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趙三妞的伎倆
好不容易回了家,林德才這屁股剛沾到凳子,就被趙三妞一把拽起,她母老虎似的發起了威:「把身上的銀子掏出來!」在外面受了這麼多惡氣,她語氣自然好不了。
那二十兩,她和林德才一人裝了十兩,她的十兩還沒動過,就看林德才了。趙三妞知道林德才毛病多,那銀子多半是動過了,是想看看還剩多少,那窟窿怎麼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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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銀子?哎呦,你碰到我的傷了!」林德才鬼吼鬼叫。
「德才,咋了?」劉大奶聽到動靜,在門外喊,趙三妞只能放開了林德才。住在一起就是不方便,出點什麼動靜,婆婆就來擔心林德才。
「娘,沒事。」趙三妞聽著林德才哄著他娘進了主屋。
主屋裡。
「說說吧,剛才是不是趙三妞又打你了!」劉大奶說著就要去掀林德才的衣服,這個媳婦越來越不像話,有氣都撒到德才身上。
「她敢,我不削了她的皮!娘,我們是在鬧呢。」林德才拿眼把他娘全身口袋看了個遍。
自己肚子裡出來的,劉大奶還能不知道兒子的尿性?「說說吧,又想要多少?」劉大奶冷了語氣,八成是德才又亂用錢,被媳婦抓到了。
林德才覥著臉伸出一根手指,劉大奶拍開他的手:「別巴著我,剛才就應該叫三妞使勁兒收拾你!」說歸說,但她還是進了屋,關好門,從錢匣子裡拿了一兩齣來。
看著空蕩蕩地錢匣子,嘆了口氣,如今這棺材本被德才要的剩了五兩都不到,這又沒了一兩,以後這一個銅錢看來要掰成三瓣花了。
「唔……唔……」林豐收自從不做族老之後精氣神就一天不如一天,已經癱了有一段時間了,現在話是徹底說不了,抖著手指著劉大奶。
劉大奶狠狠心,沒管林豐收的意思,拿著銀子出來給了林德才。
「娘,這……」林德才不接。
劉大奶以為兒子是不好意思收:「拿著吧,以後可不要亂花錢。」
「娘,我說的是……」林德才用雙手比劃了個十字。
劉大奶兩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林水心回家,跟她爹娘把趙三妞做的事粗略說了說,防止趙三妞和林德才狗急跳牆,來她家找麻煩。
「你放心,他們不敢,如果他們還想待在村裡的話。」隋菜花倒是不怕,如今族長族老和里正都把自己家看得很重,今時不同往日。
這趟林水心是來去匆匆,弄清了是肖明孝指使的趙三妞,她日後也好更防備著這人。
她走的這麼急,自然不知道楊修途已經派了人暗中保護隋菜花和林有年。水心既然非要自己處置那婦人,那他保護好她的家人,總行吧。
肖明孝?在背後指使的竟是他?楊修途自然忘不了這人。
林德才從他娘手裡摳不出銀子來,只能跟趙三妞說花完了,被趙三妞又是撕又是打,但還肖明孝的銀子是不等人的,只能把地賣了,勉強湊夠銀子,趙三妞親自送去肖府。她是信不過林德才了。
來到肖府後,春桃看著冒失撞了自己的婦人,有點面熟:「你不是那?」
趙三妞只想快快離開肖府這倒霉地,不想一下撞在了人身上,大著膽子抬頭,這不是那春桃嗎,頓時一計湧上心頭……
「我本來在州府給她做豆腐,結果不過是偶然撞破她念叨肖舉人,就被她打了一頓,攆回村。回來又被人帶來了肖府,剛才舉人老爺還……威脅了我。」趙三妞說著眼睛亂瞅,像是怕被人看到,還掀起衣服給春桃看身上的傷。
最好能讓這春桃和林水心狗咬狗,那樣她才解氣呢!
果然,春桃聽到趙三妞的話之後,一下子給了她五兩銀子,趙三妞心滿意足走了,春桃還想著她說的話。她說明孝和下堂婦暗通款曲,昨天下堂婦還悄聲回了村,就是為了與明孝私會。春桃知道趙三妞的話不能全信,但她又怎麼會出現在肖府呢。
「娘,你回村打聽一下那趙三妞是不是跟下堂婦去過州府?」春桃現在倒是後悔了把她娘帶來府里,這村裡的事情都無從知道了。
林二嬸還以為閨女臉色這麼難看是怎麼了呢,原來是問這個:「是有這回事,不過她早回來了,家裡的地不知何故也賣了。就是下堂婦,聽說也回了趟村,不過又匆匆走了。」
「娘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春桃越聽越攥緊了手。
她娘說的,竟是與趙三妞說的對上了,而明孝為了那下堂婦,竟是連趙三妞家的地都奪了去,春桃把這事也按到了肖明孝身上,覺著就是他為下堂婦做的!
「娘是……」林二嬸看春桃不像是在怨自己,倒像是自言自語想心事,就住了嘴。
這肖府是好,但待久了也會悶,所以那婆子出去買菜,她也會跟著去,正好碰到村裡的一個婦人。
那婦人嘴碎,就愛跟她說村裡的一些事情。她的菜,林二嬸也會讓婆子買些,那婦人就越發愛跟她說。這些事就是今早去,那婦人說的。
春桃第一次對肖明孝有了怨。雖然她還是將一切都算在了下堂婦的頭上,但明孝跟她離心,卻是不爭的事實。
肖明孝不知,他這後宅里又不太平了……
州府的香滿樓。
「少爺,鄭王兩家並沒有跟鹽販子有往來。」福喜一直在盯著那些鹽販子,可盯到那些鹽販子走了,也沒見到他們跟鄭王兩家的人接觸。
「嗯。」楊修途暗暗思忖,難道是自己判斷有誤?那鹽事他翻來覆去想了很多遍,總覺著哪裡被他忽略了,終於被他想出了不對勁之處。
當時那麼多的麵館酒樓,要不就是鋌而走險買私鹽,要不就是苦苦支撐,只有鄭王兩家酒樓除外。他們一直都老實地沒買私鹽,但菜的味道卻沒變淡,豈不是蹊蹺?
再加上,有人說巡撫貪贓枉法,這一點楊修途信,但要說巡撫煽動搶鹽,楊修途想不出他的動機,而那巡撫的管家那一陣子最常去的就是鄭王兩家的酒樓,確實有些過於巧合了……
那些被抓的人不是暴斃,就是自己發了瘋,沒一個能開口的,所以楊修途才想著從鄭王兩家酒樓入手,他直覺著這兩家酒樓是重要一環,如今看來又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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