在這處。
一開始，秦一的目的就是為了盯著安玉，以防她出什麼岔子。同時鎮子周遭的山脈藏有礦石，所以秦一在這處一留，就直接留到了周雲曦出現。
「周姑娘。」
周雲曦來到前院的時候安玉與金掌柜相談甚歡，看起來給人一種其樂融融的感覺。遠遠看過去，居然像是一家人。
作為知道兩人關係的周雲曦奇怪之餘也覺得理所當然，安玉慘遭滅門之事，如今好不容易出現一個與自己家人有關係的金掌柜，會相處的這樣好，不足為奇。
「瑤瑤的情況如何了？」
金掌柜並未等周雲曦坐下就急忙開口，面上的擔憂真誠十分。
「已經好了很多，再過上一個月，傷疤約莫就會完全消失。」周雲曦笑笑，周雲瑤喜歡金掌柜，喚他為『金伯伯』，所以周雲曦也樂意與金掌柜交好，「金掌柜費心了。」
「瑤瑤算是我的閉門弟子，我關心她可不是費心。」
聽得周雲瑤情況好轉，金掌柜也面露笑意。
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的了很多，也讓過完年就胖了一圈的金掌柜看起來更像一尊彌勒佛。
「說起來我給瑤瑤從京裡帶了些小玩意兒……她還是不肯出房門麼？」
金掌柜說著面色黯淡了不少，看起來十分失落。
見金掌柜這個樣子，周雲曦也只好示意秦三趕緊收下，之後笑道：「等再暖和些她的傷疤就會消退的差不多，到時候我讓她親自來找您，好生賠禮道歉，也算教訓教訓她這幾月的不知禮儀。」
「這也不必。」
周雲曦話音落下之後，金掌柜就連忙搖頭，生怕自己的動作慢了一刻，周雲曦就這樣決定。
要知道周雲瑤的身子那樣瘦弱纖細，若真幾個月不出門，一出門就來這麼老遠，周雲曦便是不心疼，金掌柜也捨不得。
「等瑤瑤好些了，你讓玉兒知會我一聲，我再來一趟就是。」
金掌柜笑眯眯的，話語之中更流轉著對周雲瑤絲毫不加以掩飾的關懷。這樣的關懷讓周雲曦對金掌柜的好感又上升幾個層次——
畢竟真心對周雲瑤好的人多起來，只會是好事，不會是壞事。
「說起來周姑娘今年可要種與上次那種品相的稻米？」金掌柜想了想，忽的提起稻米的事情，「此番我入京，家中母親道若有機會想再吃一次這稻米，若周姑娘再種，可能給我留一旦？我願意給雙倍的價錢……」
「老人家想吃，回頭種出來金掌柜差人過來一趟拿去便是，不消破費。」周雲曦笑笑，「若沒時間，我讓玉姐送到金掌柜那處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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