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出手
「你真要這麼做？」安玉看著守了周雲瑤一整宿的周雲曦有些擔心，「至少先睡一會兒再去也不晚……」
「不管是不是唐建仁，他都是一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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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曦想的清楚，聽見安玉的話之後並未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她看著安玉，眼神帶著一絲安玉從沒有見過的狠厲。
「不管是誰，敢對瑤瑤下手，我都不會放過他！」
安玉被周雲曦的眼神震懾，忽然有些明白秦風弈為何偏生看上周雲曦。從某些方面來說，周雲曦雖然沒有權勢，可性格和行事方面，和秦風弈有著詭異的相似之處！
「至少等著秦一與公子回來。」安玉不讓半分，「瑤瑤這裡不能沒有人守著，你一人去我也不放心，再等一等，可好？」
此話讓周雲曦面色沉了幾分，她盯著安玉半晌沒有說話，之後仿佛退步一般的微微點頭。但就算如此，周雲曦也沒有打算全然聽安玉的意思。
她道：「今日下午，若今日下午他們沒有回來，我就去找唐印。」
「可——」
「若你不答應，我現在便去。」
周雲曦此言讓安玉霎時啞然，她雖然可以用強力使周雲曦留下，但過程一定不會美妙。如今的周雲曦，可不是安玉隨隨便便就可以制服的。
「唐建仁到底是唐印的父親。」安玉輕嘆一聲，定定的看著周雲曦，「你便確定他會與自己的父親作作對？」
「唐印是唐家庶子，唐家待他向來不好。」
周雲曦抿唇，沉默半晌後緩緩開口。
「但如今唐瀟傷了根基，唐家的傳宗接代，都落在了唐印的身上。」安玉的話說的輕柔，「在面臨這樣一份家業的時候，你確定唐印會幫你？」
「若是唐建仁沒了，唐家的一切都不會存在。」
聽得此話，周雲曦的面色也愈發難看。
過了好半晌，才聽見周雲曦開口道：「唐夫人的死，就算唐印不願意，唐志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周雲曦的回答讓安玉啞口無言，只看著周雲曦半晌不語。
「小姐，有位姓唐的官爺來了，說要見您。」便在這個時候，莊子裡的一個丫鬟就匆匆過來，「您看——」
「請過來。」
安玉一聽這話就知道來人定是唐印無疑，如此一來，也省的周雲曦親自跑一趟，而安玉也好一道試探試探唐印的意思。
「唐印這個時候過來，只怕也是為了唐建仁的事情。」安玉緩聲說著，「你若真想讓他幫你，也可以現在探探口風。」
此話讓周雲曦微微點頭，面上的神色也越發疲憊起來。
「周姑娘。」
唐印這個沒有穿官服，一身淡藍色的衣衫襯的唐印多了不少的生氣。周雲曦忽的想起第一次見到唐印穿便服的時候，那件衣服可遠比不上如今唐印的衣衫。
「唐大人看起來……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周雲曦眼眸微沉，看不出情緒。但就是這樣的周雲曦，讓唐印的心頭略微有些怪異的感覺。
「那有什麼不一樣？」唐印笑笑，「我今日過來，是想問問關於唐夫人的事情。」
唐印說著忽的一頓，之後苦笑著搖頭，繼續道：「實不相瞞，此前聽了秦公子的話，我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人，但——」
「但礙著一些抹不開的情面，唐大人猶豫了。」周雲曦此時忽的笑了，臉上的疲憊因為這個笑容而淡去很多，「既然如此，唐大人這個時候又為何過來？」
「法不容情。」
唐印聲音淡淡，讓周雲曦驀地笑了出來。
「好一個法不容情！」周雲曦眯了眯眼，起身走近唐印幾步，道：「聽聞唐大人的弟弟唐瀟公子如今傷了根基，唐大人往後八成會成為唐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如此，唐大人也能堅持『法不容情』？」
「庶子受過的排擠，不是一個繼承就可以抹去。」唐印定定的看著周雲曦，「我雖對唐瀟有格外的關照之情，但對其他人，可沒有。」
此話讓周雲曦輕哼一聲，因著周雲瑤的事情，周雲曦對唐家人都有些看不順眼。
「唐夫人缺的那一隻手唐大人找到了？」
「找到了。」
唐印對周雲曦發出此問並不意外，在唐印看來，但凡是秦風弈知道的事情，周雲曦都會知道一些。
唐夫人的事情，也不會例外。更何況唐夫人的腦袋還是周雲曦最先發現，她自然會對這件事情知道的更多。
而這，也是唐印明知道秦風弈這個時候不在莊子這裡還來詢問的原因。
「在何處？」
「祠堂。」
周雲曦問這個問題就沒有想過唐印會回答，可唐印如此乾脆利落的答案，讓周雲曦霎時無言，半晌沒有開口。
安玉見狀也略微皺眉，之後道：「祠堂歷來供奉先祖，唐員外有這樣大的膽子放著唐夫人的手掌？這……就不怕老祖宗怪罪？」
「道士做法，自然不會怕。」
唐印回答的言簡意賅，讓周雲曦唇角略微勾了勾。她忽然發現，唐印這人沒有她想的那么正直善良。
或者說，對於唐建仁，唐印似乎沒有看起來那麼的淡然。意識到這一點的周雲曦笑了笑，看著唐印，道：「唐大人想怎麼做？」
「公事公辦。」
唐印笑笑，他看得出周雲曦眼中的探究，也知道周雲曦這幅憔悴的樣子是因為周雲瑤出事。
——唐家的事情，自打唐瀟出事之後，唐印就知道的清清楚楚。就像周雲曦與安玉猜測的那樣，唐建仁確確實實的將唐印當做未來的繼承人養著。
「唐瀟傷了根基，是唐大人做的吧。」
周雲曦盯著唐印看了半晌，後不緊不慢的吐出這句話來。從唐瀟傷了根基的事情被她知道過後，周雲曦就覺得不至於。
秦風弈的人雖說對唐瀟下手，但一定不會做的如此明顯以至於給秦風弈招仇恨。唯一的解釋，就是還有別人對他下了手。
周雲曦本沒有懷疑到唐印的身上，畢竟他此前對唐瀟的維護不似作假。可，唐印不該強調他對唐瀟有格外的容忍之情。
「周姑娘，人都有自己不願提及的往事。」唐印笑笑，「所以何必刨根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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