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戳破窗戶紙
「那楊東家不如先說一下那賜封是怎麼一回事。」林水心直覺著那賜封跟楊修途有關，鹽是重要，但還情況未知就有賜封，也太早了些。
「這是聖上的意思。聖上說要封皇商，我就說鹽是你制出的，要封理應封你。我早就是皇商了，我跟當今皇后有些親戚關係。」福喜聽著自家少爺說這番話，就覺著他家少爺是認準了林水心，拉不回來了。
楊修途是皇商這件事，只有聖上和他知道，連他爹娘和貴為皇后的姐姐都不知道，可他就這麼告訴了林水心，而且也少有人知道他跟當今皇后的關係，他這是把自己敞開在了林水心面前。
「多謝楊東家的好意，但以後這種事請先問過我。」畢竟受賜封的是她，林水心不喜歡被迫領別人的情，還是一份她不想要的情，現在的她還不清楚楊修途這番話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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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後不會再有。」楊修途溫聲應下。林水心也許以為自己掩飾挺好，但全副心神被她「吸」了進去的楊修途，自然是看出了她不情願跪接聖旨。
這話聽著怎麼像句承諾？遲鈍的林水心也聽出了一絲不對，以後？她剛要撇清這「以後」的關係，但楊修途搶了先……
「我也有一事問林姑娘，不如林姑娘也給我句話？」
林水心直覺得這問題她不該回答，可面對著楊修途溫潤的目光，她卻鬼使神差：「楊東家請說。」
「不知林姑娘可有想過嫁人？」楊修用的是「嫁人」，而不是「再嫁」，說完這句話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就直說吧，林姑娘可願嫁給我？」
嫁給他？那不就要入京，舍下家人她做不到，帶著爹娘福蛋去，那他那邊的家人會怎麼看她？林水心不想這麼依附楊修途，至少不是現在。
雖然自己本來的年代，相親也就是看兩眼，沒得相處，但重生的她，想先好好處，再談婚嫁。
不對，想這些做什麼，應該要直接拒絕的，林水心：「我不……」
「不著急……」楊修途似是看出了林水心的難處，「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的那天。這樣吧，我們來做個約定，等到林立高中的那天，若你沒有再中意其他人，而我也沒有中意的人，那你就嫁給我為妻。」他知道林水心所顧慮的是什麼，那些顧慮他來說，他來等……
這番話，是真讓林水心動容了。說來她跟楊修途見面不多，要說有多少情愫，她是沒有的，也不懂楊修途怎麼會對她有如此深的情意。
「祖制不是說……」林水心搬出了租制，她心想越富貴的人不應該越信這些嗎？
「你有聖上的賜封，那祖制就可以改的。」楊修途再次打斷了林水心。
「好，我答應你。」林水心緩緩點了點頭道，心頭莫名湧起了幾分暖意，原來楊修途早就想好了用這「皇商」的身份來對抗祖制，下了這番這份心思竟全是為娶她。「十年，最多十年。」
什麼？讓他家少爺等十年，福喜在旁邊聽了一個踉蹌，這也太委屈他家少爺了吧。
「可以。」楊修途脫口而出，只要林水心愿意，他不在乎等多久，別說是十年，哪怕是二十年三十年他都能等，「以後，我可以叫你水心嗎？」
「私下裡可以。」不知不覺間，林水心已退了好幾步。她以前從沒想過要嫁入官家門，只想福蛋考取功名後，她找個普通的漢子過完下半輩子就好。
「對了，過幾日會有巡鹽使來。」楊修途留下這句話後，就帶著福喜走了。
十年他等得，至於怎麼等……那就是他的事了。
林水心發呆半天，她這算是有婚約了？算了不想了，她還有要緊事沒做呢。
那一百兩，林水心不想自家留著。等公公走了後，她娘就把那木箱子蓋上還上了鎖，一眼都不願意看，直接抬到了她屋裡：「趕緊給娘處置了。」
林水心明白她娘的擔心，她也不想留下。
先去村學，見了范秀才，林水心給了他五十兩：「希望范先生可以多讓幾個孩子進村學，也給他們買點用來寫字的紙。」
林水心一直記得重生前她那個年代的標語，刷在土牆上，雖然被雨水沖刷的看不清，卻印在了她心裡「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
從村學回去，林水心又去找了里正：「里正叔你知會大家一聲吧？」
林茂富連連點頭，「這個好，我這就敲鑼集合大夥。」
做豆腐賣豆腐的，大多都把孩子送去了村學，沒去的也就剩十幾個了，水心這銀子用的是地方，誰能不承情？
從里正家離開，林水心又去了族長家。她看著那祠堂雖說是石砌的，但也需要修了，有些地方往裡灌風，怪不得陰冷。
這祠堂本身是為保護族人而建，只是人心讓它的意義有所不同。
林水心的話，讓族長老眼都有些濕潤，連聲說好，心中難免也有一絲羞愧。
當日他們在祠堂那麼為難她，現在她還想著修繕祠堂，這讓族長覺著以後這族規用之前，一定要查清事情始末，講人情，不能死板。
「這銀子怎麼花的，我都會記錄下來。日後這族中事，我和幾位族老也會多聽取村人的意見。」族長也想趁機做出一些改變。他希望村人對祠堂不再是懼怕，而是敬畏。
剩下的十兩，林水心打算擺個流水席，讓村人吃到肚子裡，才是最實在的。姐夫蘇旺那裡，她已經訂好了半扇豬，明天的豆腐，她也讓她娘別賣了，都留著做菜。
家裡有五口大灶，也夠用，至於人，除了做豆腐的幾個嬸子，王翠花又給找了好幾個，保准能忙過來。
這麼一圈轉下來，林水心到家時，她娘已經帶著人在忙了。原來姐夫已經把肉送了來，隋菜花正帶人切成了方塊，鹵著入味，閨女說是做紅燒肉。
林水心是看醬油發酵好了，她想著做次紅燒肉來試試成色怎麼樣。
讓林水心有些意外的是，白秋水也在幫忙的婦人里，應該是翠花嬸子找來的，她跟自己家可是少有來往。
白秋水感覺到有人在打量她，抬起頭一看是林水心，就笑笑，又繼續低頭做事。她幹活慢，但乾的極好，在切蘿蔔，一塊塊都是均勻的。
第二天，全村人都來了，搬著桌子，帶著馬扎子，幾個人湊一桌，每桌一盤紅燒肉：「這是用啥燒的，我的個乖乖，肉竟是這個色兒，嗯，香！」
全村人都喜興，只除了那個趴在炕上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