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替罪羊
唐夫人的事情到底讓唐建仁被縣衙召見,可結果,卻是唐瀟判罪,唐建仁無罪釋放,至於唐夫人缺失的那那一隻手掌,則至始至終沒有蹤跡。
周雲曦知道,它一定還在唐家祠堂!
「唐瀟就這般敬愛他的父親,寧願替死也不願意開口?!」周雲曦氣的食不下咽,「那可是他的生母啊!」
「聽說他從頭到尾都只點頭,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安玉也不解,按理說,唐瀟是不該認下的,「總不會是啞了吧?就算啞了,也總能夠搖頭?」
「啞了……」周雲曦聽見這話之後若有所思,之後道:「一定是唐建仁使了陰損的法子,若非如此,唐瀟怎麼會認罪?」
「小姐,縣衙的唐小姐想要見您。」
秦三來的時候周雲曦抵著腦袋沉思,但始終沒有想明白。而秦風弈在唐瀟認罪之後就不知所蹤,連帶著秦一也沒了蹤跡。
「唐依依?」周雲曦有些不耐,「她來幹什麼?見秦一?告訴她,秦一不在。」
「她說想與您說關於唐家人的事情。」
此言一出,周雲曦的眉頭就皺的越發狠了幾分。過了半晌,才見周雲曦沉著臉,道:「請唐小姐過來。」
彼時的唐依依看起來也面容憔悴,比此前熬了一宿的周雲曦看起來還要虛弱。
「周姑娘怎麼這麼看我?」唐依依見周雲曦的眼神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就輕笑一聲,「我臉上有花兒?」
「唐小姐說想與我談談關於唐家人的事情?」周雲曦回了她一個笑意,「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些。」
「要我說也可以。」唐依依端起婢女端上來的茶水抿了一口,「不過,我不想看見她。一看見她,我就沒心情說。」
唐依依的說的人是安玉,周雲曦心知肚明。可就算如此,她也沒有讓安玉離開的意思。雖然周雲曦想知道為何唐瀟會頂罪,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原因是什麼,其實沒有那麼重要。
「三兒。」周雲曦對著唐依依笑笑,這讓唐依依頗有些耀武揚威的瞥了安玉一眼。但下一刻,周雲曦的話就讓她面上笑意盡褪,「送客。」
「周姑娘莫非不想為令妹報仇了?!」
唐依依一聽這話就『騰』的站了起來,面色極為難看。
「我若想要唐建仁付出代價,還有的是辦法。」周雲曦的眼神帶著些許淡淡的不屑,讓唐依依的面色越發難看,「唐小姐就算不說,我也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不過唐小姐,你既然過來要與我說唐家的事情……」周雲曦說著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似有隱隱約約的嘲諷,「想必有求於我吧?」
「你!」
唐依依聽得周雲曦這話之後面色越發難看,她猛地一拍桌子,瞪著周雲曦,似乎想要用這樣的方法讓周雲曦妥協。
可唐依依到底氣勢不足,從一開始,就弱了周雲曦幾分。
「唐小姐,你若要撒潑,那就來錯了地方。」
安玉不輕不重的開口,眼睛也一直沒有看向唐依依,好似未將唐依依放在眼中。這樣的認知讓唐依依越發惱怒,可偏生如同周雲曦所言,她,有求於她。
「周姑娘,是我失態了。」
唐依依壓著心中的火氣,刻意不去看安玉。雖說心底已經將安玉記恨上,但就像安玉所言,她若要撒潑,也不該在這處。
「唐夫人的死,與我有關。」
唐依依一開口就讓周雲曦與安玉面色微變,半晌沒有開口。
「唐建仁父子……當然,我說的是唐瀟,不是唐印。」唐依依笑了笑,給人一種淒楚的感覺,「你覺得,在他們看來,我這個唐印的未婚妻,在唐家是什麼地位?」
「不過是個與青樓女子一般無二的人罷了!」
「周姑娘,你可還記得當初我對你說,我與唐建仁不熟的話?你可知為何?」
「他是我的親叔叔,可卻對我做過禽獸不如之事——」唐依依說著冷笑一聲,「難得有機會能讓他去死,我怎麼甘心放過?」
「唐夫人那日見到他們父子對我做禽獸不如的事情,一時接受不了,闖入房門,讓唐建仁起了殺心,唐瀟當是嚇愣,愣是沒敢阻止唐建仁。」
「唐瀟頂罪?呵——不過是唐建仁殺了唐瀟,控制著唐瀟認罪罷了!」
唐依依的話讓周雲曦的眉頭皺的越發深了幾分,不僅因為唐依依說的遭受過唐建仁如何的對待,還因為唐依依說的唐瀟已經死了!
「你說,唐瀟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周雲曦當然聽清楚唐依依說的所有話,可對於周雲曦來說,唐建仁怎麼可能有本事控制一個死人點頭?
「唐家——」
安玉這時候忽的喃喃念出聲,眼神驀地一閃,後看向唐依依,沉聲道:「我聽聞蜀地有一唐家,善於用毒,但幾十年前不知所蹤,全族消失,有人說他們被仇家屠殺,也有人說他們隱姓埋名……」
「唐小姐,你可知道?」
「我當然知道。」安玉話音一落唐依依就冷笑著開口,「我去牢房的時候發現唐瀟氣絕身亡,獄卒說是自縊,可唐瀟那樣膽小怕事的性子,別說自縊,就連見了血也怕的不得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自縊?」
「可他脖子上實實在在有著勒痕,你說奇怪不奇怪?」唐依依說著略微閉眼,「我想起此前偶然翻過的祖籍,想到了蜀地唐毒,問過父親之後,父親並未否認,只告訴我若想活命,不可聲張。」
「說,唐建仁,是我們得罪不起的人。」說著,唐依依驀地睜開眼睛,露出凶光,「可我不甘心!」
此話讓周雲半晌無言,安玉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三人如此沉默許久,才見著唐依依緩緩靠近周雲曦幾步,道:「周姑娘,我想要唐建仁死。」
「我憑什麼信你。」周雲曦盯著唐依依看了許久,「唐小姐,誰知道你是不是幫著唐建仁來哄騙我,好藉此打擊報復?」
「你會信的。」
唐依依沒有解釋,也沒有如同方才一般失控。她只平靜而又淡漠的說出這句話,這和之前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覺得有些違和。
但偏生,眼前的唐依依,依舊是唐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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