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爹打
燕靖卓頷首,「林愛卿做回禁衛軍首領吧。」
林樹有大用處,不是譚望生比得上的。
官復原職,也許對其他人來說是天大的喜事,可林樹倒寧願還是當殿下的侍衛,「謝皇上。」
雖然那麼想,但林樹不敢說。
楊修途得了幾箱子的賞賜,回了楊府。
「娘,水心呢?」楊修途對著坐的僵直的楊夫人問,壓根沒發現黑壓壓的烏雲蓋在楊府上頭。
楊夫人朝里指指。
楊修途找了一圈,在楊謹蘭的院子裡找到了林水心,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林水心張了張嘴想告訴楊修途,可楊謹蘭哀求地對她搖頭。
「謹蘭,他是你大哥……」
剛才,楊謹蘭還答應她,這就說的,可對著楊修途都膽怯成這樣,那對著楊夫人和楊老爺敢說?
楊修途剛想問林水心發生啥事了,就聽著丫鬟說開飯。
一上飯桌子,氣氛就不對,楊夫人整個人都陰沉沉的,那目光就在楊謹蘭一人身上,楊謹蘭抓了抓坐著的凳子。
「夫人?」楊老爺叫她,才讓楊夫人收回目光。
「謹蘭,你不是有話要對你爹說?」楊夫人輕飄飄地說。
「娘!」楊謹直覺著她娘是知道了。
「謹蘭,有啥想說的,就跟爹說。」楊老爺樂呵呵的,他還以為閨女是頂撞了楊夫人,楊夫人叫他給評理呢。
林水心去看閨女,團圓耷拉著腦袋,她也不知道那些話能叫她奶生氣成這樣。
「爹,我要嫁人了。」楊謹蘭鼓起勇氣說。
「謹蘭,你別光說你要嫁人,跟你爹說說那個男人。」楊謹蘭想避重就輕,楊夫人偏不讓她如願。
其實,從團圓的話里,楊夫人沒聽出那個男人的身份,可就一條,他有女人了,就不行。
「梁仁乾。」楊謹蘭一字一句說。
楊老爺還沒想出這是誰,可楊修途知道,他絕不允許!可有一雙手在下面拉他,楊修途轉頭去看林水心,林水心朝他搖搖頭。
楊修途忍了下來。
「謹蘭,別娘問一點,你說一點,直接說,那個男人有多少個妻妾?」楊夫人乾脆就挑明了。
「謹蘭,這是真的?楊家家規是什麼,給爹說一遍!」楊老爺一聽,閨女這是要給人做妾,絕不行。
楊謹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男子不納妾,女子不當妾。」
「既然你記得,你還要嫁那個男人?他是幹啥的,連家裡都沒來過,你就要嫁他?」楊老爺問。
「爹,我要嫁他,他是東夷人,他……」楊謹蘭一字一句說。
東夷人,姓梁,那就只有……楊老爺「咚」坐下,「謹蘭啊,你心裡還有我跟你娘?」
楊夫人呆了,閨女要嫁的男人竟然是東夷皇上,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一會後,帶著團圓和太平離開了。
老爺想怎麼罰閨女,她都不管了。
「修途,把爹的家法拿來!」楊夫人往外走時,聽到楊老爺生氣地說。
楊夫人多想聽到閨女認錯,可閨女又叫她失望了,這一步步楊夫人像走在刀尖上。
家法被拿過來,楊老爺握在手裡,「謹蘭,爹再問你一次,你真要嫁他?」
楊謹蘭看著她爹手裡的荊條,點點頭。
荊條抽在身上,楊謹蘭直挺挺跪著,她覺著痛快,她是該打,她也想被她爹打醒。
「爹,別打了,要打打我吧,謹蘭是在我的脂粉鋪子做事,才發生這種事的。」林水心把楊謹蘭抱在身下。
楊謹蘭被她爹一荊條一荊條抽的時候沒哭,可被林水心這麼抱著,淚跟決堤似的掉了下來,都怪她守不住自己的心,她爹打得對,也跟林水心沒關係。
「嫂子,你起來,叫我爹打我吧。」
聽著楊謹蘭還是這麼不知悔改,楊老爺高高舉起荊條,可卻往自己身上抽。
「爹!」楊謹蘭大哭,爬到楊老爺腳下。
楊修途手一伸,那一荊條抽到了他手上,一條刺目的紅痕,立馬就見了血。
楊老爺把荊條扔在了地上,「砰」坐在了那裡。
林水心趕緊過去,抓著楊修途的手看。
「謹蘭,你以後不再是我閨女,這楊家你也別待了。」楊老爺連一眼都不想看楊謹蘭,那做事情之前,難道就不能想想爹娘,連一點臉面都不給爹娘留?
「爹,不能這樣。把親生的閨女無緣無故攆出去,這樣叫外頭人怎麼看楊家?」林水心不敢為楊謹蘭說話,就從楊家的臉面來說。
「怎麼看楊家?我都不知道怎麼去面對楊家的列祖列宗!」楊老爺有氣無力地說。
楊家因為這妻妾的事,出過人命,自打那起,楊家的家規才有了這條,再渾的楊家人,都沒有違反這條家規的。
「爹,水心說得對,咱們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可太平團圓呢,他們還小。」楊修途比林水心更知道該怎麼勸他爹。
不為別人想,楊老爺不能不為太平和團圓想,到底沒再攆楊謹蘭離開楊家。
「楊家,你可以住,但不准叫我看見你,爹沒有閨女!」楊老爺扔下話,氣沖沖地走了,跟楊謹蘭待在一個地方,他嫌丟人。
「謹蘭,趕緊起來。爹消氣,也許就好了。」林水心說是不幫楊謹蘭,可楊謹蘭這樣一人對抗所有人,她不忍心不管。
楊謹蘭根本就起不來,把拉她的林水心也帶倒了。
「楊謹蘭,男人比爹娘都重要?」楊修途對楊謹蘭不說多好,可也沒說過這種重話。
林水心叫楊修途拉她起來,叫他少說兩句,又拉他走了。
「在東夷你就知道了,是吧?」楊修途問林水心。
林水心點點頭,「我勸過謹蘭,可沒用。楊修途,你就別說謹蘭了,她不是那種心裡頭只有自己個兒的,咱們是她的哥嫂,就別再讓她難受了。」
「她難受?我是大哥,看著她跳進火坑不難受?」楊修途不是他爹,他為的不是那條死家規,是因為他明白楊謹蘭的性子,嫁給了梁仁乾,就是個苦。
長痛不如短痛,照著楊修途說,他爹做的就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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