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考場黑暗
考官是肖明孝，連肖明孝當初知道的時候，都想嘆一句萬事皆緣分，不過他並沒有使下三濫的手段，在考場上為難林立。
不過……他出現在這裡，對林立來說就是一種擾亂。
林立是有些心浮氣躁，一是見了肖明孝這畜牲，二是他的號房靠近街道，有些嘈雜，所以其他考生都提筆開始，林立面前還是空白的，看的肖明孝冷哧，什麼一代神童？也不過如此罷了。
閉目沉思，一直到心定了，林立才下筆，他不跟其他人似的，半途再停下思考，唰唰就寫完大半，其他幾位考官都欣慰點頭。
剛才他們都替這位小秀才發急，還以為他是緊張地忘光了，如今看來，這次次案首的小秀才確實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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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州府。
鄭經在牢里莫名失蹤了。
人本是關在死牢里，衙役沒察覺到異常，等想帶他去刑場，牢房卻是空的，鎖也完好。查都沒處查，成了無頭案。
楊修途的人也關注著監牢，但也沒看到有不尋常的情況，不過他暫時沒有精力去管這件事了。京都的香滿樓也出事了，是私鹽，五百斤，楊修途不得不回去處理。
左掌柜搞不懂，明明鹽是他們一直合作的那家糧鋪送來的，怎麼官府來人一查就成了私鹽，早知道他應該打開看看的。
「東家，是我大意了。我去問過糧鋪，他們說沒來送過鹽，而且他們賣出的鹽都有記錄，那日他們沒賣過我們香滿樓。」左掌柜覺著蹊蹺就蹊蹺在這裡，送鹽的人明明都是那糧鋪的，他都認識是哪幾個，怎麼會不是糧鋪的鹽呢？
這手法跟楊修途用在鄭家酒樓身上的如出一轍，不過敢用在他的香滿樓身上，主使之人的手段必定要更高一些。
楊修途親自來了糧鋪，掌柜的真是想一頭撞死，那柳澤然是「笑面閻羅」，這楊修途可是真閻羅，這事真不賴他的糧鋪。
「楊東家，那天我糧鋪的人都昏沉沉的，哪裡敢去送鹽，而且我們的鹽都是有數的，並沒少。」糧鋪的掌柜把帳本又拿出來給楊修途過目，那天他們一天都沒送貨。
「昏沉沉？」楊修途知道私鹽和官鹽的差別，那些一看就是私鹽。鹽不是這家糧鋪的，他信，可為什麼這掌柜的對那天的事都不記得？
「二愣子，過來，你跟楊東家說說，那天是不是昏沉沉的。」掌柜的覺著滿身是嘴也說不清，索性把夥計也叫了過來。
二愣子直點頭，不過那天很奇怪，明明沒幹重活，可兩條腿卻很重，跟推著木板車去送貨後一模一樣。
昏沉沉的？看來需要舅舅錢郎中來一趟了。
州府這邊，林水心也去找錢郎中。
「你找什麼呢，他走了。」錢郎中覺得自己這個徒弟也真是心大，這才想起來找修途，可惜修途看不到，要不然修途又能暗爽了。
林水心被錢郎中戳破心事，也就大方承認了是找楊修途。他以往每次都會在走之前見自己一面的，這次到底是遇到了什麼緊急事，和自己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也要去趟京都，修途這次遇到的事有些不尋常，你就不必去了。」錢郎中已經收到了楊修途的密信，這事他有了一些猜想，不過還是要親自去看過才好下結論。
林水心點點頭。上次被綁後，她就想學個自保的法子，也不能光指著李三等人的保護。
學武，林水心自認是學不來的，錢郎中就教她扎針。出其不意的扎穴位，也能制住對方，起碼能讓他一時動不了，給自己贏個逃跑的時間。就跟她解毒不為救人一樣，林水心這行醫，也不是為救世。
錢郎中要離開去京都，那這學扎針怎麼辦？她也不能跟著錢郎中去京都，林立這趕考還沒回來呢。
「有什麼不懂的，就寫信問我，起碼我回來後，你要能找准穴位。」錢郎中布置了作業，怕他不在，林水心就偷懶不練了。熟能生巧，這扎針也是如此。
初時，林水心是先扎木頭人，現在莊子裡的人都差不多被她扎遍了，見了她，都是隔老遠就繞開她。
林水心常常扎的他們身體發木，動都動不了，太難受了。
省城。
出得考場來，林立還是跟平時一樣，馬少爺看從他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也沒敢問。林立雖說是次次第一，可這次可是秋闈，天下才子云集，誰都不好說結果會怎樣。
幾位考官閱著這些卷子，除了肖明孝的三人都覺著眼前這一份是最好的，這位自當是解元。
「我認為不可，聖上身邊諫臣很多，這次所選之人首要是忠。這個林立，我有印象，就是考場中最年輕的那個，文章是不錯，但還沒及冠，就怕心性不穩，到時進了官場經不住誘惑，走了歪路，就是我們幾位有負聖上所託了，當然這還要看你們三位的意思。」肖明孝徐緩說。
他是從京都來的主考官，其他三位都是本地的考官，肖明孝初來時也確實傳達了這樣的聖意，現在他又把聖上的話強調一遍，其他考官還敢有不同意見？
肖明孝剛這樣想著，就有一個考官冒失開口了:「難道大人的意思是讓他落第？」
這個人還是想為林立爭一爭的，在他看來，肖明孝的理由多少有些牽強。
「還是大人考慮得對，就按大人說的辦。」
「聽大人的。」
然而另兩個考官卻是跟肖明孝一樣的意思。
誰能保證這林立日後如何，這主考官大人一頂「有負聖上所託」的大帽子扣上來，只有傻子還會多說，而且這林立也確實年紀太小了，可以下回嘛。
為林立說話那個考官是孤掌難鳴。肖明孝再一句話沒說，就是讓他們自己權衡。這三人也是老油條，應該知道該怎麼做的。
「那就按大人的意思吧，是我愚鈍了。」幫林立說話的那個考官低了頭。希望這個叫林立的，不要因為這次打擊，而爬不起來。
林立就這樣從解元成了落第者。這結果需要呈給聖上過目，所以確定好了人選，肖明孝就回了京都，而張榜需要半月後。
回到州府的林立，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他姐說了:「姐，這次的主考官是肖明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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