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VIP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太子臉色慘白,他費勁心裡養的殺手竟然被瞬間秒殺……

  「我要殺了你!」太子臉上的殺氣沸騰,忽然陰險的笑了起來,他被這一幕徹底的擊潰了理智,他算計一切,運籌帷幄,竟然一招毀滅在濘碧的手中。

  太子幾乎癲狂。

  黑風陣陣,森冷的殺氣當即從前面襲來,太子五爪成鉤,狠辣無比,對著濘碧的胸膛就襲擊而來。

  太子卻是眼睛都不眨,只滿臉殺意的對著濘碧攻擊。

  濘碧臉色暗沉如水,閃過太子的攻擊。太子手扣住濘碧的胸膛,就要狠辣的挖出濘碧的心,被濘碧反手握住,咔嚓一聲,卸了太子的胳膊……

  正當太子扣住濘碧脖頸,卻突然止住了動作,身體緊繃著,雙眼睜大,機械地轉過頭去,卻見南召毅冷冷地看著他。

  「砰!」地一聲倒地聲,太子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他的後背插著一把長長的劍,那劍竟是從後背穿透了胸膛,太子當即死亡。

  

  解決了一個,還有一個,濘碧大聲道:「出來吧,你藏這麼久了,都不覺得累嗎?」

  話音一落,一個黑影躥來,舞輕彤眸中寒芒激射,直向濘碧襲來。

  濘碧迎上,赤手空拳地交手起來,一拳,一拳,又快又猛,一拳相撞退開後,兩人都難以穩住身影,

  「御慕彤,別來無恙。」濘碧淡漠的開口。

  銀色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你也一樣。」

  「老皇帝,你還記得我嗎?」舞輕彤扯下臉上的面具,緩緩道。

  南召毅聞言,看向舞輕彤,卻是一愣,「你……你……」

  「對,我本就是東陵的宮主。」舞輕彤接下南召毅的話,輕柔地說著。

  「人在做,天在看。今天,我就要你下地獄。」

  舞輕彤冷笑,「你的國家就要滅亡了,飛雲關,醞擎關,費城都已經被攻下了,沒多久,南岐國就要改名換姓了。」

  「你做夢!」

  舞輕彤輕笑,「你可以去看看,好像人都快死完了。」

  濘碧危險地眯起眼睛,看著舞輕彤猙獰的臉,陷入了沉思。

  費城,不是邊塞重關,不是按照重地建設關卡的,它只是一個平常的城池而已,與醞擎關等完全不能比,它沒有天險可守,沒有堅固的城牆可以依靠,甚至連飛雲關這樣的關卡也不能比,它就不是戰略關卡,它只能靠人去拼,只能靠死守。

  殺聲,一聲接一聲響徹在天地間,四十萬大軍,雖然有留守三城駐守,但是主力也有三十多萬,此時對上費城,那激烈的廝殺聲,那戰鼓擂動的聲音,那戰場上的慘叫聲,交織成一曲悽厲的長歌。


  血,從四面八方飛濺而出,灑在費城前方的一片平原上,在那黃褐色的泥土上,盛開著一朵一朵燦爛而悽慘的鮮花。

  血色,乾枯了,又接著濕潤,濕潤了,又被那寒慄的北風吹乾了,周而復始,無窮無盡。

  箭雨茫茫而下,攻城車,投石機,雲梯,火箭,滾油,無所不用其極。

  殺戮,人與人硬拼的廝殺,靠不了堅固的城牆,靠不了謀略,就只能靠廝殺,真正的一刀一槍,一人一馬。

  亂世悲歌,血色瀰漫。

  廝殺,已經一天一夜了,而卻沒有停息的意思,血已經把費城前的平原染成血紅了,那濃重的血腥味,隨著北風飛卷而上,直入蒼穹。

  已經寒冬了,天一日比一日冷,一夜的時間就能夠下降好幾度,北風呼嘯而過,天地皆快被凍住了。

  但是,費城這方天空卻越來越熱,越來越熱血沸騰,廝殺,戰鼓,攻城,堅守,日復一日的狂攻,日復一日的堅守,血流成河,這片黃色的土地,已經被染成了深褐色。

  血,血,血,激烈的廝殺已經完全進入白熱化,三座城門,兵分三路,戰死沙場的已經不知道有多少。

  天,更加的冷了,那一腔的熱血流下,瞬間就結成了冰晶,血紅的顏色,亮的幾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東城門滾油不夠……」

  「西城門滑油被凍住了,火勢不夠……」

  「北城門人手不夠……」

  不知道是第幾日的猛攻了,所有的後備物資都出現了短缺。

  不是南岐國不夠富有,不是南岐國出不起那些後備軍而物資,而是這個天氣,如此寒冷,火勢怎麼也不旺,油怎樣也燒不熱,一瓢澆下去,才降落到城門的一半,就巳經沒有了溫度,這樣的攻擊有什麼用。

  「殺……」震天的大吼響徹在這一方平原上。

  「北城門快要被攻陷了……」狂吼聲不斷的在費城的幾個大城頭響起。

  「轟!」

  戰鼓擂動,驚動這片草原。

  馬嘶人吼,風聲鶴唳。

  陰沉沉的天空,烏雲浮動,寒冷的北風呼呼的吹來,冷得世間萬物都巳寂滅。

  轟,轟,巨大的攻城車撞擊在厚重的城門上,那悶雷般的響聲,仿似擊在所有南岐國人的心上。

  轟,轟,巨大的大炮在遠方立著,那悶雷般的響聲,所發射出來的炮火,將所有的人都給埋在一片火光之中……

  火箭從四方八面射來,在這一片陰沉寒冷的天地,揮發著那一點點餘熱,然而卻那麼妖艷和冷血。


  嘶吼,馬嘶,慘叫,人間地獄。

  轟,劇烈的碎裂聲響起,楊虎不用看也知道,他下方的北城門,破了。

  轟!一聲巨大的悶雷聲傳來,楊虎只覺得下方的城門撞的一抖,他站在這城牆之上,都感覺到了,不由整顆心抽緊了,難道這城真的守不住了?

  「城破了……」狂呼的大叫陡然響徹在這一方土地上,舞輕彤的軍隊狂喜,他們攻了十幾日的城,終於破了。

  廝殺,無盡的廝殺。

  晨起的太陽,轉眼就要落入地平線下,這一方土地巳經一片深紅,那濃濃血腥味,幾乎充斥於這半邊天空。

  亂世,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絕對的力量那就是一切。

  廝殺,無止盡的廝殺,震耳欲聾的廝殺聲響徹在黃土原上。

  日頭從方落下,再從東方升起,難得的晴朗,耀眼的太陽從厚重的雲層中露出笑臉,照耀著這一片巳經成為深褐色的土地。

  此時,浩浩蕩蕩的軍隊踏著鐵騎而來,戰火瀰漫,三國滅昭。

  濘碧不得不上前線。濘碧站在高高的城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人。

  絕美的容顏,眉頭深鎖,深邃的眼眸,冷靜睿智。

  皇宮。

  「三國滅南,這怎麼可能?」此時的南岐皇宮正殿裡,站滿了在晚上從各府邸傳召到來的大臣們,此時眾人聽南岐皇上發布的最新消息,不由震驚不巳。

  「天!他們居然敢來攻打我南岐國……」

  「現在怎麼辦?三國攻打我南岐,我們要……」

  「皇上,皇上怎麼辦……」

  「這情報是真是假?」

  一時間,整個大殿議論紛紛,各大臣被驟然而來的消息,幾乎忘記了分寸,如鬧市般嘈雜一團。

  「肅靜!」高高站在龍椅前的南召毅,一聲大喝,在肅穆的皇宮正殿中,響起一片回音,群臣被驚的各自一顫,下意識的停嘴。

  「如今大敵當前,不思對策,混亂嘈吵有什麼用?朕養你們千日,就是要我們在最關鍵的時候發揮你們的作用,亂什麼亂,都給朕冷靜下來。」南召毅滿臉慍怒,冷冷的掃視著下方的群臣。

  南召毅一語吼完,大殿中本來慌亂的群臣瞬間冷靜了下來。

  這些能在南岐國叱吒一方的人,誰都不是只得其名的,初時被這驚天的消息得失了分寸,此時被南召毅一吼,頓時清醒過來,立刻就冷靜了。

  「消息既然傳來,就肯定是真,現下是什麼情況?皇上的意思是?」左相深吸了口氣,面色恢復嚴肅的看著南召毅道。


  南召毅滿臉嚴肅,掃了下方冷靜下來的群臣一眼,沉聲喝道:「剛收到的消息,現下,以叛賊舞輕彤為首的三國聯軍,巳朝我大昭邊關逼近,曲木濘碧等人巳經連夜趕去邊關。」

  左相等一聽南召毅這話,當即道:「胡鬧!一個女流之輩怎能上戰場殺敵?」

  其他大官也附和道:「對!這像什麼話嘛?!」

  南召毅大喝一聲:「好了!」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她雖一介女流之輩,卻仍然能上戰場殺敵,這是我南岐的榮耀,這事你們不必再討論,朕自有主張。」

  聽到皇上這麼說,右相等人只好閉嘴,而後問道:「事態緊急,那皇上可有什麼命令?我等立刻照辦,要我們做什麼?」

  南召毅見此微點了點頭,事到臨頭能不慌不亂,這才是能成大事的有用之才。

  「太子犯上作亂,企圖篡位,已就地正法。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朕就先不追究同黨一事了,戶部侍郎。」

  「在。」一個二三十歲年紀,看起來很是俊秀,纖細的幾乎風一吹就倒的墨廷,袖袍一揮,單膝跪地高聲應道。

  「朕撥二十萬大軍給你,即日出發,務必和曲木濘碧的三十萬大軍匯合。」

  「是。」墨廷得令,當即起身頭也不回的沉聲道:「戶部一眾官員,跟我走。」那等候在正殿大門上的大夫職位的戶部官員,立刻快步就跟著墨廷飛奔而去。

  ……

  一道道命令飛快的從南岐皇宮發布了下去,朝著南岐國的四面八方驟射而出,本來靜寂肅穆的南岐國都,在這一刻如一隻沉睡的獅子,從久酣中清醒了過來,在一片猙獰的暮光下,站起了它的身子,開始揮舞著它的爪子,朝著天下開始哆嗦起來。

  費城,乃是通往南岐國都的最後一道大城,若費城破,南岐國都不日就會淪陷,如今濘碧等人趕來,挽救了費城,卻失去了好幾個城池。

  轟隆!

  後山突然響起一聲轟然巨響。

  那些士兵被嚇了一大跳,循著聲音轉頭去看,就看見背面的某個山頭騰起熊熊火光和沖天的黑煙。

  大火熊熊,黑煙滾滾,遮蔽了那邊的天空。

  後面的山頭陸續地響起轟然巨響,同時,騰起滾滾黑煙。

  那場景,那聲音,像是天將驚雷,要毀天滅地一般。

  那些士兵已經驚得思維停滯了。

  濘碧卻是平靜地看著後山黑煙滾滾。

  這個東西,他們第一次見,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小小的東西有這麼大的威力,而對她們,卻是很平常的東西,所以用平常心對待。


  將軍對濘碧說:「他們用大炮,我們用炸彈?」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到大炮的製造過程的,但,我肯定,他們的大炮比不上炸彈。」濘碧一臉平靜地說,眸子卻是無盡的張狂。

  大將軍對著濘碧豎了個拇指,一臉的佩服。

  「你們只是個平民百姓,我是特工出身,受過很多訓練,造這點火藥炸彈沒什麼,惹毛了我要整個天下陪葬。」濘碧揮揮手,風輕雲淡地說著。

  濘碧的聲音里充滿火熱的瘋狂和冰冷的殺意,就連將軍,也不由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雖然他沒完全聽懂她們在說什麼,但也能大概地知道,她,絕非池中之物。

  濘碧手指指向北面的某個地方。

  轟隆!又是一聲轟然巨響。

  旁邊的士兵被嚇得全身一抖,回頭去看,就看到了讓他們驚駭的景象,沖天的火光以及滾滾的黑煙騰起,不知道還以為是神魔降臨,天降橫禍。

  濘碧轉身對著大將軍道:「還想再看看嗎?」話音一落,濘碧的手指移動,再次輕輕一指,又是一聲轟然巨響。

  「再讓你們看一次。」濘碧的手指再次移動,轟然巨響在她指尖的方向再次響起。

  無一例外,爆炸聲伴隨著火光、濃煙。

  「最後一次,讓你們看個清楚。」濘碧的手指輕輕地指向東北方向一個巨大的山頭。

  轟隆轟隆轟隆……

  只聽一陣接一陣的巨響,那個山頭騰起滾滾黑煙,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獸,向天空衝去。

  在黑煙的包裹下,紅色的火光像是惡魔的舌頭,舞動著,像是要吞噬一切活物。

  從西北到正北,再到東北,濘碧的手指過處,黑煙滾滾,火光沖天,好像經歷了惡魔的洗禮,想必現在已經是一片蒼夷。

  那些士兵全部盯著那邊的東北方向,眼睛一眨都不眨,嘴巴驚駭地大張著。

  她前世是特工,對槍械什麼的很是拿手,製作個炸藥自然是不在話下,只要有材料。而在這古代,雖是材料不是很齊全,雖是材料不好找,但最終還是被她給製成了,她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三國攻打南岐一國,她知道,他開始實行他的計劃了。

  此刻,她望著那些後山的濃煙滾滾出了一會神,心中似潮汐一般起起落落。

  事情做到這一步,她算是基本破壞了御慕庭籌劃了十數年的計劃。

  也算是出了心中窩的一口惡氣。

  只是——事情做到這一步,她的心裡為何不見半絲輕鬆?


  為何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反而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大石頭,讓她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雖然她恨他入骨,可是,在內心深處,還是不願意他有任何意外……

  她並非君子,她一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她從不主動挑釁,卻也不容人隨意欺侮。

  現在自己也有些唾棄自己,前世明明是那樣雷厲風行,桀驁不馴、有仇必報的人。現在卻顧慮東顧慮西的,關鍵時刻竟然心軟起來。

  她長吸了一口氣,穩住絮亂的心神。搖了搖頭,不讓自己想的太多。

  是他先對不起她,而她只是破壞了他的計劃而已。

  不應該有內疚的情緒浮現的……

  她咬了咬牙,扭頭便走。

  她現在卻全然沒有了當初的勇氣。

  原來報復曾經愛的人是一件這麼痛苦的事,像是一把雙刃劍,她也許用它傷了別人,但最終卻一劍刺傷了自己。傷人五分,傷自己三分。

  心裡空落落的,有些失魂落魄。

  城門內,到處是鮮血,到處是斷肢殘體。有三國國的士兵,也有南岐國的侍衛,交錯躺在一起。

  天上的太陽熱烈而又火辣,空氣中氤氳著腥甜的血腥氣息。

  第二道城牆是內城牆,比第一道城牆矮了一些,城門也單薄了不少。

  三國的士兵個個興奮的摩拳擦掌,等待著攻城命令。

  城牆上忽然有一陣小騷動,現出一個火紅的身影。

  陽光籠罩在紅影的身上,一襲紅色衣裳的清冷女子,衣擺隨著北風獵獵飛舞,高居城牆之上。

  而此時三國聯軍的主力卻已經直擊南岐國腹地,對上了入南岐國都的最後一城,費城。

  費城,進入南岐國都的必經之地,也是卡在南岐國都的最後一道關卡。如今第一道城門已被攻破,第二道城門緊緊地關閉著。

  此時,費城前的平原上一片馬嘶人嚎,戰鼓擂動,殺聲震天,三國聯軍攻城了。

  濘碧站在城牆上,眉頭深深的鎖著,一片指揮著城門前的廝殺,一邊指揮著城牆上的軍需後備。

  風在吼,戰馬逃竄,慘連連,這一片天地,整一個殘酷了得。

  御慕庭一身白衣,站在黑漆的士兵里,尤為顯眼。

  兩兩相望,卻巳經述說了千言萬語。然而,她卻不能靠近,因為她為了報復御慕庭背負著整個南岐國家的責任,因為他們是站在不同的立場。


  御慕庭看著濘碧旁邊的主帥,臉色不變,他淡淡一笑:「本王勸你不要再做困獸之鬥,及早打開城門投降,本王保證保全你們的性命。」

  那個主帥和副將卻絲毫不為所動,冷笑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御慕庭,你這話能騙得誰來?」

  他頓了一頓,眸中閃過一抹得意和狠毒:「你先看看,這個是誰?!」他一揮手,他身後的侍衛將一個女子推搡出來。

  那女子鬢髮散亂,衣衫不整,看上去甚是狼狽。

  御慕庭原本含笑的眼眸瞬間一凝。

  舞輕彤!

  那女子正是舞輕彤。

  她臉色有些蒼白,絕美的臉上有一抹驚慌。

  兩名侍衛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鋒利的寒光映著她臉上,似乎隨時可以砍斷她美麗的脖頸。

  「放了她!」御慕庭緩緩開口。

  她是他最忠心的下屬,又做了他多年的妹妹,即便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那個主帥的眸中閃過一抹得意:「哼,她對你這麼死心塌地的,應該也是你的情人吧?如果真在乎她,那便帶領你的大軍退出去!」

  御慕庭微微笑了起來,笑意卻未到達眼睛裡。

  他只緩緩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主帥臉色微微一變,忽然冷冷笑了一笑:「那——就休怪我無情了!」微一揮手。一個侍衛會意,手中的刀微微一緊。

  一縷血線登時順著舞輕彤那白皙的脖頸緩緩流了下來。

  舞輕彤臉色煞白,情不自禁『啊』了一聲。聲音雖然短促,但卻充滿了濃濃的驚恐。

  她雖然是御慕庭的下屬,但如今她已壓不住心中的害怕。這一次她被俘虜她甘拜下風,因為她的對手是永遠超越不了的曲木濘碧。

  御慕庭臉上的笑意倏然凍結在眼底,唇角微勾,勾起一抹涼薄的笑:「你如敢傷她性命,我便拿你整個國家陪葬!」他聲音不大,但極有震懾力。

  「御慕庭,你退還是不退?!」主帥眸中閃過一抹決絕,忽然一揮手,一道寒光閃過。

  舞輕彤啊地慘叫一聲,血光飛激中,一根小手指已經飛了出去!「御慕庭,你再不退後,再削的就不是她的手指,而是她的腦袋!」

  那主帥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柄軟劍,軟劍寒光閃爍,如一泓秋水。上面有一滴血緩緩流下,慢慢貼近舞輕彤的脖頸……

  御慕庭眼眸中有利光一閃,手指緩緩握緊,他面無表情,手一揮:「攻城!」

  耽誤的越久,變數越多。至於舞輕彤——


  做大事者難免要犧牲許多東西,他只好放棄她了……

  他哈哈一聲狂笑:「好,御慕庭,你夠狠,那你就接你心上人的腦袋吧!」劍光一閃,向著舞輕彤那張漂亮的臉蛋劈下!

  舞輕彤情急之下,一口咬住抓住她脖子的手,趁亂自上面一躍而下。

  兩道人影交錯之際,濘碧幾乎是想也不想,朝著舞輕彤輕飄飄拍出一掌!

  舞輕彤原本就慌慌張張的,根本躲閃不及。啊地一聲驚叫,被打的在空中翻了一個滾兒,接著跌下來。

  濘碧幾乎停也不停,迅捷如同飛鳥,轉眼攀上了城牆,閃身而上。

  饒是御慕庭一向沉著冷靜,此刻也愣了兩秒,及等他醒過神來,舞輕彤已經札手舞腳地掉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一接,便將她接在懷裡,低頭一看,微微一呆。

  舞輕彤面如金紙,唇角滿是血漬。看到御慕庭,眼眸亮了一亮,似想說什麼,一張嘴,一大口血噴出來。

  御慕庭面沉如水,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濘碧那一掌是很貨真價實的一掌。就這一掌便擊斷了她的心脈,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活了。

  「彤兒……」御慕庭心中有淡淡的痛楚,這個妹妹為他付出了這麼多。而他總歸是負了她了。

  「哥——」舞輕彤眼眸中有痛苦,也有悲哀,還有一絲痴狂:」哥,我愛的……一直是你。我,我不想死……我,我還想做你的妃子,皇上答應我的……答應我的……」

  語聲越來越低,終於再沒有了聲息……她大睜著兩隻眼睛,彷佛心中還有許多不甘……

  御慕庭伸出手,默默地為她合上眼睛。

  站起身將她的屍身交給身後人,「擇個日子,把她厚葬了吧。」

  「是!」那人答應一聲將舞輕彤接了過來:「那——還要不要繼續攻城?」

  御慕庭面無表情,黑如暗夜的眸子裡盤旋著誰也看不懂的景致,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繼續!」

  身形一動,他飛身而起,城門之上,那百十個侍衛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數十道火舌交織,阻擋御慕庭上升的速度,火焰門的門徒自然也早有準備。

  「濘碧!」白影一閃,御慕庭終於飛上了城頭,一伸手便要拉她入懷。

  濘碧如避蛇蠍,身子靈活一閃,退後一步。

  她上下打量御慕庭幾眼,在正午的陽光下,御慕庭身上那銀色的盔甲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猶如戰神親臨,幾乎晃花了她的眼。

  那眉、那眼、那唇、那人是如此之近,近得只需要走兩步就可以擁抱,近的連髮絲都可以看得清楚。


  「說,孩子是誰的?」霸道之極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冷酷,狂妄,夾雜著絕對的狂怒。

  「……」濘碧看著他,眸心彷佛深不見底的兩汪幽泉,眼珠轉動間,從裡面射出清亮攝人的光芒,忽然她微微笑了起來,整張小臉笑的如同春暖花開。

  在濘碧離他而去他才明白她又懷孕了,而她離去時撂下話:「我懷孕了,孩子不是你的。」這能不令御慕庭氣憤嗎?

  「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她雖說在笑,笑聲卻極冷,冰線一樣鑽進人的骨子裡。

  御慕庭如同生生挨了一巴掌,身子僵了一僵,「我……我是你的夫君……」

  他的話終結於濘碧的冷笑里。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心虛,竟然再也說不下去,心頭隱隱泛起苦笑。

  剛剛說出的話簡直就是找抽,自己居然也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一向萬事俱在他掌握之中,看人物,看事物冷漠而又洞徹,手腕可以說是八面玲瓏。

  可是如今在濘碧面前,他竟然會緊張到差點口吃。簡直就像是未諧世事的慘綠少年,說出的話讓他自己都想去撞牆。

  看到濘碧愈來愈冷的眸子,他心頭一陣慌亂:「我,碧兒,我是真的愛你,一定會只愛你一個……」

  他瞧見她笑了起來,嘴唇翹成漂亮的弧。

  眸子裡卻一片深黑的絕望:「御慕庭,你為了你的千秋大業,想用計就用計,想打誰就打誰,這都無可厚非。可是,為什麼一定要把無辜的我拉進來?為什麼——讓我愛上你?為什麼一定要利用我?你不知道,我的心也是會疼的嗎?」

  「你說你愛我,愛我會這樣算計我?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哈哈,御慕庭,不,東陵國的雄才大略地皇上!是不是你算計了我,讓我做了你手中的棋子,我還應該感到榮幸呢?」

  她的話一句句如同刀子般咄咄逼人,讓御慕庭幾乎無話可答。

  她臉色蒼白似雪,唇角的笑容卻如盛開的曼珠沙華,有一種妖嬈的涼薄和絕望:「御慕庭,我恨你!這一生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你我從此,恩斷義絕罷!」

  御慕庭心中像是被利針密密一紮,痛不可當。看著她決絕的眉眼,心頭莫名其妙升起恐懼。如同新發的芽,在心頭滋生,不停生長蔓延。

  一顆心劇烈跳動,只覺口乾舌燥,手心裡都是冷汗,頭一次感到這種冷意,那發自靈魂深處的幽寒卻將他整個包裹住。無聲無息無痕無跡,卻又無所不在。

  他心性素來強大堅忍,無可動搖,只要是對目標有利的,無論失去什麼,他都在所不惜。

  此刻,他卻是要失去她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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