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藥童楊修途
「我自己找好了。」以前,楊修途聽到這話,會覺著林水心太倔,不願意依賴她,現在他覺著兩人是心意相通,是以也沒多說什麼,只點頭表示知道了。
三日後,貼出告示,柳澤然午時問斬。
在京都的中心區,有一塊突起的台子,百姓們走到這周圍,都會隔著一段距離就繞開,林水心以前不知道這是做什麼用的,現在清楚了。
在太陽正中,陽氣最足的時候,台子前面圍滿了百姓,都是義憤填膺。
「一個皇商,又是宰相的女婿,卻賣私鹽,還是賣給東夷,這簡直是叛國,就該砍了他的狗頭,屍首也該扔去野地里餵狼。」
「就是,宰相那麼宅心仁厚,美名差點被這種人毀了,該殺。而且我西燕有兩大恨,一個是私鹽,一個是東夷,都跟他有關,死不足惜,要不是聖上仁慈,還應該暴屍五天,再扔到野外去。」
這些話落音,林水心就看到柳澤然被押出來,推倒在台子上跪好,欽差一扔令牌,劊子手手起刀落,百姓們一片叫好……
牢里,青影沒等到主人回來,了斷了自己,他是主人的影子,沒有了主人,他這個影子也不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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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澤然的事情了了,林水心才想起來,她一直忘了問白春那鹽井的事。
「白春,你村裡有井嗎,水能喝嗎?」像是臨水村,井水是一點不能喝的,林水心想確認一下那鹽廠附近能產鹽的地方有多大。
「當然能,而且是甘甜的,東家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事。」看來只有柳澤然圈出的鹽場能產鹽。
兵服廠和鹽場現在已經被朝廷接管,因為這次他們行動出其不意,所以兵服廠並沒被破壞。柳澤然很周密,他將做盔甲的步驟分開,每一步都有一人管著,共五個人,但這五人彼此間不能聯繫,所以沒人掌握制盔甲的所有技術。
這樣一旦出事,只要殺了其中一人,就制不出完整的盔甲了,只是柳澤然最終沒有來得及動手。
聽楊修途說,之前黑市上流通的私鹽足以供給半個西燕,那要是將這個鹽場好好運行起來,也許就足以解決西燕的缺鹽問題,不過這些,林水心打算跟楊修途商量一下,由他去跟皇上說。
想到這私鹽的事,林水心又想起那些鹽場裡的壯勞力,那麼多人,難道是被以拉壯丁的名義騙走的?
「拉壯丁,沒有的事。」白春乾脆地說,他們村離京都這麼近,誰會傻的去他們村里拉壯丁?
不是拉壯丁,那嫌疑最大的就是里正了。失蹤的都是壯勞力,哪裡會這麼巧?林水心想去白春村里看一下。
「對了,東家,你認不認識什麼郎中,我們村回去那些人有時還是會頭暈噁心,村里郎中治不好。」井好女趕緊問林水心,她怎麼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林水心本來還想著找個什麼藉口,去他們村里看下,這下有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東家,你會行醫救人?」白春和井好女都指著林水心驚呼,不是她們不信,是這天底下真有什麼都會做的女人?
東家既會經商,還會行醫,那怪不得皇上要封林水心為公主了。
「我會一點。」林水心被白春和井好女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她是想叫師父錢郎中去村里醫人,她順道去查查那村裡的里正。
白春的村子該怎麼走,林水心清楚,第二天她就坐馬車去了,只是跟她去的不是錢郎中,換成了楊修途——
昨晚上她一提這事,錢郎中就說要去她就自己去,「那毒我都解的差不多了,你學了這麼久的解毒,正好去試試,要是這點餘毒都解不了,你就不用再當我徒弟了。」
反正去給村人解毒沒有危險,林水心說起來還沒正兒八經給人解過毒。
「那我陪水心你去,給你當藥童。」楊修途順杆子往上爬。
林水心本想說自己去就自己去,可被楊修途這麼一說,她趕緊說:「我叫祿喜跟我去。」
祿喜被楊修途一瞟,識相地拒絕:「師父罰我抄醫書,哪都不許去。」
馬車都快到了,林水心動了動有些僵的身體,她覺著楊修途的目光越來越燙人了,只是跟他兩人待在一起,她就覺著不太敢動。
「楊修途,要不你回去吧,哪有藥童是你這樣的?」下車前,林水心最後一次試圖說服他,她跟楊修途站一起,她倒更像個藥童。
楊修途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避開錢郎中林二嬸等人,跟林水心好好相處,怎麼會錯過,是以背起藥箱,先下了馬車。
白春就等在村頭,好領著林水心和郎中先去見里正,看見從馬車裡面出來個人背個藥箱子,想也不想就喊「郎中,你……」一抬頭,這個男人是郎中?
「郎中在馬車裡。」楊修途往馬車上一指,白春熱切地看著。里正聽說她家從京都找來了郎中,可是大誇了她家一通呢。
「東家?」白春的腦子轉不過來了,怎麼下來的是林水心,她還上前去掀開帘布看了,裡面沒人了。
「白春,放心吧,我能醫好你們村裡的人。」林水心看白春有些沮喪,趕緊說。
白春磕磕巴巴說「好」,如今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白春所在的村子叫井家村,大姓就是井,里正家在村里最東頭,石砌房三大間,坐北朝南。里正五十多歲,看起來就古板,聽了白春的話,就不贊同地說:「胡鬧,女郎中?讓她回去。」
讓個女人看村里男人的身體成何體統?里正當著林水心就這麼說。他還以為郎中是旁邊那個男人呢。
林水心知道里正想的是什麼,笑眯眯地說:「里正放心,我不碰那些男人,只用我的針在他們頭上扎幾針就好。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著我,我任你們看。」
「要是你說的這樣,那他幹嘛還背個藥箱子?」里正質疑,那麼個俊朗男人,背個藥箱子站在她身邊,她還說這話,是糊弄鬼,還是把他這個裡正當成鬼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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