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覆手為雨
鄭經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但楊修途本就不信他這個人,儘管並不能肯定是他做的,但還是找到了林全。
林全是有家室的,雖是為鄭經做事,對老婆孩子還行,每日都會回家。今日一進家門,就看到家裡來了人……
林全被楊修途找到了家裡,顫著聲:「別動我家人,其他的好說。」
「你把我家少爺當啥人了,就是問你點事。」福喜踢了林全一腳,眼瞎?沒看到他兒子手裡捏個糖人,還是他福喜給買的呢。
等林全聽楊修途問他是不是鄭經綁的林水心,更怕了,這人是怎麼查到少爺身上的?
「沒有,我家少爺可是林掌柜的救命恩人!」林全臉上帶著他家少爺被冤枉的憤怒。
「怎麼,你想嘗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滋味?到時嚇到你的妻兒可別說我沒事先說。我家少爺既然這麼問你,就是知道了是鄭少爺綁的人,問你個機會將功贖罪,難道你想陪著你家少爺蹲大獄?」福喜覺著一定要跟對了主子。像是這個林全,跟的是鄭經那樣的主子,有的倒霉呢。
林全這上有老下有小的,怎麼能蹲大獄,就把鄭經讓他找地痞,又讓地痞找土匪綁林水心說了:「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
楊修途離開了,林全連夜就讓他婆娘收拾好了東西,又想想鄭經的狠辣,放棄了逃跑,繼續跟在鄭經身邊是最安全的。
只是第二天,鄭經就出了事。林全心驚於楊修途的行動快速,慶幸當時沒多說些沒用的。
鄭家酒樓出現了二百斤私鹽,是巡撫親自帶人查封的。酒樓是由鄭經管著,他直接被關進了大牢。
當時送私鹽來的人說是少爺買的鹽,他們給送來,掌柜的就讓人堆在了那裡,可隨後巡撫就帶人來了,說是酒樓明目張胆買私鹽,問掌柜的是誰買的,掌柜的說是糧鋪送來的。
鄭經畢竟是舅子,巡撫就讓官差去糧鋪查,可糧鋪說鄭經是說了要鹽,但他們車都裝好了,又有家丁來說不要了。
「我被他擺了一道,還給他去送鹽?」馬少爺氣得扇子扇的「呼啦啦」響。
官差回稟了巡撫。巡撫想著這件事,鄭經這是想用私鹽,假冒馬家的鹽,但沒成功,被人知道告到了官府?現在,只能把鄭經抓起來。
巡撫還以為鄭冉會找他求情,可鄭冉是紅著眼圈偎在他懷裡,但說的是:「夫君,我哥做出這種事讓你為難了,但出嫁從夫,你不必顧慮我和鄭家。」
鄭姨娘剛開始以為隨便這個人擔下這罪名就是了,可後來發現事情遠比她想的嚴重。老爺只為鄭經跑了一天,回來說:「經兒的事,我管不了,你也不要再管了。」
「老爺,你這是什麼意思?」鄭姨娘臉「唰」就白了,差點站不住。
鄭老爺也沒管她,只是坐在一邊說:「再管下去,鄭家也完了。我去找了女婿,他偷偷跟我說,京都來大官了,說是有家賣私鹽的酒館被查,就查出經兒去買過私鹽,還不止一回,只是當時那大官兒想著放長線釣大魚,如今興許是大魚落網了,就輪到了經兒。」
巡撫也是剛見到京都來的大官,鄭經他是保不了的,這比他想的嚴重多了。
鄭姨娘一下坐倒在地,這是誰這麼狠,想要置經兒於死地,才兩天不到,事情就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行,她不會放著兒子不管的!
鄭姨娘要丫鬟去請鄭冉回家。巡撫來此辦案,冉兒也跟來了,只是等了一天,也沒等來鄭冉。
那丫鬟嚇的大氣不敢出,就怕鄭姨娘怪她辦事不利。可她去通知小姐的時候,小姐滿口答應,就是不來,她有什麼法子。
鄭姨娘知道鄭冉記仇,只怕是還怪家裡把她嫁給巡撫,只是不能把鄭經的命來讓她解恨吧?
「備車。」鄭姨娘要親自去見鄭冉,要是她求鄭冉能管用,那她這做娘的就去求。
鄭姨娘還不知道,鄭經已從大牢轉移到了死牢,只是巡撫念他是舅子,沒把他與其他死刑犯關在一起。
宅子。
林水心聽說鄭經入了死牢,覺著這裡頭少不了楊修途的手段,問李三:「是不是又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我不知道,林姑娘。」這次的事,李三沒參與,他哪裡會知道。
楊修途這才讓鄭經被關入死牢,也聽說林水心回了村,還沒來這裡。
這事,楊修途會說給林水心聽的,免得她真把鄭經當作了救命恩人,再被鄭家人利用,去救鄭經。
鄭冉聽說她娘來了,在心底里冷笑,為了鄭經,她娘來能對她低頭,真是位好娘親!
「讓我娘進來吧。」鄭冉搓了搓眼睛,覺著不夠紅,又使勁擰了自己一下,疼得她掉出了兩滴淚珠子,才讓丫鬟讓她娘進來。
「娘,他根本就不讓我出門,也不讓我過問我哥的事,我哥咋樣了?」鄭冉裝得挺像,在屋子裡團團轉,見了鄭姨娘就趕緊問。
鄭姨娘看鄭冉腫著眼,連人都似乎瘦了些,覺著自己是錯怪閨女了:「你哥他不太好。」
僅僅是不好?看來她娘還不知道鄭經被關在死牢里。
「娘,我聽說……聽說……」鄭冉吞吞吐吐的。
「聽說什麼?」鄭姨娘怕聽到更壞的消息,又怕錯過了什麼消息,是又亂又怕。
「說我哥……是……死牢。」鄭冉故意把話說得不清楚,現在她還不想跟她娘撕破臉,等鄭經死了,到時她再回去鄭家嘲笑一番,那才是大快人心。
「什麼?」鄭姨娘兩眼一番,昏了過去……
楊修途聽說林水心回來了,就來跟她說了整件事。林水心沒有多大的反應。本來她就覺著鄭經救自己太巧,她也不相信鄭經這個人。
「要是你不想見鄭家人,就去莊子裡住著,讓舅舅應付。」楊修途聽說鄭老爺放棄了鄭經,但鄭姨娘這個親娘,還沒放棄。
這時候,這種纏,可是狗皮膏藥似的,他不想林水心煩心。
「林姑娘,我是鄭經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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