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麵館幕後事
這些鹽價格比其他鹽商的低了兩成,果然讓好些鹽販子聞風而動,來買他們的鹽,可這些人很謹慎,不經意問了幾次,沒一個露口風;跟蹤他們,又都行跡詭秘。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福喜他們找到了鹽販子們的來源地。
「在哪裡?」楊修途也難得的聲音裡帶了急切。這件事不解決,他就不能去見林水心,畢竟皇命難違。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福喜吭哧半天:「臨……河……縣。」就是這麼巧,還是要回去那個地方。
臨河縣。
一把刀最近覺出異常,那些客人來的越來越少了。
一個人進來,一把刀向前:「吃什麼?」掌柜的只負責結帳,問食客的向來是一把刀這個東家。
「吃鹽。」
「裡面請。」一把刀肅了神情,這是暗語,若是說吃麵的,就是食客,若是回答吃鹽的,才是他想要的客人。
這個人是一把刀的常客,每次來,一把刀還是要這樣上前來問一遍,可見他的謹慎。
「這次你要給我低三成才行。」這人坐下就不客氣地說,語氣不是在跟一把刀商量,倒像是知會,成竹在胸。
「你應該知道,我給你的價自來就比給別人的低一成,不能再低了。」一把刀怎會同意,他只是台前之人,自己並做不了主。
這人也不生氣,慢騰騰說:「你應該也覺出來了吧,你這裡的人少了。有人手裡的鹽比你的更好,還低一成,你要是不給我低三成,我也只好另尋買家。我想很快,你這裡就沒人了。」
「兩成。」一把刀也不多廢話。既然那神秘的賣家低一成,他低兩成就是,三成?簡直痴心妄想!
這人從身上拿出一個紙包,裡面的鹽十分精細:「這是他們的鹽,你看看便知,兩成不足以讓我冒險要你的鹽。」
聽說官府最近也出了新鹽,就跟他拿出來的是一樣的。不過官府管制太嚴,都有定量,他們這些鹽販子是不敢去買的,就是不知道這個新冒出的鹽商是怎麼得來的。因為這新鹽,他們鹽販子的生意也不好做了。
「我考慮考慮。」一把刀蹙眉沉思,這人起身離開了。
一把刀為人謹慎,很少去探聽外面的消息,此時卻有些沉不住氣,派了跑堂的出去打聽。這麵館里,除了掌柜,就是廚子也跟他一樣是為主人效力的。
本來一把刀還想寫信給主人,只是信未寄出,就有人來了,這人的話,也讓他知道了該怎麼做……
「少爺,就是這一把刀麵館。」福喜和楊修途已觀察了有一陣,剛才有兩個人出來,雖然和一般食客無二,但很警覺。
這趟,其實不需要他和少爺親自來,但誰讓是這臨河縣呢?
「走,先去對面的麵館。」
「楊修途?」林水心脫口而出——
之前林水心被關在牢里消失了兩天,林有年和隋菜花當然會擔心林水心,特別是隋菜花,把閨女前前後後看了個遍,又抓著林水心的手一直摩挲:「娘這幾天眼皮一直跳,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都說是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隋菜花一直跳的就是右眼,心慌的她切菜都切到了手指。
「娘,你就會自己嚇自己。是州府的麵館出了點急事,我沒來得及跟你說。」林水心知道隋菜花肯定得問,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怎麼說。
「梅子和田財沒事吧?」隋菜花輕易就信了。
林有年卻沒有那麼容易被帶偏:「以後不管是什麼事,不管是多緊急,都要跟家裡說一聲,讓人來家裡說也行,不能這麼不聲不響消失,你奶年紀大了,不能擔驚受怕。」
林有年難得一次說這麼多話,他自己也擔心,但還是把林奶奶抬了出來。
林奶奶年歲越來越大,動不動就坐著打盹,這說話的工夫,她又坐在炕頭打起了鼾。
林水心看著林奶奶:「爹,我知道了。」縣衙的事,一點沒跟家裡人說。
如今,見到了楊修途,林水心不知怎麼,心裡就湧起了委屈。
楊修途還想著事情辦完,就去見林水心,沒想到她就在這麵館里,只是她看著自己怎麼像是帶著委屈,還有點怨?
兩人都默默看著對方。
福喜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小心地開口:「少爺,還有正事呢?」
兩人默默轉開視線,林水心隨便找了張就近的桌子擦起來,楊修途瞪了福喜一眼。
之後的幾日裡,楊修途每天都會來麵館。縣衙的事,林水心只是見到楊修途那一刻,想要說給他聽,平復下來,又不想說了。自從捅破了那層窗戶紙,面對著楊修途,她「小女人的心思」越來越重了。
這幾日,林水心也看出來了,楊修途的正事和對面的「一把刀」麵館有關,不過,她並沒過問。
鹽販子這次來「一把刀」麵館,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只等著到了夜裡來運鹽就行。
「吃鹽。」楊修途踏進一把刀麵館。
「我這是麵館。」一把刀全當作聽不懂這暗語,主人的信中說,香滿樓的東家來了臨河縣,要他更謹慎些。這人面生得很,一把刀自然是慎之又慎。
「那我吃麵。」楊修途也沒執意下去。看來,這人很謹慎,應該不知從哪裡聽到了風聲。
面上來,楊修途吃的很安穩,他刻意穿的樸素些,也不亂看,所以一把刀盯了他好久,怎麼看也沒有京都人的貴氣,應該不是那香滿樓的東家。
這麵館,除了這大堂和廚房,楊修途還發現有一間門緊閉,也隱秘,一般人很難發現,草草掃了幾眼,他就低下頭吃麵。
「少爺,怎麼樣?」從麵館出來,楊修途就上了馬車,福喜急忙問。
「回去再說,在街上多轉幾圈。」楊修途知道那人懷疑他,林水心的麵館從現在起,他不能去了,香滿樓他也不打算回,就讓福喜在縣上隨意找了家客棧。
「怎麼樣?」一把刀果然讓跑堂的跟蹤了楊修途。
「在街上轉了幾圈,就回了客棧。」
這做法是像鹽販子,一把刀又放心了些。之前的鹽販子說今晚要來運鹽,本來他看出現了陌生人,想著叫他改日的,但又怕因此失去了這買主,就讓跑堂的跟蹤了剛才的人。
一把刀賭了賭,決定今晚正常交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