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打算

  周雲曦從金掌柜哪裡回到客棧的時候小二正懶散的靠在客棧的門框那處，他雙手環抱，看向周雲曦的眼神帶著些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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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米鋪金老闆哪裡，周雲曦的表現可謂一傳十十傳百，這不，周雲曦還沒有回到客棧，她那『力大無窮』的事情，就已經再一次傳到小二耳中。

  看著周雲曦牽著她的妹妹慢悠悠的朝客棧這邊走來，小二眉頭一挑，也不和周雲曦打招呼就進了客棧開始撥動自個兒的算盤。說是小二，這架勢看起來倒像客棧的掌柜。

  周雲曦遠遠的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目光盯著自己，所以牽著周雲瑤走動的步伐也登時緩慢下來。

  等到那小二進去之後，周雲曦才鬆了一口氣。不過沒有想到，她剛剛踏進客棧大門，這小二就主動和她搭腔。

  「賣了多少銀子？」小二停下來自己撥動算盤的手，笑眯眯的瞧著周雲曦，「賣出去的價格滿不滿意？」

  「我也不知道十五兩銀子多不多……」聽見小二問自己，周雲曦倒也沒表現的慌張。她只對著小二展顏一笑，道：「不過米鋪老闆應該不至於坑我太多。」

  聽見周雲曦這話，小二霎時無言。他盯著周雲曦看了半晌，見周雲曦笑的果真毫不在意，這才收回自己審視的目光。

  周雲曦賣了多少銀子他並不在意，只是有人對周雲曦很關注，所以小二才會費這個心思。畢竟就小二而言，他更喜歡省事。

  「那掌柜也算有良心，沒因為你是個姑娘就騙你。」小二語氣淡淡，聽不出什麼不對勁，「十五兩銀子不少了，就算之後會賺差價，你也不虧。」

  小二說著停下撥動算盤的手，抬眼看著周雲曦。他感覺得到周雲曦的目光，猜到這人還有事情要問自己。

  「那就好，我還想在鎮上買個房子，好讓我和妹妹有個住的地方。」周雲曦依舊笑眯眯的，她覺著與其出去被人坑，還不如就問問這個小二，「可是我不知道房價如何，那個地段的性價比更高……」

  周雲曦說著目光炯炯的盯著小二，仿佛在看一個閃閃發光的金元寶。

  小二被周雲曦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覺得自己似乎被什麼不好的東西盯上了一般。他沉默半晌，之後忽的後退一步，道：「你別打我這客棧的主意。」

  「……」

  「誰打你這客棧的主意了？」

  周雲曦無言半晌才再度開口，看向小二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白痴。這眼神讓小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想法過於奇怪。

  「你若真想買房子，區區十五兩銀子可不夠。」小二聽到這裡到底沒忍住開口，瞅著只能夠看見腦袋頂的周雲瑤到底心軟不少，「至少得要一百兩，才買的下一個適合你們姐妹兩人住的地方。」

  「一百兩？！」

  周雲曦一聽這話就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看向小二的眼神充滿不可思議。

  小二被周雲曦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只以為周雲曦是因為覺得一百兩銀子太多拿不出來才會如此。

  殊不知周雲曦卻在心中暗忖自己空間裡頭的稻米如果都按著今天的價格去賣，一百兩還是不會手到擒來？

  「這麼說的話，我如果再賣幾袋稻米，這銀子不就夠了？趁著這些稻米還值錢，趕緊處理也不虧！」周雲曦說著就決定下來，「還能有剩！」

  周雲曦的話讓小二面露錯愕之色，他盯著周雲曦看了好半晌，這才遲疑道：「你何處來的這麼多稻米？」

  「當然是家裡的，不然是那裡的？」周雲曦看了小二一眼，「這樣，我看你剛才說至少一百兩才能買到一個合適的房子，那小哥是知道哪裡有房，可對？」

  小二聽了周雲曦這話眉頭微挑，之後抱臂瞧著周雲曦，懶散道：「知道又怎麼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周雲曦被小二這話說的眉頭直皺，可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她想了想，之後道：「事成之後，我給你五兩銀子，怎麼樣？」

  聽得周雲曦這話，小二略顯錯愕，心中卻對周雲曦越發多了幾分好奇。這周雲曦還會這種方法？不去做生意倒還真有些可惜。

  想到這裡，小二的心中忽的有些明白那位為什麼給他了個照看周雲曦的口信兒。既然如此，他是不是該幫周雲曦？

  「八兩銀子。」

  小二性子本就惡劣，就算心中決定幫周雲曦姐妹看一看房子，這個時候也不忘坐地起價，哄抬自己的『勞動費』。

  「成交！」

  周雲曦倒也不在意這多出來的三兩銀子，對於她來說，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合適並且安全的住所。

  她那個時候的獨居女子尚且有各種不安全的隱患，更何況到了這個門只是木頭，圍牆十分低矮的古代？周雲曦冒不起風險，她也不想再死一次。

  「姑娘答應的這麼爽快，讓我覺得自己的價格是不是開低了。」小二笑看著周雲曦，似乎想從周雲曦的臉上看出些什麼，「當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既然答應，就不會再繼續抬價，姑娘放心。」

  「最好如此。」周雲曦聽小二這樣說只眯了眯眼，看向小二的眼神多了考量。一個店小二罷了，如何能出口成章？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句話，在這個朝代可不該被一個店小二這麼說出來。士農工商，若小二真有些學識，怎麼會委屈自己在客棧做個小二？

  小二尚且沒意識到周雲曦對自己起疑，他只在琢磨著既然那位讓他看著點周雲曦，而周雲曦也不會在客棧久住，那他是不是應該換個法子？

  想到這處，小二就道：「我一天的工錢是一兩銀子，看姑娘也不像缺錢的人，你又帶著一個小丫頭，總有需要別人搭把手的時候。」小二說著暗自打量周雲曦的神色，「這樣，我也不要多了，一月給我三十兩，我就做你家的工人，怎麼樣？」

  周雲曦本就在想自己和周雲瑤一個弱一個小且還又賣米又買房的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如果被不懷好心的人盯上，只怕——

  這時候小二此話一出，周雲曦心中就有了打算。

  雖然小二能不能信任周雲曦心中沒底。但憑藉之前入鎮子的士兵建議她來這個客棧住下，周雲曦就覺得小二約莫是可靠的。

  可這也只是周雲曦的感覺罷了，她並不敢直接應下。如果凡事都靠著感覺走，那周雲曦只怕活不長。

  「小哥可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周雲曦笑眯眯的，看起來十分無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著，周雲曦牽著周雲瑤就準備上樓，不再搭理小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