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花燈
打從周雲曦一行人搬到秦風弈出資購下的莊子之後，他們的活動範圍就大了很多。至少秦一與安玉的晨練，以及操練周雲曦功夫的場地夠大。
如此一來，周雲曦每日早晨都免不了一頓『身心折磨』，到了後來更變成了秦風弈親自『教導』，讓周雲曦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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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莊子裡的田地，周雲曦並未著急綁定牧場空間。一來因為一旦綁定其生長期極為短暫，這天寒地凍的長出一堆新鮮果蔬——
周雲曦可不想再度出名。
溫室種植的法子這裡的人聽都沒有聽過，更別說在冬季種出這些新鮮的果樹與作物了！沒看見如今焉了吧唧的菜葉子都能賣出高價？
那些有錢人家中的新鮮果蔬，也沒有一個是當地產的！就連周雲曦他們食用的蔬菜，也都是秦風弈差人從另一處弄來，搭了個棚子養著，勉強保鮮。
「姐姐！你看！」
周雲瑤這日趕上金掌柜出遠門，所以被送了回來。根據金掌柜的說法，估摸著要等他將客人訂購的糧食送出去之後才會回來。
仔細算算，也要十日左右。
「花燈？」周雲曦看著因為不用讀書寫字兒的周雲瑤笑著搖頭，果然，不管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小孩子都是不願意讀書的，「瑤瑤從什麼地方照來的？」
「方才你不是晨練麼？我就帶著瑤瑤出去轉了一圈。」安玉這時候也提著三五個各式各樣的花燈進來，一雙本白嫩的手凍得通紅，「給你也帶了一個，秦一那處還有五六個，是給莊子裡幫忙的女兒家準備的。」
「你倒想的周到。」
周雲曦笑笑，本以為安玉只會買些實用的物件分下去，卻不想她還能想到買這些討人歡心的玩意兒。
「又不是我的銀子，當然要物盡其用。」安玉聳聳肩，知道周雲曦不會生氣，「恰好家家戶戶都有女子，不管年紀大小，總是喜歡這些東西的。」
安玉說的在理，秦風弈這個莊子裡本就有不少幫傭，這些人年紀都不大，也有不少成了家的，花燈這東西，就算男人不喜歡，家裡的妻子總不會討厭。
至於銀子——
買這麼幾個花燈，能要多少錢？看安玉這樣一幅遺憾的樣子，銀子只怕還給她剩回來了不少。
「這是買了花燈與糕點糧食之後剩下的五十兩，我給打散了，方便你給他們發紅包。」安玉說著將錢袋子扔給周雲曦，後碎碎念，道：「我這費心費力的，怎麼沒見你準備給我一個紅包？」
「秦一從今天開始一直到過年，都給你使喚，怎麼樣？」
周雲曦笑笑，知道安玉只是隨口一說。不過就像安玉所言，她這麼勞心勞力，周雲曦怎麼可能真沒給安玉準備東西？
不過時候還早，不急在這個時候。
「從今日夜裡開始一直到過年這麼幾個月，街上晚間都會晚些熄燈火，臨近年關的時候更是徹夜明亮，放花燈的也不少，要不要去看看？」
安玉對於周雲曦的話只輕哼一聲，眼神卻不自覺的瞥向秦一。
不過此時的秦一卻忙著將那些東西分類放好，也未曾注意到周雲曦與安玉這處的動靜。當然，周雲曦的那話，秦一更沒有聽見。
「很熱鬧？」
「你想像不到的熱鬧。」
安玉聽周雲曦問起，也神神秘秘的回答。
她知道周雲曦往日過的悽慘，所以必定沒有看見過鎮上這些熱鬧的場景。而若是在京城，到了年關的時候街上只會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的讓人無處下腳！
「想去就去吧。」
秦風弈至始至終都只聽著兩人說話沒有開口，不過這個時候感受到周雲曦的眼光，他也就輕笑一聲。
「我們一起去。」
得了秦風弈這話，周雲曦也帶著滿意的神色，笑眯眯的轉頭看著安玉，道：「有好玩兒的好吃的沒有？」
「一定比你平日見的好玩兒好吃。」安玉笑著，「到時候我們換著抱瑤瑤，也免得人多走散，到時候找不著人。」
「也是，人一多人販子就容易下手。」周雲曦點點頭，她也沒打算讓周雲瑤下地。
「人販子？」安玉皺皺眉，「你說的是牙行？賣小孩兒的人？這個稱呼到有些新奇，不過形容的很貼切。」
安玉此話一出周雲曦就有些心虛的看向秦風弈，不過此時的秦風弈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的自顧自的品茶，一身雪白的大氅襯的公子如玉，頗為溫潤。
不過周雲曦等人都知道，秦風弈這人看似溫和，實則黑到了骨子裡。
「這幾日沒有那麼熱鬧，新鮮玩意兒也沒有那麼多。」秦一整理好東西過後理了理自己夾了棉花的衣衫，「小姐若想湊熱鬧，可以再晚上幾日。」
見秦風弈沒有開口意思，秦一才又繼續道：「主子前些時候給小姐與瑤瑤定做了兩套冬衣，如今只做好了氅子，過幾日才能全部完工，等冬衣送過來之後再出門也不晚。」
聽得秦一這話，周雲曦霎時回頭看著秦風弈，道：「你何時做的？你怎麼知道我和瑤瑤的尺寸？」
「瑤瑤的尺寸是我告訴公子的。」安玉適時開口，「至於你的……就得問問公子是如何知道的了。」
此話一出，安玉掩唇輕笑，而周雲曦則直接鬧了一個大紅臉，目光接觸到安玉那促狹的眼神之後更有些微惱。
「往日抱你的時候量出來的。」
秦風弈倒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說出這話也面不改色。可對於周雲曦而言，這話卻讓她更加羞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以前生活的地方雖然『民風開放』，友誼性質的擁抱沒什麼大不了，可對於周雲曦這麼個母胎單身的人而言，這話卻委實是在調戲她了。
「好了好了，咱們陪瑤瑤去玩兒花燈？」安玉見周雲曦如此止不住笑，但也知道若再說下去只怕眼前這臉皮薄的要惱了，「瑤瑤可眼巴巴的望著呢！」
「我買回來的這三個，可不是夜間放的，是白日裡玩兒的……」
安玉拽著周雲曦，牽著周雲瑤漸漸走遠，而秦風弈眼底的溫和也在這個時候霎然收起。他看向秦一，冷聲道：「可查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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